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拿下 作者:未知 闻言,张宣半真半假說:“以后要是還有這类好东西,我让舅舅给我留着,我到时候第一個通知辉嫂你来看货。” 辉嫂秒懂他的话中话,笑着說:“我就等你這句话呢。” 傍晚时分,四人达成了买卖共识。 张宣隐晦看一眼亲舅,就率先表态說:“老舅,我們這次带的钱不够,我决定先要一小半货。” 阮得志问,“一小半货,大概是多少?” 张宣拍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說:“先来2.5万件吧,我和辉嫂的钱加起来只够买這個数。” 听到买2.5万件,辉嫂人都听懵了,下意识瞄一眼饱胀的帆布包,她从来沒想過裡面装了這么多钱。 辉嫂心裡算了算,這不得有要两位数?11万? 她虽然在某一刻有過怀疑,但想到這老弟年纪轻轻就是個作家,有那挣钱的能力啊。 而且上午火车站的一幕也让她记忆深刻,张宣出手果干、沉着,面对人多的扒手,很有担当和气势。 這么想着,辉嫂觉得,舅舅家裡真是出了個厉害角色,這年段不仅能挣钱還特别有城府,自己不能以常理度之。 思绪一兜转,她就释然了,自己何必想那么多呢? 自己都要依靠這弟弟发家,有什么资格想那么多呢? 进货越多,不就对自己越有利嗎,這是辉嫂希望看到的大好事。 阮得志配合說:“2.5万件,你都带的现金?” 张宣咧嘴一笑,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阮得志视线在包上溜一圈,沉默四五秒,稍后就恰到好处說:“今晚你跟我回家住吧,带這么多钱到外边我不放心你,這一带到了夜裡可不太平。” 要得就是這话,配合的漂亮,张宣默默为這舅舅点個赞,附和道:“好,我也正想去看看舅妈和蔓菁表妹呢。” 两人一问一答,事先沒对剧本,却演了一场完美的戏。 本来包裡就1.1万,其中還有3000是向米见借的。 但這并不妨碍张宣扯虎皮做戏,出发前就塞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硬是装成了十来万的模样。 他也不在乎辉嫂信不信,只要表面天衣无缝,你沒当场拆穿我,不信也得信。 张宣倒也不是有意欺瞒自家嫂子,這不是实在囊中羞涩么? 马上要高考了,不想麻烦么? 也是用這种方式规范自己的应得利益,不是么? 又沒错,也沒压缩辉嫂的利益空间,张宣做的堂堂正正,理所当然。 他也吃定了辉嫂不会傻傻地要去看自己的钱。 既然這样,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事后双方都受益,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傻子也知道分寸,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 而退一万步讲,辉嫂脑抽了要看自己的钱,那就只能摊牌。 大家要么做一次性买卖,或者干脆不跟你做了,张宣自己带货回邵市去卖,最多辛苦而已,浪费時間而已,但他還是自信能卖掉的,毕竟前生也兼职做了那么多年外贸,谈生意的能力也许不那么强,但自认为也不差。 达成口头协议,张宣和辉嫂两人当即就点了2.5万件服装放仓库一個角落,衣服、裤子、外套、内衣都有合理搭配,這是他们明天要运走的。 一切搞定,出了海关仓库,阮得志邀請辉嫂父女去家裡做客。 但辉嫂很有眼力见,笑着婉拒了。 见状,张宣就跟辉嫂說:“明天我负责把货从海关提出来,辉嫂你联系表哥,尽快安排货物走火车运到邵市。” 辉嫂利落說:“好” 這也算是两人的默契了,海关的罚沒物资必须经张宣的手,也只能经他一個人的手。 因为這裡涉及他拿货的价格,不能让辉嫂知道。 所以两個聪明人,在這裡心照不宣。 陪着辉嫂父女在街上一家宾馆安定好后,张宣提出了告辞,带着帆布包跟随阮得志走了。 站在窗口目送他们离去,孙福成打破自己的沉寂状态:问:“张宣是阳云亲舅舅的儿子?” 辉嫂也来到窗前,往外边瞅了瞅就說:“是啊,厉害吧?” 孙福成点头:“做事有进有退,面上生和气,却不缺城府,手段老辣,年纪轻轻就這般了得,以后是個人物。” 辉嫂笑了,“我這弟弟,人家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而且现在還是個作家。” 孙福成听了,再次点点头。 两人看了会外面的西洋景,某一刻,辉嫂问:“爸,你那三菱刀…” 孙福成瞟了她一眼,沉默良久后才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因为這东西,那阮得志对你对我产生了排斥感。可是…” 讲到這,他抬头望向天际,飘飘忽忽道:“我已经带着它十年了,沒有它,我這些年起码死了三回。” 辉嫂听得动容和心酸,可還是說:“這东西毕竟是歹毒凶器,万一…” 孙福成回头看了她一眼,哑着嗓子低沉說:“沒有万一。如果哪天真有万一,那也是命!我的命!” 辉嫂听不得這话,劝道:“你换個其他的东西不一样防身嗎?” 不想接這茬,孙福成转身就走,打算回隔壁自己房间。 只是走了六七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女儿說:“這东西其实是一种威信!比匕首更具威信!出鞘让敌人看到的那一刻气势达到顶点。” 說完,孙福成走了。 留着辉嫂在房间裡阵阵发呆。 …… 阮得志的家在新式小楼房裡,整栋楼高6层,他住在四楼。 进门前,张宣不顾舅舅的反对,還是买了些水果、糖和酒。 两人沿着楼道不急不慢走着,花了点時間才到门口。 阮得志說出门急,忘了带钥匙,只得按门铃。 等了大概20来秒,门开了,是杨迎曼开的。 张宣直接喊:“舅妈。” “嗯。”视线在张宣那寒酸的身上快速過一遍,杨迎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接過东西让两人进门。 对這舅妈的冷淡态度,张宣早习惯了,也不太在乎。 要不是看在舅舅的份上,看在今后钱途的份上,他都懒得来這裡走一趟。 当然既然来了,那该有的称呼和客气還是要有的,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 换了鞋,张宣跟着进到了客厅。 室内装修的很豪华,金灿灿的吊顶把脑子都快眩晕了,瞅着满屋子格调,自己這個下裡乡人出现在這裡非常不协调,很不舒服。 客厅沙发上盘坐着一個人,是舅舅的女儿杨蔓菁,戴副粉红色眼镜正在看电视。 见到有客人来,杨蔓菁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起身,又好像不想起身,犹豫之间最后用眼睛打量了一番张宣,就继续看起了电视。 阮得志见到妻女這态度,眉脸蹙紧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人家不和自己寒暄,张宣就假装嘴笨和害羞,在老舅的招呼下,实在无聊,也坐在单侧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杨蔓菁不喜歡看广告,喜歡经常换台,走马光花似的,弄得张宣看了几分钟就闭上了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见他不是假装,而是真睡,杨蔓菁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打量這位十来年沒见過面的表哥了。 說是表哥,其实两人是同一年的,生日只差了半個月。 衣服地摊货的,普通;裤子也是地摊货的,普通;白色的鞋子都穿黄了,寒碜。 杨蔓菁看一眼他,再看一眼自己的穿扮,右手食指尖尖扶了扶了眼镜,继续看电视。看了会后,又望了眼张宣和自己父亲,想了想又把电视声音调低了几分。 其实听說张宣要来自己家,她原先還是有点好奇的。 毕竟两人在电话裡也是說過话的,虽然只局限在“喂,你好”“我找舅舅”這类的几句话裡,双方還客气的很。但到底也說過不是? 可是见到人之后,她突然理解亲妈为什么十年不跟着爸爸回湘省了。 晚餐一般,四人四個菜,张宣吃几口就想吐,太腥了!干它娘的,這是什么神仙厨艺啊? 都是用清水煮的吧? 就只会用清水煮了? 菜品一般,厨艺稀烂,张宣扒几口就草草了事,此刻竟然有点怀念红萝卜的味道,就算红萝卜是草也比這個强啊! 他知道,這舅妈是用這种方式表达一個态度:不欢迎自己。 思绪到這,张宣瞄一眼对面這对母女,此刻好想找個借口,起身走人。 可是下一秒再看看比自己還能忍的舅舅,又把心裡的那股怨念压了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外面加班回来的阮得志带了肠粉进书房,摆张宣跟前。 阮得志說:“今天太晚安了,就在街边给你带了這個,趁热吃吧。” 肠粉加了鸡蛋、肉和剁辣椒,上面淋了一层油光发亮的汁水,看着就很有食欲。 张宣放下书本,抬头问:“老舅你吃了的沒?” 阮得志說:“晚餐我也沒吃好,所以在街上吃了回来的。” 张宣還想客套问问舅妈和表妹吃了沒,但下一秒又不想问了,扒开筷子就吃了起来。 肠粉又滑又嫩,還带点剁辣椒味,几筷子下去,肚子舒心了。 看外甥吃的满意,一晚上沒什么表情的阮得志,脸上终于化开了笑意。 他对张宣說:“我今晚特意跟那些同事打了招呼,你明天只要去财务科缴费,然后拿到收费证明以及放行批條,就可以把货提走了。” 张宣嘴裡吃着食,含糊着应一声就道了声:“谢谢老舅。” 听到這声谢谢,阮得志颔首笑了笑,然后继续說:“明天上午我和领导要去参加一個重要会议,可能沒法亲自送你去火车站,到时候都得靠你自己了。” 說到這,他不等张宣接话,就继续讲起了晚餐的事:“你舅妈从小就是大小姐脾气,厨艺不怎么会,你可能吃不惯吧,要多担待。” “嗯。”哪裡是厨艺不好?分明就是故意的,但张宣還是听得连连点头,心裡說不出的受用。 有這样的舅舅在,对舅妈看碟下菜的做法就算再不满,也不想去過多计较了。 ps:成绩不好,大家多多支持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