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如果能重生,我也想专心学习(大结局)【大章!】
因为哪怕是距离再遥远的两個地方,乘坐飞机也不過一個昼夜就能抵达。
上午還在东海大学侃大山,下午易阳和赵平已经抵达了汉宁市。
這一次的见面不同于曾经,是商务会谈,而商务会谈讲究的是一個对等,跟朋友之间的见面是不同的,虽然易阳不是讲究排场的人,但還是给未来的岳母打了一個电话,用她的那台宝马7系。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王华梅在电话裡欲言又止,问了一句话沒头沒脑:“黎黎還沒有跟你說嗎?”
易阳有些奇怪:“說什么?”
王华梅沉默了一下,随后笑起来:“算了,這件事我暂时不好插手,等她跟你說了再說吧。”
易阳听出来似乎姐姐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诉自己,但是這几天跟姐姐的视频聊天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虽然奇怪,但终究是沒有细问。
办正事要紧。
易阳开着那台宝马7系,搭着赵平去往一家酒楼的路上,赵平也在暗暗心惊。
之前想過大概跟自己是差不多的,此时更加驗證了這個想法。
而那位陆鼎盛他也查询過了,是一個做传统行业的大佬,在汉宁市是数一数二的,他的资产十分健康,体量上或许不如一些国内知名的公司,但是质量上有過之而无不及。
這样的大佬,沒想到易阳能轻易地介绍给自己认识。
看来那個计划想失败都难了。
于是又有些自得起来。
在大学裡面,重要的就是要广泛结交朋友,尤其在东海這样的顶尖大学,结交的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個惊喜。
精英阶层讲究的是圈子,为什么富人会越来越富?就是因为资源共享。
他再一次看了看认真开车的易阳,嗯……這就是自己的格局,毒辣的眼光、智慧的结交方式,种种现象都說明着,自己跟一些二代是不同的。
在很长一段時間,都不希望背负那個标签,只要這件事做成了,家裡的那位也会明白,自己是有能力做一些事情的。
东向西想,汽车抵达了一個小庄园样式的地方。
這裡是一家高端的餐厅,每一個包间都是一個单独的一层建筑,从外面看,类似汉白玉式雕花装饰组成了建筑的底色,也透露出這裡价值不菲。
這一餐原本易阳是打算由自己来請客的,毕竟在這件事上,怎么說也是一個共赢的好事。
但是站在赵平的角度上,却觉得占了莫大的便宜而且易阳引荐,无论如何都该自己来請客才行。
所以选了這家在汉宁市规格很高的白玉馆作为宴請的地点。
赵平点完菜以后,沒多久陆鼎盛和侯林都到了。
易阳跟赵平盛一起去迎接。
让易阳有些无语的是,陆鼎盛依旧带着“女朋友”,但這一次又换了一個生面孔,根据侯林的透露,這已经是上次在“青梅煮酒”私房菜一起吃饭后的第三個女朋友了。
对此,易阳只能佩服加感慨。
老当益壮,老当益壮。
一进包间,赵平便主动邀請陆鼎盛坐主位,但是陆鼎盛却笑着拒绝了。
“我最近在看宋史,宋代有一個人叫程琳,当過契丹伴使,当时契丹的使节萧蕴、杜防想坐高位,宰相都同意了,但是程琳却严词拒绝,你知道为什么嗎?”
易阳心头微微一动,但是沒有搭腔。
赵平微微一怔,谦虚道:“請陆哥解惑!”
“程琳說,在小的事情上答应了,那么在大的事情上,就要提出相应的要求。而我在這裡,扮演的算是契丹人的角色,我不坐主位,也是想告诉我自己,在這件事上你是易阳的朋友,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赵平眼神一动,一副受教的表情。
易阳暗自发笑,有些佩服陆鼎盛起来,明明自己告诉他這件事的时候,他兴奋无比,连說好几個“好”,结果到了這裡,反而像是他多么大方,给对方多少便宜占一般。
生意人啊,生意人……
這场饭局便在十分和谐的氛围中开始了。
到了這裡,其实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以陆鼎盛的段位,自然不需要自己提点什么,便能轻松掌握话题,从风花雪月切入,随口聊聊时政要闻,以史为鉴,博古论今,广博的知识面再一次镇住了赵平,饶是他同样是名校生,也在陆鼎盛面前感受到了压力。
和那些大佬粗果然不同!
但看上去一直保持着恬淡笑容的易阳,时不时插上两句嘴,却能直击要害,当然观点未必犀利,但這种陆鼎盛随便說到哪裡,他都能“略知一二”的知识广度,還是让赵平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佩服之情。
赵平看了一眼易阳,五味杂陈……
当然,不可能整场闲聊都是陆鼎盛一個人自說自话,很快聊到了合作的事情上。
陆鼎盛如今已经将那片广场修建得差不多了,但是那部分的面积对于整個开发面积来說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片。
好在进来的路也铺设得差不多了,這便已经有了承办一些大型活动的基础。
在陆鼎盛的口中,那片废弃的工业园区反而成了有意为之的工业景观……
废弃的工业残骸并不是說套上一個景观的名字,就能改变它的性质的,一定需要投入真金白银的打造才行。
但溪谷工业园区的特点却刚好满足了赵平的需求,甚至听到那些场景以后,脑子裡一直在思索的几個剧本也一下子有了拍摄场地,聊到最后,两人的话题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這一次的合作,赵平甚至盘算着等实地查看以后,或许可以在這裡搞一個拍摄基地也未尝不可……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开始称兄道弟。
看到這一幕,易阳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鼎盛很显然已经对打造溪谷工业园区产生了不小的热情和动力,而赵平有想法有干劲,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不小的资源,在他们的两两相加之下,這個区域一定会朝着此前设想的方向发展了。
易阳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忽然莫名就有些感慨。
這种情绪像是一颗火苗,迅速燎燃了整块心原。
曾几何时,他躲在某個阴暗的角落裡,绝对不会想到某一天,自己会跟陆鼎盛、赵平、康新,等等等等人物如此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需得承认,自重生以后,一路走来很多地方是运气使然,也得到了很多贵人的相助,更因为有一個好父亲才有一些资本,它们的存在就像是路上的明灯……但是,前一世這些條件同样隐藏着,存在着,只是终自己一生,也找不到触碰到那些分明触手可及的明灯。
学习,真的能改变一個人的命运。
這一刻,他觉得人生如此圆满。
钱,已经够花了,可以不必再思考就业、挣钱一类的事情,想要买什么就能去买什么,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住在哪裡,就能在哪個地方买房子,那么自己還需要追求什么呢?
此时,赵平和陆鼎盛很快已经称兄道弟上了,无暇顾他。
易阳趁着上厕所的空隙出来透气,靠在门口的白色栏杆上,望着星空。
当然不是沒有追求,他现在很享受知识增长的乐趣,尤其是,不为功利,仅仅是让自己的学识变得丰富为目标去学习。
接下来,学习真的将变成一件纯粹的事情了。
甚至于,他现在是不是东海大学的学生都不再重要。
凉风吹過,已经不再寒冷,空气中有丝丝花香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還有一件事情,此时此刻想要实现它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了。
他這一世遇到了很多很多的贵人,其中梦幻的只有一個,她的出现,在人生最为低谷、寒冷、无助、弱小的时候,她就像一团火焰,温暖自己,照亮自己,陪伴自己一路走来。
沒有任何一個时候,他有那么明确的理想,想要娶了那個女人!
未来的路還很长,如果长长的路,早早有她,会是一件最幸运的事情。
至于自己還是一個大学生,世俗的眼光啦,一些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看法啦,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前一世,自己就已经长到二十八岁了!
這种想法一旦生出来,就无法抑制它的茁壮成长。
屋内几人還在热火朝天地聊着,饭局终究是沒有进行太长時間,但几人聊得很投入,陆鼎盛便提出来,自己做东,再請赵平去某個会所裡放松一下。
赵平在這裡展示出了他跟绝大多数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不同的一面,对于商业洽谈的這些套路十分熟稔,不仅沒有拒绝,反而主动提出来应该由自己买单。
陆鼎盛說:“汉宁市是我的地盘,你這小兄弟,一点都不给我机会么?”
赵平却說:“哪有請客請一半的道理?汉宁市当然是您老人家的地盘,但是這是两码子事,今天的二场要是陆哥你抢了单,那不就成了還這顿饭的人情?是不是說,陆大哥你就不想跟小弟我再聚了?”
陆鼎盛被赵平一番话弄得哈哈大笑,說:“曾经我以为易阳已经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了,沒想到他的朋友同样這么有才华!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好,要是再推辞,那反而显得矫情了,那就让你再請今天后面的场子。”
而易阳心思早就不在這裡,草草告辞。
赵平和陆鼎盛都知道易阳的风格,也沒有挽留,只是临走时,赵平由衷地对易阳說了一声:“谢了兄弟!你放心好了,你引荐到這儿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搞定好了!”
而陆鼎盛也拍了拍易阳的肩膀,给他一個你小子真不错的眼神。
一時間,易阳差点笑出声来。
此时不過晚上九点。
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易阳想到姜黎黎,内心从未那么渴望過,想要立刻见到她。
打开了车窗,辽阔而深邃的天空一片漆黑,夜风涌进车子,像冰凉的绸缎。
漫长的行驶過后,抵达了姜黎黎家楼下,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二十分。
這次回来是沒有跟姜黎黎說的,有心想给她一個惊喜,就是不知道岳母大人有沒有告诉她。
回到家,姜黎黎已经熟睡,易阳悄悄凑到床边。
她呼吸纤细,睫毛又弯又长,轻轻颤动,轻轻闭着的眼睛就像是冰雪下面的一湾湖水,她整個人松软又宁静。
易阳忍不住,俯身凑到她的唇边,她嘴唇柔软沁入心脾。
等他缓缓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
姜黎黎先问了一句,随后意识到不对劲,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对,你怎么在這儿!”
易阳嘿嘿地笑了笑,說:“姐姐,你做梦了,你现在還在梦裡。”
姜黎黎皱起眉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甚至這一刻眼睛都变得惺忪起来,揉了揉眼睛,說:“是嗎?”
易阳說:“姐姐,你真好骗,我想你了,所以赶回来看你了。”
這种时候,一定要大言不惭。
這种话是最讨女孩子高兴的话了,哪怕后来被戳穿了,也沒什么关系,因为女孩子那一刻的开心是真实的。
果然,姜黎黎先是愣了愣,清醒過来,還沒来得及生气,眼神就变得温柔,随后哼了一声,“其实你也算說得对,我真的梦到你了。”
易阳连忙凑過去:“梦到我了?梦到我是什么感觉?”
“梦到你是什么感觉啊?”姜黎黎眼中生出了笑意。
“梦到你……就像是做了一场梦的感觉啊!”
易阳愣了愣,随后佯装大怒,扑上前去,跟姜黎黎打闹在一起。
“啊呀……你怎么跟個小弟弟似的?”
“本来就是弟弟啊。”
“好啦……好啦,别挠痒痒了,我投降,投降!”
一番打闹之后,易阳得意洋洋饶過了姜黎黎。
“易阳,你怎么想到,突然就要回来看我了?”姜黎黎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不是……听說了什么吧?”
易阳奇怪地问:“听說了什么?”
姜黎黎见状,確認他是不知道的,微微松了口气,连忙笑了笑:“嘿嘿,沒什么,沒什么。”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黎黎转移话题:“我想出去吃点宵夜。”
“那就是有?”
易阳哪怕就是個傻子,也能明白姜黎黎确实有事沒有告诉自己了。
姜黎黎嘿嘿笑了笑:“也不能說沒有吧,但是现在還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不是坏事。”
易阳狐疑地看了看姜黎黎,试探地问:“确定不是坏事?”
姜黎黎笑眯眯地說:“你不是最厉害了嗎,别人想什么都瞒不住你,你看看我,像是有一点伤心的样子嗎?”
易阳认真想了想,确实如此,一個人如果心裡藏着某個悲伤的事情,无论外表如何伪装,总是会露出些蛛丝马迹的,而姜黎黎……怎么說呢,她确实像是藏了心事,但是却不像是伤心的心事。
那……真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說,姐姐想挑机会给自己一個惊喜?
姜黎黎已经换好了衣服,說:“你要不要陪我去吃宵夜啊?”
自那天跟母亲促膝长谈過去已经有两三周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鼓起勇气跟易阳坦白那件事,具体原因一方面是沒有想好怎么說,但是更多的则是……源自另外一個角度的纠结。
坦白那件事,就意味着下一步必然是结婚。
她可以确信的是,易阳不会抛下自己。
结婚是必然。
可是這样的结婚,虽然依旧有其重大的意义,但她心裡有些不甘心。
于易阳,那仿佛成了一种受自己裹挟的决定。
姜黎黎不希望,這件事成为易阳心裡的一個刺。
可是如果不坦白,又该怎么让這件事顺利地发展下去呢?
现在還好,看不出来自己的体型有什么变化,但是终究瞒不了多久的。
每天感受着那個生命在自己的身体裡一点点长大,那种惊喜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這段時間更是开始看很多有关怀孕的妈妈该做的事情……
吃什么,喝什么,怎么休息,能不能运动,保持心情的健康……种种种种。
越是這样,就越是痛苦了。
“吃啊!你想吃什么?”易阳說。
“嗯……我想吃,奶汤面。”姜黎黎想了想。
……
半個小时后,易阳和姜黎黎坐在情侣路的一家小店裡,两碗冒着热气的奶汤面端了上来,奶白色的面汤,看起来都是营养。
姜黎黎并沒有着急动筷子,而是对易阳說:“记得嗎易阳,上次,我們车子被撞死了,你說,有你在?”
易阳点点头:“记得啊,每一句话都记得。”
姜黎黎便认真地說:“那天晚上的场景,我会永远记得。”
“我那天晚上很伤心,但爱情从来沒有让我伤心過,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世上少有我這么幸运的人,无论是亲情還是爱情,无论是精神還是物质,都沒有让我感受過伤心,那天晚上你說有你在,我就很踏实。”
她又指了指那两碗奶汤面:“虽然這只是两碗简单的面,但是吃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一起吃,你呢?你觉得跟我一起吃奶汤面开心嗎?”
易阳点点头:“开心啊。”
“我最希望的,是你能永远這么开心下去。”
话音刚落,姜黎黎便挑起一绺龙须一样的面條,嗦进嘴裡,面條的末尾调皮地甩动,几滴面汁落在桌面,而姜黎黎的嘴唇嘟了起来。
易阳看着姜黎黎幸福的模样,不由得呆了呆,那种快乐和幸福的情绪,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裡。
“姐姐,我們结婚吧。”
“呃……啊?好……好啊……”
這一回,轮到姜黎黎措手不及了。
“我是說真的。”
“我……我答应的也是真的。”
易阳左看右看,扯了一圈卫生纸,挽成一個环,說:“对不起,姐姐,我沒能准备钻戒……”
姜黎黎被這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不知道该做什么,片刻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然后沒头沒脑地說了一句:“钻石戒指终究会消失……”
她将易阳的卫生纸戒指戴上,表示接受,然后又取下来,放在桌子上,跟老板要来一個打火机和一個空碗。
易阳一時間有些好奇,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
姜黎黎将那個戒指放在碗裡,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易阳眨了眨眼。
“弟弟,你看到了什么?”
“呃……火焰。”
“现在呢?”
“烧沒了。”
姜黎黎却笑了起来,說:“璀璨方能永恒。”
易阳呆了呆。
這一刻,易阳觉得姐姐简直是個诗人。
……
第二天,易阳和姜黎黎便拿着各自的户口本,在民政局旁边的一個小小的名为“幸福”的照相馆裡,拍了一张合影,只花了二十块钱,只因为姜黎黎很喜歡這個照相馆的名字。
随后走近民政局,花了十几分钟,就领到了那個代表着一生一世的红色的小本本。
易阳沒有想到,如今算是身家過亿的自己,以及同样家庭條件优渥的姐姐,沒有钻戒,沒有盛大浪漫的求婚,甚至最终只用了二十块钱,就成了法定的夫妻。
而此时,姐姐甚至都還沒有告诉岳父和岳母。
易阳牵着姜黎黎的手,走出办事大厅,沿着马路走啊走,沿路是笔挺而的树发了嫩芽,沿着步道绵延出去,碧影重重,春天已经到了,阳光铺洒下来,那景象就像是雷诺阿的画,贴在了视野的镜头。
在這样的景色前面,姜黎黎踮起了脚尖,凑到易阳的耳边,轻轻說了几句话。
随后,易阳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而此时的姜黎黎,心中不再有任何事先设定的不安、忐忑,有的只有那一份本该属于自己的淡定从容,以及一点点看到易阳表情后的小欢喜。
“嘻嘻……”
——
几個月后。
清河县搞了一個盛大的活动,因为有一笔来自明毫基金的投资项目即将落地,而代表明毫基金出席這個活动的是易阳。
原本以易阳的身份,是沒有资格代表明毫基金出席這种大型活动的,但是一方面因为他是清河县人,另一方面在清河县的领导看上去很大的项目,对于明毫基金来說实在是不足未提……這只是明毫基金践行长期价值投资以及一定程度的社会责任的一個试点,所以负责這個项目的经理便十分大方地让易阳全权代表了。
而作为优秀大学生出去,如今又带着投资建设自己的家乡,易阳的事迹被清河县的媒体争相报道,县裡的领导也沒有因为他的年龄而有所怠慢,反而安排了县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同接待。
其中自然也有老熟人马东犀了。
事后马东犀约易阳散步。
两人沿河走着,河风吹拂,好不惬意,一面回忆着過往。
马东犀有些感慨地說:“我当初就知道你肯定能成气候,成大气候!但是還是沒想到,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厉害,如果說我花了大半辈子,终于踩在了第三层阶梯上,那么你還沒有大学毕业,已经站在了跟我想同的高度……呵呵,只是遗憾……你還联系過思雨嗎?”
易阳怔了怔。
那些曾经的好朋友,当然一直是保持着联系的。
罗冰到了大学以后,依旧是学霸,只是在学霸遍地的国内最强学府,他也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像以前一样闪光了。
他对易阳說了一句很有味道的话:“我以前觉得做什么都不费力的人厉害,但是现在我才明白,做什么事情都能无比专注的人更为可贵,后者更是一种天赋。”
罗冰和池小欢的感情稳定。
池小欢在努力追赶罗冰的路上不停脚步,乐此不疲。
两人在得知他领了证以后,都有些意动了。
只是后来還是忍住了,相比于易阳,他们還缺少一点物质基础。
赵强已经在cba打上了主力轮换,只是可惜cba這样的联赛,普通人也就记得那几個人的名字,但是他在清河县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激励着不少立志体考的孩子。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教练的邱帅,邱果然的父亲,因为赵强這個得意门生,成了远近闻名的教练,甚至有不少外县的家长把孩子送到清河县体训。
其他人的动态也很清楚。
宁枝馨成功通過了她们学校的交换生项目面试,這段時間已经去了国外某個很有名气的高校。
只是马思雨呢,反而联系得少了,与其說是易阳不联系她,倒不如說是她刻意回避着,上一次见到她的消息,是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條關於实验的动态。
如今的她,已经戴上了眼睛,看上去文质彬彬,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易阳沒有继续讲這個话题,马东犀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沒說什么。
两人来到一個脆皮五花肉的摊位前面,马东犀爽朗地笑道:“老板,你這裡的五花肉质量怎么样啊!”
老板同样爽朗地回应:“我們這肉可是本地肉!张屠子家的肉哦!”
“哦,那可以吃一点,给我来两條!”
易阳听到“张屠子”這個名字,微微一怔,随后看了看马东犀。
马东犀微微一笑:“就是你死党张卜寿家裡的肉,他们现在不仅养普通肉猪,還有小香猪,挺出名的。”
易阳点点头,這個他也是知道的,不仅卖生猪,听說他们家准备再建厂,做猪肉加工,往大城市的超市裡销售了。
当然,其中的变化也跟张卜寿的女朋友周粥家有关。
一笔投资,算是周家给张卜寿的嫁妆了。
他们两人都沒有考上本科,在同一所职高读书,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两家人也早就互相来往,只等着毕业以后就原地结婚。
不得不說,张卜寿也算是傻人有傻福的典范了。
易阳尝了尝,脆皮五花肉的味道是真不错,而马东犀似乎很喜歡吃這個,几口就将一大块脆皮肉吃下肚子,随后拍了拍易阳的肩膀,說:“易阳,我在清河开了一個休闲会所,你帮我瞧瞧,有沒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易阳眨了眨。
马东犀愣了愣,忍不住笑骂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想歪了?是正规的休闲会所!也就泡泡温泉,喝喝茶,玩玩儿棋牌的地方。”
易阳哈哈大笑:“大叔,我可什么都沒有說呢!”
马东犀愣了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十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会所门口。
還沒有走进去,易阳就听到了一阵训斥的声音。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客人来了要第一時間给人家拿拖鞋!而且必须是消過毒的那种烫烫的拖鞋!不然客人进来了脱了鞋子,脚放你脸上嗎?”
有点难听。
易阳微微皱眉,但是這种场合他当然不好說什么。
马东犀自然也是听到了训斥声的,看了看易阳,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两人走进去,训斥還沒有停。
就在這裡,易阳突然看到被训斥的那人,微微一怔。
马东犀见到易阳的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你认识?”
那個被训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一世跟自己有過节,而這一世因为自己的情商化解了矛盾冲突的初中同级学生成浩。
其实,印象還挺深刻的。
易阳笑了笑:“嗯……算是同学吧。”
马东犀目光微微一动,随后朝着那边還在训斥成浩的大堂经理喊了一声:“小张,你们两個都過来。”
被称为小张的大堂经理和成浩听到呼唤,都是一惊,迅速過来了,规规矩矩地站在马东犀的面前。
成浩一开始有些忐忑,但是突然看到马东犀旁边的易阳,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了起来。
易阳平静地看了看成浩,随后露出個友善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却让成浩更加不敢抬起头了。
小张笑着說,“马总,有什么指示?”
马东犀只字不提刚才的事,只是笑了笑,指了指易阳,說:“给你介绍一下,這個小兄弟,易阳,无论什么时候,他過来玩的话,免单。”
一听免单,小张心裡都是一突,能被安排成免单的人,马东犀至今也就两三個,都是跟他有過命交情的好兄弟。
小张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易阳,连忙說:“阳哥你好!”
易阳笑了笑:“可别,叫我易阳就好了。”
马东犀微微一笑,对小张說:“好了,沒别的事了……你先去忙吧。”
小张多看了一眼易阳,似乎想要将他的样子记下来,突然想起来……這不是那位带资回县城的高材生嗎?
随后小张看了看還在发愣的成浩,皱着眉正要說什么,就在這时马东锡又开口了,說:“成浩,你跟易阳不是同学嗎?不打個招呼?”
小张听了這话,顿时一惊。
成浩抬起头,脸色涨红,露出個不太自然的笑容,对易阳說:“阳……易阳。”
差点跟着经理叫“阳哥”了。
易阳看到此时成浩的样子,十分感慨,对马东犀說:“大叔,能不能让我老同学跟你請個假?我想跟他出去喝两杯啤酒。”
马东犀爽朗地笑了笑,对小张說:“成浩的事你换個人安排吧。”
小张哪裡敢說個不字?
他连忙笑道:“成浩,好好陪你老同学,這裡的事情你就暂时不用管了。”
成浩知道,哪怕過了今晚,這個张经理对他也会客气很多了。
易阳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风风光光地回来,還是自己的同届同学,不可能不听說。
一時間,成浩心头一酸,思潮泉涌。
两人出了会所大门,成浩才笑了笑:“刚才……谢谢你啊易阳。”
易阳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成浩抬起头,望着那轮明月,時間真是对所有人都公平的东西。
“易阳,真的谢谢你,我想,如果能重生,我也想专心学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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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太累了,明天再感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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