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长大了 作者:听雨眠竹斋 好书、、、、、、、、、 “你怎么进来了?” “刷牙。” “我還在洗澡呢。” 虽然淋浴间和洗手台中间還隔了一扇不透明的玻璃门,但陈轩還是觉得很尴尬。 咫尺之间,一阵水龙头的放水声穿了出来。 “我是你姨。” 牙刷塞进嘴裡,林秋有些口齿不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已经长大了。” 說话间,陈轩换好干净衣服,从淋浴间出来。 洗手台前,林秋正半弯着腰,蓝色的连体睡衣垂到膝盖,胸前的杰尼龟睁大了眼睛。 牙刷有节奏地在嘴裡一进一出,嘴角還沾着着些白色泡沫。 “你出来了啊?” 咕噜咕噜。 漱口之后,打量了陈轩一番,“确实长大了。” 說完,她就先行一步走了出去,陈轩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沙发上,林秋摆出葛优瘫的状态,睡衣遮不住修长的大腿,做了美甲的脚丫左右摇摆,柳眉紧皱盯着手机。 “陈轩,你快過来。” 见到他出来,林秋立刻招手示意。 “干什么?” 陈轩坐在她的旁边,林秋调整姿势,凑得更近,一股洗发水的香气熏得陈轩有些心猿意马。 “你看這两件,哪個更好看?” 一件白色的中袖T恤,一件橙色的蝙蝠衫。 “都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都好看。” 林秋双手握着手机置于胸前,微微撅起嘴,“买哪一件呢?” “都买了就是了。” “你說的容易。” 林秋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不要钱啊?” “你一個月工资那么高,买两件衣服怎么了?” 陈轩觉得很冤,对方月薪三万,這两件衣服加一块也不過五百块钱。 “我這不是得把钱给你存着嗎?” 林秋又轻轻打了他一下,“要不然你以后连老婆都娶不起。” “你還是留着给你自己当嫁妆吧。” “你什么意思啊?” 林秋揪住对方的耳朵,“你觉得我嫁不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陈轩挣脱开来。 “沒良心的,”林秋哼了一声,“要不你這個拖油瓶,追我的人能从這裡排到法国。” “是是是,小姨你嫁给总统都算便宜他了。” “知道就好。” “对了,你月考考的怎么样?” “還行吧。” 陈轩有些心虚,因为小姨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大概能上個二本吧。” “才二本?” “算了,二本就二本吧,有学上就行。” 林秋沉吟片刻,开口說道,“等上了大学你就抓紧入党,然后毕业考公务员,金陵的太难了,你肯定考不上,就考铜城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把那边的工作辞掉,给你在铜城买套新房子结婚,這個老房子就留给我住了,然后你.” 陈轩安静地听着,前世,小姨沒事就喜歡长篇大论,给他规划未来。 听多了就觉得烦了,那個时候他总觉得這是在束缚自己的发展,如今在看来,心裡只剩感激。 回想起父母出事的那個时候,一夜之间,三口之家只剩陈轩一個人。 亲戚们唯恐避之不及,年仅十一岁的他還不太能明白绝望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沒有家人了。 不過好在,当年這個二十二岁的年轻姑娘走到他的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从今天开始,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那天之后,善良的小姨,七年如一日地照顾着他。 “到时候,我就能享享清福了。” 說了快半個小时,陈轩一直在耐心的听着,林秋则心满意足地伸了個懒腰,身子一扭动,杰尼龟似有画龙点睛的迹象。 “困了,我睡觉了,你明早动静小点。” “等一下。” “干什么?” “把你手机给我。” “你想干嘛?” 說话间,林秋把手机递了過去,陈轩接下,打开某宝,将购物车全选。 好家伙,二十三万。 大致扫了一眼,有衣服鞋子,有化妆品、首饰,有手机、电脑。 “你看我购物车干什么?” 陈轩把手机递了回去,“等着,以后我给你清空购物车。” “沒发烧呀。” 林秋有点担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說什么胡话呢?” “我說真的。” “那我等着喔。” 林秋笑得很开心,虽然她觉得对方只是在哄她开心,不過难得有這份心意,不像小时候那個调皮的家伙了。 确实是长大了。 想到這裡,她突然又有点失落,陈轩长大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老了。 再過一年,就三十了。 “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 熬夜长皱纹,老得快。 待对方走进房间,陈轩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有三百块,都花给姜白就会变成一万五,然后再花一次就是七十五万,再花一次.... 很快啊。 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呆呆的同桌未必愿意接受,今天让她吃個面包都說了半天,這几块几块的還好解决,到后面几万几十万,可就有点难办了。 還是得再顺便增进下感情,只要关系到位了,再送东西给她就不怕被拒绝了。 等到她上大学,开始创业的时候,自己再入股一手,两边挣钱。 看了一眼時間,已经快十一点了,陈轩特别李云龙說過的一句话,因此向来是沒有回家之后還继续学习的习惯的, 到点了就该睡觉了。 躺在床上,他還有些怅然若失,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陈轩害怕自己一觉睡醒发现所有的都是假的,甚至按照前世出车祸的轨迹,可能就醒不来了。 前世的遗憾太多,他過得不算好,身边的人過得也不好。 心情有些复杂,過了挺久,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轩准时起床。 洗漱完成后,他站在客厅,小姨房间的门沒锁,只是半掩着。 陈轩推门而入,床上,林秋四仰八叉地躺着,三分之二的被子掉在地上,剩下的一角被她紧紧拽在手裡,盖着胸口。 走近,小姨仰面朝天,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嘴巴微微张开,有节奏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