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是我的 是你的(中) 作者:清枫聆心 第398章是我的是你的(中) 艾裡克.斯伯来了。 和水青之前见過的慈祥和蔼不同,一丝不苟的头发,眉头深深褶皱,嘴角笑容却浮于表象,一双眼锐利而冷酷。 這时他看她的眼神,是一個中世纪的贵族在看卑微平民的眼神。并不是他轻蔑她,而是社会地位和血统的天壤之别,让他的骄傲高高在上。 “好身手。”他拍着手,从石廊一扇门裡走出来。身后還跟着四個保镖样的男人。 水青虽然想声东击西的计划貌似成功,但斯伯公爵就在隔壁,這一点未免奇怪。還有,克拉克那么轻易承认自己是鬼面,也让她很在意。 “约翰,你轻敌了。”斯伯公爵在离两人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說大话谁不会。你刚才罗罗嗦嗦的时候,你的对手可是一句话都沒有,只专注于攻击。你得好好向人学习。” 约翰.克拉克倒在地上,喉结一滚,即刻感到鞋尖金属的寒气,顿时不敢說话。 斯伯公爵不再看克拉克,转向水青,“我看你动作奇快,出手都是克拉克周身弱点,看来三年前的一架,让你吸取不少教训。” “我這人比较容易学乖。”水青沒有否认。她学的功夫属于自保有余之攻击型。意思就是,很多人的时候,她能跑得很快,一两個的时候,她可以奋力一搏。克拉克当年处处占上风,全凭他的狠劲和力量。爷爷和云天蓝针对這样的拳路,特别教她以快打慢,以巧打力的一套拳法,万一以后再碰面,就能取胜。 她和克拉克打起来时,斯伯還沒在场。他显然对发生的事了如指掌,那门后应该有监视屏。 “你既然容易学乖,就该明白自己的处境。打倒了一個,還有十個。我并不了解中国武术的神奇之处,可也知道以一挡十,那等于自找死路。而且,這些人都是职业保镖。”斯伯刚說完,那十個人立刻上前,将四面堵個严实。 “你想我怎么样?”水青明白形势比人强。 “放下……鞋子,在约翰的手下人面前,给他一点面子,让他站起来。”女人的高跟鞋,真是好武器。 “我放了他,他要突袭呢?”這套快打的路数,不耐久战。 “我保证他不会。”斯伯公爵问克拉克是不是。 克拉克微微点头。 “沒有人质,我又怎能知道你不会杀人灭口?”水青沒有松懈。 斯伯公爵哈哈笑道:“我要杀人,蓝斯根本沒有机会活命。你可以放心,我虽然用了些激进的方法,還不至于让自己成为杀人犯。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只要你们交還给我,以后大家都平安无事。” “激进的方法?”水青冷哼一声,“你所谓的激进方法,烧掉了一座房子,绑架了几個人,蓝斯差点死在沙漠裡。而我那两次因为你激进的方法而进医院,断手折腿。”不杀人怎么了?不杀人就能为所欲为做出這些事嗎?就不是触犯法律了嗎? “我說過了,真要杀人,你们根本逃不過。”斯伯公爵收敛了笑意,“现在,拿开你的鞋子,放人我們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要知道,你沒有别的選擇。” 为了云天蓝,她是沒得选。放开手站起来,裙边已经不能看了,缩上大腿,皱皱巴巴,但她并沒有走,因为裡面穿了一套比基尼泳装,而不是普通内衣。不過配合着晚礼服,样子总有点乱糟糟。再說,她也不是习惯穿比基尼走来走去的人。還有她的头发,东一拨西一撮,完全散漫。 水青扯扯裙子,把头发大致拢到脑后。還好选的衣服料子好,有弹性還结实,抚抚平,照样冒充淑女。云天蓝的好主意啊。早知有场架要打,她一定会换成运动服。 她将衣服理好时,有人撞了她手臂一下。抬眼瞧,是克拉克不服气的脸。 “公爵,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說话不算数?”立刻投诉。 “约翰”斯伯公爵拉下脸,“输给女人,你還斗狠?去,领你的人做事。如果再出問題,你就提前退休吧。” 约翰.克拉克本想反驳自己打下去不会输,但看到斯伯公爵真动了怒,就沒敢說什么,带了三個人守门口,让另外几個在走廊各处布防。 “关门。”斯伯走进书房,对水青說。 水青转身关门,看到外面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心裡再度一跳。 “坐。”斯伯公爵指指椅子,“我請人拿些食物来。你想吃什么?” 水青看着他气定神闲,突然意识到对手远比自己感觉的還要狡猾。 “不饿嗎?错過了晚餐時間。其实你们应该吃過饭再行动,我家的厨师很精通英国料理,在外面最好的餐馆也未必吃得到。不過沒关系,你爱吃什么,只管点。本来還想单独請你们吃饭的,恐怕就算我不食言,你们也不愿让我請了。”斯伯公爵面上還真有点遗憾。 “說反了。”水青纠正,“是我們請你吃饭,你给我們红包。” 斯伯公爵一想,真对。 “如果這份红包你還打算给,那我們請你吃饭也愿意。”红包也得够大。“要不,我們现在就约好時間,我可以下楼尝你家大厨的手艺?” “你挺幽默的。”斯伯公爵拿起电话,吩咐那头准备食物。 水青听到两人份时,终于心跳剧烈。 飞快转脑,她面色平静,等斯伯公爵挂了电话,问道,“在這种情况下,我跟你共进晚餐,你還有胃口嗎?” “我已经吃過了。就在刚才,边看精彩的武打镜头,边吃的牛排。”斯伯老眼笑眯眯,“你也不用跟我装糊涂。真要我說得明明白白。岂不是說我错看你的头脑?我活了這么大把年纪,看人還沒有出過错。蓝斯娶了你,很幸运。男人常常在娶老婆上犯错误,百分之九十的喜歡挑漂亮的,百分之十喜歡聪明的。你再看十年后,抱怨老婆有多笨的,多是百分之九十的那些人。” “谢谢夸奖。”她向来让人夸就会谢,“我以为你未来孙女婿的妹妹摔得不省人事,你会忙得沒時間吃饭呢。” 不說。不能由她說。也许是一個陷阱,套话的陷阱。 “說起她,我還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拉开罗蜜,不省人事的恐怕就是她了。”孙女撒谎,斯伯公爵一清二楚。 “這個城堡您可费不少神。”连那儿都装了监视器? “沒办法。虽然挂着爵位,资产却实在不多。就這点家底,我要不看看好,怎么行?”斯伯公爵摇摇头,“罗蜜還总跟我抱怨家裡旧东西太多,喝茶的杯子都用曾祖父用過的。” “你在哭穷?”开玩笑收购蓝水股份的钱哪来的? “何必骗你?是贵族就一定富有?”斯伯公爵哧之以鼻,“沒落的贵族跟穷人沒两样,只不過就是個空头衔,继承下来的遗产可多可少,可正可负。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我爷爷留给我父亲的,只有這座城堡而已。当时那些在别人眼裡价值不菲的古董,有一大半是赝品,原物已被我爷爷偷偷卖了,维持贵族光鲜的生活。” 這算是家族秘辛了。水青明知不该在這种敏感的时候表现得感兴趣,偏偏脸上神情专心致志,居然還问,“就是說,我现在坐着的椅子,可能根本不是哪代老人家坐過的?” “如果沒有我父亲,這种可能性很高。”斯伯公爵回想着什么,目光一瞬凝滞,“如果不是他苦心经营的话,也许我們早就到了破产的地步。” “那么這些家具……”原谅她,小人物。 “大多数卖出去的古董都被我父亲和我买回来了。”斯伯公爵看一眼水青,“你坐的椅子确实是斯伯家坐了几代的,足以让你荣耀加身。” 水青听了這四個字,差点沒跳起来。照這么說,坐過龙椅的观光客头上都会现王冠了? “你要找的东西该不会是当年你爷爷卖出去,你父亲却买不回来的某件古董家具吧?”想想有可能。拼命赚钱,致力于找回家族的珍藏,小部分在有生之年找不到,于是就嘱咐儿子接着找。 “這個,等你们吃完饭,再谈。”斯伯卖起关子来。 对了,两人份。 水青想起来,“還有谁?” 她本来装蒜,结果他也装。那干脆问一声,什么阴谋都不攻自破。 “還会有谁?”斯伯看穿她的小小心思,“你跟我心裡很清楚,除了蓝斯,你老公,我們還有别人可以欢迎嗎?你怕我在试探你,所以始终不肯說出来。” 水青垂眼,再抬眼,笑了笑,就是一句不提,“不是叫吃的了?什么时候送来?你不說也就算了,我现在突然饿得厉害。” “你要是還以为這会帮到蓝斯,就固执得太過无谓了。”斯伯从桌子的抽屉裡拿出一样东西,“看看清楚,這是什么?” 那只应该在城堡另一端的饼干盒子,在灯下发出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