第66章 河鲜斋 作者:未知 银河的回答顿时让屋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念如疑惑地看了一眼杏雨,得到杏雨肯定的点头后,又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按道理,当初要是在山洞裡,银河法师醒了,应该很容易找出她们来。所以,应该很有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银河又茫然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郑念如的身上。 那茫然失措的目光被眼前少女的明艳染得几乎失神,可就算是他想努力地认出眼前的女子来,可脑子裡却想不出任何一個熟悉的记忆。 郑念如松了口气,不认识好,不认识最好。立刻给了杏雨一個眼神,還等什么,這個时候不扔出去,什么时候扔出去。 “郡主,我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這样出去被人抓了,万一說出来……”杏雨担心地說道,那文贵妃本来就跟他们不对付,如果借此想要对付她们怎么办。 郑念如一想也对,原本将這小子扔在拆房裡自身自灭,哪裡知道這小子竟然失忆了。 “你是谁?”银河执意地问着,呆呆地看着郑念如,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给他一种十分亲密的感觉,就像是曾经和他十分的亲密,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郑念如站起身,胆大地将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转身看了一遍,那半松散的衣衫露出的脖子与半截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黑痣確認无疑這就是当初他们见到的银河法师。 “郡主,怎么办?”云娘有些担心地开口。“文贵妃那边這两天搜查地越来越紧……” “杏雨,明日一早我們就将人送出去。” “我不走——”少年突然开口,语气倔强,为什么要走,他好像就应该在這裡。 所有人一愣,郑念如也有些懵。 云娘上前一步。 “你不走?你知不知道,這宫裡能留下的男人都是太监,你要留下来,只有先做了太监。”云娘說道,做了一個刀割的动作。 少年茫然似懂非懂,不過也看出来了,她们不想他呆在這裡。 這個认知让他很失落,可是他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服她们留下他? 郑念如上前一步。 “我是为你好,才想着送你走,在這裡有人要害你,大约你什么都不记得,就是他们所害的了。” “去哪裡?你去不去?”少年依旧茫然地看着郑念如,少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依赖的感觉,好像這裡的人都看的眼色行事。 “我也去,那也是我的地方。”少年不言语,但也沒有反对,是不是他听话,她们就不会不要他? 第二日天色微亮,郑念如带着云娘几人行动迅速地出了宫,南门宇也只是看了一眼突然多出来的银河,问都沒有问。 人是他看着杏雨背回来的,這小子在柴房裡半死不活,看样子也活不长,所以才沒有动手。 却不想,這小子竟然醒了。 南门宇安排的马车依旧停在宫外巷子裡。 “你派個稳妥的人好生看着他,不惹事就成。”郑念如想想還是吩咐道,虽然此刻,她心中也沒有拿定主意,究竟该怎么处理這银河法师。 郑沐元的起死回生并沒有成功,郑念如也并不全认为是自己才导致的,也许就算是她不出现,也不见得会成功。可是十年后的银河法师呢? 郑念如也觉得悬,不然她又怎么会在這裡。 “好。”南门宇答的很认真,心不在焉,虽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不過瞧着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堂堂一個男子装着可怜给谁看。 “你也留下嗎?”银河忍不住又问道,他不想走,却又不敢拂了她的意思。可为什么都听她的?银河很快给自己找了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看,這裡所有人都听她的,连這個能杀人的少年也听她的。 “我会常常来看你,你這裡出了問題,需要好好休息,說不定過几日就什么都记起来了。”要是记起来了,就早走了,哪裡還有她什么事。 南门宇回头看了一眼银河,失忆了? “我能跟着你嗎?”他不想一個人留下。 “不能,你留下就会有人害你,害我。” 银河张了张嘴,沒有再开口。 南门宇冷哼一声,从這小子一出现,他就觉得這小子一定不是個善茬。 “交给我,你放心。” 那少年又要去拽郑念如的袖子,南门宇突然扬起鞭子,发狠地抽在马背上,顿时马一個加速,成功地阻断了少年伸向郑念如的手。 “我們要再快些,等街上人多了,就会堵了。” “为什么会堵?”杏雨立刻疑惑地问道。 很快,杏雨就知道了,南门宇說的是真的。他们到了客栈,街上已经来来往往不少的人。 南门宇将人带了进去,凶狠的目光让银河不敢再缠着郑念如。 “你藏着這么一個人,始终会有麻烦。”南门宇很快出来,虽然他不知道這少年是谁,但能在宫中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也不算什么麻烦,丢這裡就行,他想起来了,自然不会留在這裡,不必管他。”郑念如說着已经转身,并沒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是街上人来人往更吸引她。郑念如想吃了河鲜斋的黄鱼面就回宫。 “今日是集会,是南郑国祭拜花神的日子,街上会很热闹。” “走吧。”郑念如知道,祭拜花神是南郑国民间的大事,她也曾经溜出来過,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宫外的世界,记忆深刻。 河鲜斋的黄鱼面是远近闻名的,勾着郑念如十几年的记忆,甚至在上一世,她在皇宫裡,也几次想念過這黄鱼面的鲜来。 而现在的河鲜斋正处于蒸蒸日上的日头裡,大堂内的小厮们跑得飞快,就算是河鲜斋的黄鱼面此时已经卖到了一两银子一碗,也挡不住想吃的人。 郑念如要了一间包间,踏着大堂中央的木质台阶朝着二楼走去,杏雨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小姐,好香啊。”杏雨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食物想起,就已经馋了。 “就知道吃。”云娘瞪了杏雨一眼,“你看看你那腰身,再吃……” 云娘突然住了口,嘈闹的大堂也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還摇着手中扇子的富家子弟们手中扇子保持着怪异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云娘也呆呆的,愣愣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郑念如被這样的气氛感染了几分,转過头去,看到了刚刚进来的一大群人。 如果說,前一世的郑念如当上了太后之后,過的是纸醉金迷、奢华无度的日子,那么郑念如沒当上太后之前,這纸醉金迷、酒池肉林的日子与她有一拼的,就是此刻出现在河鲜斋的這一位。 南郑国长公主,郑淙元的胞姐,萧皇后的长女郑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