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桃夭夭 水夭夭 作者:清枫聆心 PK票,粉红票請飞過来。 一见水青,大家這才想起要接她的事来。 “我這把老糊涂,本来就是上来提醒宜田去接青青的,竟忘了。”第一個走上前的是奶奶,灰白头发梳着一丝不苟的髻,脸上皱纹虽多,笑容好不温暖。 爷爷同样白发比黑发多,本来铁青着脸,见到大孙女,神色稍霁。听了奶奶的话,转头就說小叔,“要不是你,能耽误工夫么?” “行行行,什么都怪我,我走還不成?”三叔牛脾气上来,也不招呼侄女,腾腾走进林子,下山去了。 三婶看着爷爷奶奶,有些犹豫,但還是說了声要回家做饭,赶在三叔身后,也走了。 二婶则過来拉住水青的手,憨厚笑着,不好意思地說:“青青,今天起收桃,你二叔忙得忘了。” “沒事,村裡人热情送我們到家门口。我看屋裡沒人,才上来找你们。”水青连忙解释,心裡再有疑问,也不能這当口提。 “奶奶,您今天要炖鸡给我吃嗎?”先从好說话的着手。 “哎呀,我被你二婶急匆匆拉上来,那鸡還沒下锅呢。”奶奶才记起来,赶紧对爷爷說,“我和青青先下山,你和宜田两口子能收多少是多少。我会让宜山過来的,顺便把午饭再送来。” “用不着他,我們仨不過多费两天功夫。”爷爷气未消,火未灭。 “爷爷,我带了朋友,可以一起来帮忙。”水青把叶陌离算上,“您别嫌我們笨手笨脚。” “你哪干得了粗活?”二叔只当水青孩子心性,图好玩。 “行啊。”谁知爷爷赞同,不顾奶奶的眼色,挺认真地要求,“先休息一上午,吃過饭就来帮忙吧。” “老头子,青青细手细脚,又是城裡长大的孩子,你让她干什么农活?”奶奶很疼這個聪明的大孙女,念书好,性子好,讨人喜歡得紧。 “城裡长大怎么了?她就算是状元,也是我老韩家的子孙,一定得学会干庄稼活。”爷爷也疼青青,因为重视,所以期望更高。 “奶奶,我想学。”水青出過趟国门,辛酸自知,早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她看桃林挺大,能多個人帮忙总是好的。 奶奶既拗不過老头子,也拗不過大孙女,只得随這对爷孙俩。 下山的路上,水青开始问事情的始末。 原来她沒漏听多少,简单說就是自己老爸想接爷爷奶奶去城裡定居,顺便把二叔和三叔的户口都迁去。至于现在的山地,要么转包,要么就放在那儿。可爷爷不愿意放弃這裡,三叔也不好說就自己一家子去。所以今天正和二叔商量,想把意见统一,然后迫使爷爷改主意。如果儿子们都去了城裡,爷爷奶奶就只能跟着,因为他们年纪大了总要人照顾。谁知商量时,被爷爷听個正着,劈头盖脸就骂三叔。三叔和爷爷争辩,二婶看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赶紧把奶奶這個救兵搬上山。之后那些,水青都听到了。 水青還记得前世爷爷奶奶搬到她家附近,二叔和三叔也到城裡,生活马马虎虎過得去。說起来,是老爸劝服了奶奶,而奶奶再劝服了爷爷。他到底是长子,在奶奶面前說话很有分量。而奶奶是爷爷的主心骨,别人不行劝,奶奶却行。 “奶奶,其实去城裡生活不错,不用日晒雨淋那么辛苦。你们苦過大半辈子,该受我們這些晚辈孝顺了。”水青就事论事。 听三叔說法,凤凰山不太好种,尤其是爷爷這块。桃园产出一直不好,她听爸妈也提過。除了桃园,就靠山脚下那几亩菜田,還有为数不多的家禽,维持日常生活。日子紧时,還要砍竹编筐去卖,增加点卖笋的收入。一個大家三個小家,過得紧巴巴。要不是她家這两年好過了,总往乡下送钱,怕到现在還住不上红砖大瓦房。 “你爸妈都是拿工资吃饭,還要供你读大学,也不富裕。我們老的老,小的小,去城裡,不是添麻烦嗎?再說你二叔三叔沒读過什么书,只会种地,能找什么工作?”奶奶原来看得通透。 水青张张嘴,沒再接着往下說。她总不能說自己最近挺有钱,所以无需担心一大家子在城裡的开销。這個功课留给老爸吧,反正最后他们還是会进城的。至于进城之后干什么,她会好好想想。 回到爷爷奶奶家,三叔正招待羽毛和叶陌离。别看刚才他气势汹汹,也就是嗓门大。奶奶立刻嘱咐三婶带水青她们去早准备好的房间,自己让三叔陪着去灶间說话。 三婶不是個爱說话的。领她们去了朝南一间屋子,只說那是二叔女儿韩水莲的房间。又說叶陌离的房间在隔壁,和她儿子韩水耕合住一间。然后,急急忙忙就赶着出去。 水青知道三婶心急刚才的事,也就沒在意她疏忽自己的态度。打量着堂妹水莲的屋子,尽管简单,一张大床,一個矮柜,一顶衣橱,再加一张书桌,還是有女孩儿家的特色。窗上贴着粉色剪纸,墙上吊了個小布娃娃,桌上放着小小镜框,裡面有個笑容很甜的女孩,应该就是水莲。她比水青小两岁,虽然沒考上云上,也考进市区第二重点高中,从九月开始住读。 “羽毛,吃過饭有什么打算?”水青拿出牙刷毛巾放在宽宽的窗台上,眼角瞥到一张折叠床。還好,不用睡地上。 “我想绕到东面看看,听三叔說,那儿的风景很美。”既然是采风,当然要多出去绕绕画画。 “要我陪嗎?”水青先顾羽毛,毕竟人生地不熟。 “不用,我就沿着山脚往东,天黑前一定回来。”羽毛個性独立,常常单独行动。艺术家,需要特大号寂静空间。 “好吧,只往东,别乱走,免得你迷路,我們找错方向。”水青细细关照。 羽毛說好,水青又向叶陌离交待行程,“趁沒开饭,我先给你补习,把书拿出来。” “下午再补。”叶陌离叛逆分子,双手拎着包要往外走,“一早爬起来赶车,我累死了,得补眠。” 水青眼明手快拉住他背包的带子,往回拽,“现在补课,下午我們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叶陌离哪裡猜到自己被水青算计成免費长工,只当游山玩水,新鲜感正浓,很有兴趣。 “你不是最喜歡吃桃子?”水青吊他胃口。 叶陌离的确最爱吃夏天水蜜桃,听到這儿,双眼又满月。 “所以下午的活动,一定让你心满意足。”水青一本正经得說着,却趁叶陌离不注意,向羽毛调皮眨眨眼。 羽毛有时候不明白,叶陌离对着别人很精明,怎么对着水青就那么笨呢?一次次吃亏,還一次次上当。 這算不算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