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事重选一遍 作者:未知 “郡主。”拂冬悄悄地上前,郡主刚醒的时候很不好伺候,尤其是這些日子的郡主。 郑念和微微睁开一般的脸睑,半夜的梦,居南一和郑淙元的身影一遍一遍地从她的梦裡過,她起床的那一刻就后悔了,這個天就应该窝在被窝裡。 “郡主,外面出了点事情,有個太监发现了点东西。”拂冬小声地說着,云娘說了,這人有些麻烦。 郑念和终于睁开了眼,坐起身,拂冬立刻给披上了一件灰鼠的毡子,急急拿過鞋,還是沒跟上自個郡主的步子,郑念和赤着脚朝着门口走去,那声音就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你们這些奴才,好好的如实招了来,等咱家喊了人来,這事就不好办了。”于利怀冷哼一声,打量着眼前的几人,不是太后宫裡的服制,品阶不显,他有什么好怕的。 “各位姐姐,我只是想折些新鲜的花枝去,并沒有别的。”红绸想息事宁人,转身就去求于利怀,“于公公……” “沒你的事。”于利怀打断红绸的话,金丝银炭不是小事情,如今因突然降温,炭是急缺,有头有脸的尚且不能分得些金丝银炭,此事說不定還能抓到個偷盗的在金公公面前邀功,当然不能息事宁人。 于利怀一转头就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大群人,可是明明一大群人,他的目光在落在中间那一個面孔上就根本离不开了眼睛,這,這样貌…… 就算于利怀在后宫之中,這個曾经集天下美人与一处的地方,却也被眼前這個容貌给震惊住,更兼一身大红的毡子,上好的凤毛十分齐整,這是要多少只狐狸才能凑成如此规整的,于利怀立刻就怀疑自己判断错误了,可是這兴庆殿的方向也不是嫔妃们住的地方。 几位公主,可……在這样破败的地方…… “郡主——”云娘上前一步,這货怕是個麻烦,得赶紧解决了。 云娘深知這裡的规格超出了任何嫔妃所住的地方,往日裡也轻易不会有人来,至于意外碰到的,他们也处理得十分干净利落。 郑念如想起来,這個公公她是见過的,文贵妃的人,生性…… 嗯,也不算坏到透彻了。 于利怀被云娘一声郡主给惊住了,脑海裡飞快地转着,可是再转,也根本无法将任何人与這样的称呼联系在一起。 郑念如看着眼前的于利怀,如果這一世,她做出不一样的選擇,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给你一次机会,滚吧——” “郡主——”怎么能让他滚,万一此人說出去了怎么办?到时候怎么收场? 于利怀更是一愣,他自从当了步寿宫的掌房太监首领,就算是一般的嫔妃们也沒有敢這個跟他說话的。先前的一点疑惑也被此刻的怒气给冲掉了,而且他還抓住了一個天大的把柄。 “嘿,好大的胆子,這皇宫裡只怕還沒人敢让咱家滚。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何方圣神,這现拿住的金丝银炭不說,止不定牵出更多的来。”于利怀哪裡将眼前几個女的放在眼裡,就算這裡只有他一人,旁边就是兴庆殿,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能喊两個人来。 郑念如见此,心裡叹一口气,看,她有心给对方一條生路,他却一门心思往死路上走。 郑念如看了云娘一眼,办吧。 刚开始做這些事的时候還心魂不定,還忐忑些日子的。后来她做的多了,便沒了感觉了。 云娘一收到命令,立刻给了雪柳、杏雨一個眼神,雪柳笑着上前。 “這位公公你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說不是。”雪柳說着已经凑在于利怀跟前,突然的笑脸于利怀還沒有转過味来,一同走過来的杏雨手裡何时多了一柄锤子,咚的一声闷响,那红绸双眼惊恐万状,吓得根本就沒了声音。 在回過神来,只见两個粗使宫女已经熟练地拖着于利怀的身子朝着院外走去。 “啊——”红绸的惊叫声嘎然而止,就看到杏雨举起的锤子,红绸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爬着向前,疯了似的爬向刚刚出现的那個漂亮的不可思议的人。 “郡主,郡主,饶命啊,奴婢是被逼的,奴婢是被逼的,奴婢绝对不会說出去的。”红绸死死地抓住门槛,那背影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拂冬转头,還不赶紧办了,這几日主子心情本就不好,脾气更难伺候。 红绸瞳孔裡透出绝望的光,求生的欲望让她不管不顾地磕起头来。 “于公公本来就该死,于利怀欺负了我們几個姐妹,是罪有因得,多谢郡主替我們报了仇。” 郑念如停了下来,杏雨站在红绸的背后有些迟疑了,杀還是不杀? 郑念如抬手,转身走向红绸,静静地看着眼前這個還在瑟瑟发抖的宫女。 “你也觉得他该杀,本郡主做的对?”往日裡,那些人只会說她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 “是,与奴婢一道进来的春儿、绿菏就是被于公公害死的。”红绸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对生的渴望让她敏锐地抓住了什么,“郡主,就算是死,红绸還是要谢谢你。” 郑念如有些想笑,眼前的宫女不像是說谎,也沒必要說谎,她也沒想饶了对方。 可是为什么不饶呢,不是說要做些改变么?那就从全杀了变成留一個开始。 “本郡主也给你一個机会,滚吧——” 红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手脚却及其快速地先大脑一步做出了選擇,狼狈地朝着院外连滚带爬逃去,顾不得满身已经被积雪湿透了。 …… 其羽、其竹感觉到哪裡有些不一样了,究竟哪裡不一样,却說不出来。 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忙。又因圣上病情的反复,殿下守了三個昼夜,病情這才稳定了下来,殿下又马不停蹄地处理堆成了山的折子。而突如其来的倒春寒,一场十年未遇的大雪压垮了数千民房,主持赈灾一事推进的不顺利,却在這节骨眼上,皇后娘娘却又突发奇想地想要大修法寺,群臣谏言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飘向太子府,更有南郑国大大小小的诸多事情搅合在一起。 太子府中的灯火彻夜通亮着,殿下就像是陀螺一般,每日睡觉的時間都不足两個时辰。 胡管家有些心急,嘴上火燎火燎的水泡都是因殿下而起的,殿下实在太辛苦了。 他们這些做奴才的竟然半点都不能分忧。 其羽、其竹四人有些委屈,他们怎么不劝,只是太子不听,他们作为奴才也不敢真劝。 其令這才意识到哪裡有些地方与平日裡不一样了。 好像郡主有一段時間沒来了,若是郡主来,一定能让殿下放下手中的折子休息的。 只是,郡主怎么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