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饲料加工干起来
八十块的粉碎机,当场通电实验,一切正常。
卢昌华查看了刀头,有些磨损,可不影响使用。
付了钱,這机器就是卢昌华的了。
让胡大贵在這裡看着机器,防止有人把上面的零件拆走,他则去了北宁粮库。
這段時間,各個农场都在往北宁粮库送粮,這是每年固定的任务。
长水农场汽车队的卡车,每天都有几辆往這送粮。
卢昌华找到粮库,在過磅房找到了自己农场的汽车。
“同志,长水农场的?”
“是啊,你哪儿的?有事?”
“我是三分场的,一会儿你完事了回场部吧?”
“对,我回场部。”
“哥们,我跟你商量点事。”
卢昌华把司机拉到一边,低声和他商量起来。
“我买了個粉碎机,一、二百公斤。伱回去帮我拉着,到三分场绕一圈,也不耽误你啥事,咋样?”
說着话,卢昌华塞给他一條香烟。
那司机看了看香烟,想了想,說道:“行吧,不過你怎么也得给個酒钱吧?”
“呵呵,咱一個农场的,你這么說见外了吧?哥们!”
“哥们,不是我不帮忙,一起来了好几個车,不太好办。”
“明白,我再给你一條烟,你自己安排,咋样?”
“呵呵,行,我来安排。对了,东西在哪儿?”
“庆华那儿,你啥时候能過去?”
“下午三点左右吧。”
“行,我在庆华门口等你,有仨人。”
這时候的人就是這么朴实,一句话就能办事。
這边安排妥了,卢昌华去了第一百货。
找了一圈,遇到了正在闲逛的韩颖。
他拉着韩颖去跟胡大贵汇合。
老板得知下午就来车拉货,他赶紧给粉碎机进行打包。
卢昌华让他找几個人帮着装车。
老板满口答应。
他们三人在旧货市场附近找了一家小馆子,吃了几盘饺子。
胡大贵得着机会,放开了吃,自個就吃了三大盘。
“胡大贵,你到這儿解馋来了?!哼。”
韩颖笑吟吟的看着胡大贵說道。
“就是,你来改善伙食啊!”
卢昌华跟着调侃道。
“嗯~~我還沒吃饱呢。”
胡大贵嘴裡含着饺子,說话都含含糊糊的。
卢昌华和韩颖忍俊不止,哈哈大笑起来。
吃饱喝足,三人回到了市场,就在老板的门市房裡等着,连带着烤烤火。
下午两点半左右,卢昌华就跑到庆华工具厂大门口等着。
此时,室外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卢昌华瞬间就被冻透了。
脚上的棉鞋被冻得邦邦硬,都不会回弯了。
棉鞋裡犹如冰窟窿一般,双脚发麻。
他只得左右脚相互踢着,活动自己脚上的血脉。
一等就是半個小时,等的都要绝望了,那辆汽车终于轰着油门停在了卢昌华的面前。
卢昌华流着清鼻涕,挤进了副驾驶,哆哆嗦嗦的指挥着车辆倒进了旧货市场。
一阵七手八脚,粉碎机被装上了后车厢。
怕机器摔坏了,卢昌华让他们把粉碎机放倒在车厢板上,用绳子固定好。
三人就挤进了驾驶室。
司机见有小美女在,心情愉快起来,一路上和韩颖天南地北的聊着天。
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就是不一样。
步行的时候累死累活的,有了汽车,一脚油门的事。
六十公裡的距离,一個多小时就到了。
又找来几個要好的朋友,帮着把粉碎机卸下来。
卢昌华請司机进屋喝点水暖和一下。
司机却一摇头。
“不能再耽误時間了,改天再聊。”
他挥挥手开车走了。
卢家东边猪圈外,還有块空地。
卢昌华准备建個板皮房,专门安装粉碎机。
仨人在卢家吃了晚饭,各自回家了。
卢昌华還不能歇息,他要找车去场部跑一趟,拉些板皮回来。
当然他還是找老陆。
第二日早早的,他就带着胡大贵与老陆汇合,一路颠簸着往场部赶。
到达木材厂的时候,他们還沒上班呢。
等了半個小时,陆陆续续有人来点卯了。
办公室裡渐渐热闹起来。
卢昌华在办公室开出票子,去财务室交款,花了十五块买了一车板皮。
所谓板皮就是木材厂在切割原木时,切掉的外皮。這些板皮一般是用来当烧柴的,并不值钱。
花了钱就是好办事。
木材厂的工人给卢昌华装了满满一车。
他還买了几斤钉子,就慢悠悠的往回赶。
赶回家正好吃中午饭。
老卢炒了几個菜,把老陆喝的晕晕乎乎,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下午,卢昌华就开始建造板皮房。
先把地面的积雪用木锨铲除,在地面划出线来。
挑选出比较平整的板子,先钉出四面的墙壁,然后把上面锯齐,再做屋顶。
人多力量大啊,下午来了七八個人,七手八脚,很快就建的差不多了。
南墙留出一道房门,把粉碎机搬了进去。
为了稳固机器,卢昌华還用木头钉了一個底座,是一块四個平米见方的木地台,把粉碎机固定在上面。
通上电一试,机器运行稳定,沒有摇晃的状况。
這就OK了。
从此之后,卢家增加了一個经营项目,“饲料加工”。
为全分场的人提供粉碎服务。
服务费按照袋子算,就是装化肥的编织袋,25公斤装的那种。
无论是什么粮食,玉米、小麦,大豆都一样,每袋加工费2毛。
這個消息一出,全场沸腾。
以前职工家裡有点草籽或者饲料粮想要加工粉碎,要么去场部粮油加工厂加工,要么就去猪号处理。
粮油加工厂给加工费不說,来回的运费也少不了,很不划算。
去猪号粉碎,搭人情不說,還不一定排的上号。
现在只要出2毛钱,不用求人了,老卢家就能加工,這多好。
卢昌华自己家的都沒来得及加工,家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粉碎各种粮食的都有。
每天卢家东边的板皮房裡就呜呜呜的轰响。
干這活,就是埋汰,噪音大不說,灰尘還大。
一天下来,卢昌华耳朵嗡鸣,灰头土脸。
卢昌华做加工的工作,就一直沒停過,每天都干到很晚。
雪地裡堆着成堆的编织袋,一家一堆,提前堆在這排着队。
轮到谁家了,再来人帮着打打下手,装装袋。
這期间,韩颖来了几次,卢昌华都沒時間,忙着赚钱。
一口气忙了十天,总算把這些堆积的饲料加工完毕了。
卢昌华把板皮房一锁,不干了。
再過一天就除夕了,自己也该休息一下了。
自从卢妈妈接過冰场租赁冰鞋的任务,就去上瘾了。
主要是活轻巧,除了收钱就是烤火。
除了一天三顿喂猪之外,就在冰场守着。
最近下雪,卢妈妈才算有了点活,拿着扫帚打扫冰道上的积雪。
韩颖见卢昌华沒時間搭理自己,就跑去冰场找卢妈妈,在值班室裡帮忙,两人還能在一起唠唠贴己话。
老卢這些天除了给领导做饭,就是抽空去场部拉年货。
有的是农场内部分的。
比如今年分的大米。
這东西可是稀罕物。
别看东北产大米,可东北人很少能吃到,都是计划经济,早就有调拨计划等着了。
卢昌华记得,老妈经常說,在生自己的时候,想吃大米饭,老爸找不到這玩意,就只能跑去北宁县城,在国营饭店裡点了几碗大米饭,用塑料袋偷偷的装回来,老妈才算吃上了。
至于为啥要偷偷的装回来,听老爸說的意思是,当时只准在饭店裡吃,不准带走。
今年拉回来一拖拉机大米,有几十麻袋。
老卢也分了一麻袋。
一家人打开麻袋查看,白花花的大米裡夹杂着很多碎米。
按照卢昌华前世的眼光,這些都是不合格品,可现在来看就是好东西。
除了大米,就是白面和豆油。
這两样是农场自己就能加工的。
這回每户人家分得一百斤三级面粉。
這可比平时吃的白面白多了,也沒有了霉味。
终于可以吃上沒有发霉的面粉了。
豆油每户五斤。
還有就是农场统一采购的冻鱼。
每户白鲢两條,鲤鱼一條,带鱼一條。
猪肉一斤。
至于青菜么,你想啥呢?沒有。
秋天不是每户分了两垄大白菜嗎?就吃那個!
卢昌华和老爸把自家分的年货运回家。
他知道,這是农场最后一次分福利了。
這段時間,冰鞋租金收入246.5元,卢妈妈乐得嘴的合不拢,就好像她赚的一样。
卢昌华這十天的加工费也沒少收。
拢共收入200块。
为啥沒有卢妈妈收入多呢?
冰鞋项目是时尚消费项目,收费高点情有可原。
而饲料加工则是关乎老百姓的生产生活,是必须的一环,收费高了肯定不行。
不過,這就不少了,卢昌华现在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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