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外惊喜
自从水库推开了两個口子,有了泄洪的通道,水库裡的水位下降明显。
一天時間,下降了一米多。
胡大贵就在水库守着,林师傅也回去了。
而卢昌华還得返回抢险队。
“大贵,你要盯好這两個泄洪口,有什么情况马上来告诉我,沒有你就正常喂鱼。”
“诶,放心。”
胡大贵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韩建华作为分场的最高领导,要指挥全局,不可能带着职工继续抢险了。
卢昌华回来,他就放心了许多。
“小卢,抢险队就交给你了,带着他们尽快排涝。”
“放心吧,主任,我一定完成任务。”
“嗯。”
韩建华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走了。
胶轮车要留下来抢险,他只能步行回办公室。
整個三分场共有十五個地块,每個地块都有低洼的地方。
机务队成立了一個抢险队,他们负责五個地块。
而卢昌华的抢险队是主力队伍,有十五個队员,负责十個地块。
原本胡大贵也是其中一员,现在他要值守水库,就沒有参加。
抢险队要一個地块一個地块的抢险排涝。
老陆的胶轮车還要去拉柴油。
发电机就是個油老虎。
六号地的积水用了两天時間排完。
也就是說,這两天排出去的洪水都进入了水库。
卢昌华现在心裡踏实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有漫坝的危险了。
自己的损失很小。這就好,這就好。
心裡踏实了,干活就专注起来。
六号地完事了,他们就去了八号地。
這裡的洼地是在地块的中间,四個方向的距离都差不多。
积水面积也有两三亩地的样子,麦苗早就在水裡淹着了。
如果在三两天内排涝成功,一部分麦苗還能成活,晚了就绝收了。
“快,东边防护林有水沟,往东挖。”
十几個小伙义无反顾的走进了稀泥裡。
可稀泥哪裡挖的起来,只能一锹一锹以接力的方式传送到远处,才勉强开出一道浅沟来。
這道沟要挖一百多米。
十五個人挖了一整天,才算挖通。
当积水哗哗的流向东边防护林的时候,這些年轻人已经累的瘫倒在泥地裡。
现在他们都是泥猴子。
当韩颖来送饭的时候,都认不出来谁是谁,除了眼睛嘴巴,其他地方都是稀泥。
不得不跳进积水裡,清洗一番。
否则沒個人样。
喝着肉汤,吃着包子,很多人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好在這会儿只是阴天,沒有下雨,否则他们只能睡在雨裡了。
就在时晴时雨的天气裡,卢昌华他们抢险队完成了十個地块的排涝工作。
大部分的作物被抢救了回来。
虽然长势已经大不如前,可总比淹死强吧。
七月底,抢险队暂时完成了任务,可以休息了。
卢昌华回到家睡了一天一夜,才算缓過劲儿来。
待他再去水库的时候,熊宝与胡大贵已经成了好朋友了。
“伱這個叛徒!”
卢昌华瞪着围在胡大贵身边打转的熊宝。
听到声音,熊宝头一低,耳朵倒竖,四爪蹬地,冲着他飞奔過来。
它前爪抱着卢昌华的大腿,直立着身子,张着大嘴,赫赫直喘,尾巴如电风扇一般。
“哼,哼!算你有良心。”
卢昌华对着熊宝說道。
他迈步向前,熊宝一個跃起坐在地上,挡在卢昌华的身前。
“好,好,熊宝。”
卢昌华赶紧抚摸它的头。
胡大贵哈哈大笑着說道:“熊宝想你了。”
“乖熊宝,想我了嗎?!”
熊宝摇头摆尾好不亲热。
抱着纠缠的熊宝,卢昌华问道:“怎么样?鱼沒事吧?”
“說来奇怪,這两天喂鱼,沒感觉鱼少,我還以为跑了不少呢。”
胡大贵一脸得意的說道。
“你确定?!”
“那当然,一会儿喂鱼你就知道了。”
胡大贵很肯定的点着头。
再次確認鱼沒事,卢昌华心裡彻底踏实了。
大坝两侧的口子還在,水面已经下降了很多。
水闸一直在哗哗的放着水。
“我下水看看。”
俩人把铁皮船推进水裡,卢昌华跳了上去。
胡大贵则去准备中午的鱼食了。
這几天都是他独自一人完成的,已经习惯了。
登上船,卢昌华拿浆轻轻一划,铁皮船就轻盈的滑向水中间。
這段時間有大量的外来水源补充,水中不会缺氧,可很浑浊。
他向下看去,乌突突的啥也看不见。
待他划到了水库的中心,這裡反而清澈了些。
他看到了几條红色鲤鱼在水裡游动。
嘶,看样子不是自己眼花了,還真是观赏鲤鱼啊!
到现在为止,估计胡大贵都沒发现红鲤子,可见它们隐藏的极深。
卢昌华再次查看了泄洪口。他觉得有必要跟韩主任說說,在两個泄洪口直接下涵管,省得一到雨季就要挖开。
交代胡大贵多往深水区抛食,他就去队部找韩主任了。
整個七月,韩建华被涝灾搞的焦头烂额。
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
各家各户都下到自家的田地裡,开始了田间管理。
小麦要喷洒农药,除虫除草必不可少。
黄豆要除草松土了。
被大雨一浇,再太阳一晒,土地板结,不通风了,急需要铲地松土,给大豆垄透透气。
有的人家为了省钱,選擇自己人工锄地,有的人家依然選擇机械化作业,由深耕机给大豆垄除草松土。
韩建华刚和李振国谈完工作,卢昌华就进来了。
“主任。”
“小卢啊,有事?”
“我想和您谈一下水库大坝的事。”
“哦?你說。”
“每年雨季大坝都要现挖泄洪口,這样一是不经济,二是临时抱佛脚,太仓促了。”
“嗯,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意思是趁现在泄洪口還沒填埋,下上涵管,以后雨季就不怕了。”
“嗯,這個想法可行。大概需要几节涵管?”
“一边五节。”
“十节涵管?”
“嗯。”
“行,让老陆去水利队拉吧。”
“诶。”
韩主任同意了,卢昌华转身就去找老陆。
“你等等。”
“今天上午,我們支部开了個会,集体决定,免除你在连队的全部债务。”
“啊?”
卢昌华吃了一惊。
“主任,這……”
“别說了,你的一举一动,我們都看在眼裡。這次为了抢险,你损失不小。”
韩建华看着吃惊的卢昌华說道:“我知道這些无法弥补你的损失,可连队也只有這点能力,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
他本想說自己沒啥损失,可他又不敢。
主要是說了谁信啊?!
那么大的水,都挖了两個大口子了,你的鱼都沒跑,你家的鱼都成精了?!
沒法解释啊!
不解释才是最好的解释。
他這一犹豫,韩建华以为又让他伤心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你去财务室办下手续吧。”
“诶。”
這真是意外惊喜。
要知道,两千五百多的债务,要是一般人家早就压垮了,也就是卢昌华這個重生者,是见過大钱的人。
如今债务被免除,自己就是坐收渔利。
去了财务室,出纳员给他办理了免除债务的手续,返還了他签字的欠條。
双方了清债务。
至于连队的账目怎么平衡就用不着他来操心了。
俗话說,无债一身轻。
走出财务室,他长出了口气,自己终于从一個负翁,变成有些资产的人了。
至少他還有二十三垧地的大豆和玉米,還有一台机器和大量的饲料。
最重要的是,還剩下一水库的鱼。
他找到老陆,跟他說了去场部水利队拉涵管的事。
這阵子,老陆一直跟着卢昌华抢险,双方配合默契了。当卢昌华說去拉涵管,老陆二话不說,上车就走。
卢昌华手裡有拉涵管的條子,他要跟车去。
晃荡到了水利队,已经快中午了。
水利队這段時間是最忙的单位,除了要做水利工程外,他们還制作水泥涵管。
涵管很沉,水利队也沒有吊车,他们只有一個装载平台。
一個水泥台子,与车厢板齐平,涵管就从水泥台子上推进车厢。
十個涵管拉了两车。
下午三点多钟,涵管就卸在了水库。
韩主任早就安排了人手,帮着把涵管下进了缺口裡。
推土机再把泥土填埋推平。自此之后,再也不用开口子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