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思(3) 作者:未知 吃過晚饭后已经快九点了。 余兰兰和朱刚两人站在门口亲自送季安宁和顾长华出去。 余兰兰热络的拉着季安宁的手:“安宁,咱俩家近,以后得多這样,联络联络感情。” 季安宁一向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這個道理,也和余兰兰笑着应了她的话。 楼道裡暗黄的光线一闪闪,映在顾长华高大的身姿上,倒影拉的极长,夜晚的光亮下,衬得五官更加深邃惑人。 朱刚喝了点酒,一直握着顾长华的手,嘴裡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倒是顾长华還很正常,只是两颊两侧微微泛起了红晕。 顾长华拍了拍朱刚的肩膀,和余兰兰道:“他喝多了,快扶他进去吧。” 低咧深沉的嗓音在空洞的楼道口回响,余兰兰对上那双冷眸,心裡“咯噔”一声,发慌的厉害,顾长华在和她說话。 余兰兰怔然之后,立即露出一個自认迷人的笑容:“诶,那顾营长也和安宁快进门吧。” 顾长华结实有力的臂膀很自然的落在季安宁的后腰处,稍稍用力,侧過脸,温热的气息顺着冷风穿過季安宁的耳边:“回吧。” 他揽着她往回家走。 季安宁只是在刚刚饭席上,被朱刚敬酒,不得已喝了一口。 一向清醒的她,今日却好像有些不胜酒力,尤其极具男性荷尔蒙气息的靠近,让她浑身不自在。 顾长华和她很少有亲密的行为,但今天,他们亲密不止一次,甚至现在,他离她的距离也很近,只要她稍稍偏头,就可以碰到他的下巴。 身后余兰兰看的两眼发红,只等顾长华和季安宁进了门,她才粗鲁的拽着朱刚进了门。 进门后,余兰兰直接把朱刚拉进厕所,拿凉水毫不留情的泼在朱刚的脸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教训着:“让你少喝点少喝点,你看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 朱刚瞬间清醒過来:“啊?咋了媳妇?” “你看看你,也不怕让顾排长笑话了!什么德行,该說的不该說的,都让你說了。”余兰兰两手掐着腰骂。 朱刚打了個激灵:“啊!媳妇,我說啥了!沒把顾排长得罪吧!這要是得罪了顾排长,我還怎么升任。” 朱刚被余兰兰三言两语吓的不轻。 “人家顾排长還在那,你一個副排,想升到哪裡去。”余兰兰话落,表情微妙起来:“還是說,顾排长要升了?” “顾排长要升是迟早的事情,我們七九师师长特别看重他,要不是顾长华结婚早,怕是還想招他当女婿。” 這种事情平日裡朱刚是不会和余兰兰說的,也是因为他今天喝了点酒,沒管住嘴,說完以后,朱刚就依在余兰兰的身上:“媳妇,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不能乱說。” 余兰兰斜睨了朱刚一眼:“我和谁說去!醉醺醺的快去睡吧。” 是啊,顾长华结婚早,也是季安宁踩了狗屎运,否则凭顾长华的军衔和能力,季安宁那個又土又肥的蠢货怎么可能配得上顾长华。 七九师师长的千金?余兰兰偏褐色的眼睛珠打了個转。 …… 季安宁前脚踏进门,忽然抬头道:“回来的急,忙裡忙外的,我忘给妈打电话报平安了,现在妈肯定還沒睡,我下去打电话。” “你别出去了,我去打。”顾长华拦住了季安宁,兴许是季安宁能想到给家裡打电话,让顾长华很意外。 在顾长华出门前,季安宁又把他拽住了,情急之下,季安宁是随手一抓,等顾长华微妙的目光落下来,季安宁才意识到,她扣住了他的腰带…… 她立马松了手,浑身的尴尬,她轻咳一声:“我正好和妈有点事情說,我去吧,你的衣服我都收拾在柜子裡了,你看有什么不对的自己在挪一挪。” 季安宁话落飞快的出了门。 军区一楼有公用电话,季安宁拨了一串数字,等待接通。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是金秀梅接的。 接通之后,电话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合着金秀梅的声音,乱糟糟的传到季安宁耳中。 “喂?谁啊。” “妈,我安宁,我和长华已经到部队了,和您說一声,免得您担心。”屋子似乎有打牌的声音。 “安宁啊,去了就行,去了就行。”金秀梅抱着电话往外走了走,头疼的看着炕上正打牌的亲戚。 “老二媳妇,去洗几個苹果出来。”婆婆李芬吆喝吩咐着。 金秀梅给顾雪使了個眼色:“去洗苹果。” “爷奶還在咱家呢?” 电话這边,很明显能听出金秀梅压低了声音:“在呢,约莫要住几日,你就别操心家裡的事情了,和长华在部队好好過日子。” 季安宁是怕金秀梅心软,最后又答应给顾家老三借钱。 這次要是钱借出去了,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她不忘提醒一句:“妈,這次說什么不能再借钱了,您也别怪我多嘴,三婶原先的钱還沒還,要是再借出去,就真的打水漂了。” 季安宁這几句话,真正說到金秀梅的心坎裡去了,她重重点头答应着:“妈有分寸,你說的对。” 金秀梅现在回头想想,竟然挑不出她這個媳妇半点毛病。 說她懒,她寒天腊月的還出去摆摊挣钱。 說她不会做饭,她做的饭色香味俱全。 說她不孝顺公婆,她知道打电话回来,還惦记着家裡的事情,帮忙說话拿主意。 原先金秀梅瞧不上季安宁的那几样缺点,似乎都不见了。 季安宁应着,金秀梅就又压低了声音道:“你上午和妈說的事儿,我和你大妈說了,她答应了,要是你要折腾那几亩地,她今年就不弄了。” 季安宁挑眉,似是沒想到金秀梅真把這事给說了,她原想着還要再和金秀梅提两句。 她乐呵呵的点头:“妈那成,现在天气還沒暖過来,也不急,等部队這边稳定下来,我就回村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再過一個月,开春了,季安宁就可以着手她的正经事情了。 “行了,妈這還忙,不和你說了,挂了,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