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個孤独的人儿 作者:九月长乐 正文卷 正文卷 路遥一脸惊诧的看過去。 只见谢图南两手提着的,胸前抱着的,大包小袋的足有十多個,视线都遮挡的有些看不清路。 听见路遥的声音,谢图南才从众多包装袋中挣扎着露出了一双忽闪的眼眸:“路总?” “我来帮你。” 路遥见状连忙上前,接過了谢图南手中的一大半包装袋。 “谢谢啊,你怎么在這儿啊?” 谢图南轻喘着气的甩甩手,站到路遥身旁,疑惑的问道。 路遥的看了她一眼:“我還想问你呢,你怎么在這儿啊?” “我住這儿啊。” “我也住這儿!”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惊讶之色。 “你几层?” “九层,你呢?” “我十二层。” “不是......”路遥下意识的想挠挠头,但是双手都被占满了,只好又放弃掉:“我住這儿都好长時間了,怎么从来沒见過你?” “我昨天才搬過来的。” 這时电梯下来了,谢图南挡着电梯门,让提满东西的路遥先进去,然后自己才进。 顺手按下12和9的楼层键。 “昨天才来?怪不得呢。” “嗯,之前的房子住不了了,就想着换個离公司近的,就找這儿来了。” 叮,九楼到了。 谢图南伸手想接過路遥手上的东西:“你到了,东西给我吧。” 路遥摇摇头:“算了吧,我给你送上去,這么多东西你连门都开不了。” 谢图南不是個矫情的人,见状也就沒有再纠扯。 十二层很快就到了。 “进来坐坐吧,喝杯水再走。” 谢图南开门后,边开灯边向身后的路遥說道。 “来,东西给我,放這边就行了。” 二人将一大堆东西随手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不用换鞋,反正地板也不干净。” 谢图南随意蹬掉高跟鞋,换上一双粉色兔子棉拖,冲路遥摊摊手:“刚搬過来,也沒准备客拖。” 路遥不在意的笑笑,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打量着客厅的布置,随口问道:“买了些什么东西啊,那么多?” “都是些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女人嘛,总是爱白花那些钱。” 谢图南脱掉大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修身裤,将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的淋漓尽致。 “你坐啊,我给你倒水。” 褪去大衣和高跟鞋的谢图南,又把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头,沒有了平日裡的清冷,倒是多了一丝温婉柔和的味道。 路遥坐在沙发上,笑着回道:“你這么漂亮還用這些东西啊,那還让其他女生活不活。” “都是化妆品的功劳,素颜吓死你。” 谢图南莞尔笑道,然后翻箱倒柜的拿出個新的玻璃杯,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端過来:“家裡什么东西都還沒置齐呢,寒酸了些,只有热水,别嫌弃。” “嗨,咱也不是那讲究人,热水就挺好。” 路遥接過,抿了一口,聊家常的问道:“你這房间比我那個還大,三室的?” 谢图南向后瞥了一眼,回道:“小三室,最边上那個是個书房,只有五六個平方,住不了人。” “這一個月不便宜吧?” “還行。”谢图南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說道:“一個月一千二,比我之前那個房子贵不了多少。” “之前在哪儿住?” 谢图南往后靠了靠:“在岩塔区那边,一個老小区。” “岩塔区,离這边也不远啊,刚才說住不了了?”路遥又喝了几口,放下杯子。 “那個房东老太太非要介绍我给她做儿媳妇,天天說,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搬走了。” 谢图南一脸淡然的随意解释道。 路遥哑然一笑,感同身受的說道:“老太太都那样,我以前還被一個邻居老太太拉着让我给她做上门孙女婿呢。” 這话倒不是吹牛,在前世,路遥虽然家庭條件不好,但长相方面是绝对的出挑,在方圆十裡八乡也是出了名的俊,小时候贼招小姑娘喜歡。 邻居家的老太太,见路遥长得帅,又无父无母的,就想让他给自己做上门孙女婿。 不過路遥当时年龄小,骨头硬,认为男人上门是莫大的耻辱,直接严词拒绝掉了,還一气之下远离了家乡,跑去大城市打拼。 如果放在成年后被社会教训的体无完肤的路遥,肯定当场就答应了。 毕竟邻居那家开了一個他们当地最大的水泥厂,家境相当优越。 软饭嘛,吃着還是很香的。 谢图南闻言一挑眉,古怪的看了一眼路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招展的。 “你别不信,真事儿。” 路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也难怪谢图南笑出声。 他知道這一世自己的长相只能算得上中等,原身以前一直在工地干活,皮肤晒得皲黑,只是最近這半年才慢慢白了起来,也比之前弱不禁风的排骨身材壮了不少。但总体還是普通相貌。 “沒有沒有。” 谢图南不好意思的道歉:“我沒有說你不帅的意思,只是觉得這個事儿很好玩儿。” “搁现在我保准就去上门了,好家伙比自己上班挣钱容易多了,還用整天想這個操心那個的,光把自己保养好当個花瓶就行了。” “咯咯咯咯咯,别逗我,我笑点低,咯咯咯。” 一番玩笑话過后,两人才沒了同事间那种隐形的隔阂,变得轻松起来。 “今天都腊月二十八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 谢图南笑够了,沒有一点形象包袱的直接盘腿坐了沙发上,问道。 路遥摇摇头:“我从小就一個人,孤儿,去哪儿哪儿就是家。” “啊?” 谢图南怔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二十多年早都习惯了,倒是你,過年不回家父母不担心啊?” 路遥不在意的回问道。 “我嘛......” 谢图南从旁边拉過一個猫咪抱枕抱在怀裡,将脑袋搭在上面,表情有些复杂:“我家裡情况有些特殊,已经好几年沒跟父母一起過過年了,今年也不回去。” 路遥一看,就知道她有难言之隐,也沒有追问的心思,转移话题道:“那今年第一次在长安市過年,有什么计划?” “沒来過這边,哪儿都不熟,沒想好,不過大概率就待家裡看看春节节目吧。” 谢图南說起這個,一脸的习惯当然,仿佛以往都是這样過来的。 “待家裡有什么意思,你以前一直在南方,好不容易来了,也该见识见识北方的年味儿嘛。” 路遥說道:“逛庙会,耍社火,舞狮,扭秧歌,滑冰,都贼热闹。” 谢图南听着从路遥嘴裡吐出的一個個只在电视上看過的北方风俗,脑海裡似乎已经浮现出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场面。 “咚!” “啪!” “啾啾啾啾!” “啪!” 突然,外面传来放鞭炮噼裡啪啦的声音,還夹杂着礼花的发射声。 谢图南惊喜的连忙跑到了阳台上,趴在窗户边眼巴巴的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上绽放开来,白皙柔美的脸上满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