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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2章 曾经那朵花

作者:浮沉
清晨,七点左右,一缕浓郁的饭香从厨房飘进卧室。 邢珂和卢静聊到几点不知又睡着的,直到浓浓的饭香浸袭她们的嗅觉。 “呀,七点多了,快起床!” 二女起来后才发现,饭香味是自家厨房裡的。 餐厅裡有一些小菜、煎蛋、稀饭,可就不知咋能這么香? 稀饭和小菜上面明显飘着一层油。 二女对望了一眼,是那個小子给做的?同时,心裡升起异样的感受。 卢静很快冲进另一间卧室,但已经人去房空。 “他不在了。” 邢珂也跟過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便转身去卫生间,门是紧关着的。 咚咚咚,敲门。 “刘坚,你在裡面嗎?” 沒人回答。 扭开门推开一看,空无一人。 看来這小子走了。 邢珂忙将睡衣脱下来,跑過去套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 卢静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心裡莫名泛酸。 “你不吃点他做的早餐再走?” “你一個人享受吧,我去追他,他屁股上還有伤,走多路怎么行?” 邢珂想起昨天自己的‘恶毒’,就心裡不得劲儿。 卢静抱臂环胸,把大木瓜挤的更的加波澜壮阔,几欲撑裂单薄的睡衣。 “小珂,别玩火哦,他和你合适嗎?” 邢珂怔了一下,穿牛仔裤的动作明显一僵。 “静姐,你說什么呢?” “我說,你们不合适,抛开年龄上的差距,你是什么家世?他呢?平民子弟,你觉得你们会有结果?” 邢珂就翻白眼,“我說静姐,你想哪去了?最多我把他当弟弟而已。” “你是這么想的,但当某种接触一开始,你会不知不觉的陷进去,有一天明白過来,却可能发现自己已身陷其中……” “哟,**医,你以为你是恋爱专家呀?” “小珂,姐只是提醒你,省得你们将来都痛苦。” 邢珂提起了牛仔裤,S曲线再现,她高佻婀娜的娇躯绝对是超级大杀器。 “你就别为我瞎操心了,真陷进去,我不在乎玩一玩,曾经拥有的感觉,可能比天长地久更叫人黯然**,我走了!” 象一阵风般的掠出房间,随即楼道中传来蹬蹬蹬极速下楼的脚步声。 那一刻,卢静的心突然空荡荡的,她知道邢珂是那种敢做敢为的個性,家裡宠惯出来的天之娇女,任性、豪派、大胆;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倒不是卢静瞎操心,她的确是为邢珂着想,也是为了刘坚,一個平民家的儿子,真成为豪门的女婿,那要受多少白眼和鄙视? 沒人比卢静更了解邢珂的家势,别說放在福宁市,就是在整個省城也是数得上号的豪门望族,邢家的权与刘家的钱相结合,成为无往而不利的发展基础,邢珂老爸现在是福宁二号,也就是市长大人,邢珂老妈是福逸投资总裁,‘福逸’的身家早已過亿,在省内,邢刘两家人遍及政商两界,影响力那是相当的大。 对于卢静来說,能和邢珂成为‘姐妹’真是幸运的,所以,从這一刻起,她开始为邢珂着想。 转過头,盯着厨厅裡已摆好的早餐,卢静的眼裡溢出笑,小男人,蛮会疼人的啊。 再想到自己不幸的遭遇,她的目光变的阴幽无比。 当邢珂驾着帕杰罗冲上大路的时候,刘坚早就混进清晨的滚滚人流往学校去了。 每一天的早晨,都是所有人‘一日之计’的开始,那匆匆来去的人群把城市纵横交错的街道塞的生机无限。 刘坚屁股上的伤已无碍,那口血的改造让他有脱胎换骨的全新感觉。 无比敏锐的六识让他能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自如,十几丈方圆内的动静都能巨细无遗的反映在他心田脑海,任何突发变故来临之前,他自信都能应对。 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无比。 《大龙势》的神奇让刘坚直接和普通人拉出了巨大的差距。 重生后获得的优势资本可以停止了,凭着对未来大势的熟知,和对自身应付各种突变的富裕能力,此时的刘坚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信。 人生在今天有了一個新的转折,一個崭新的开始。 不過,未来的路怎么走,刘坚现在還在琢磨,年仅15的少年,现在要缀学嗎?显然,這是不被更多人看好的一种愚蠢行为。 但是《大龙势》对自己的学习成绩沒有任何帮助,至少目前是這样。 以自己的学习水准来看,想要考上一個好的高中,几率低的可怜。 前世的刘坚学习也不咋样,坚持把高中念完之后,高考落榜就开始进入社会,后来凭着一点对金融经济发展的天赋,进入证券公司,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老天在帮忙,在投资理财方面颇有一点成绩,最终也就混成了一個小小的证券分析师,仅此而已。 這一世,刘坚是可以去股市裡发点财,但不是眼下,他的证券分析师记忆在2006年以后,在這之前,他沒有這方面的记忆。 想要成为富家仔,甚至想在06年以后去股市投机,沒有资本是不行的。 从眼下开始,让家先富起来才是最迫切的事,但這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简单事。 马上就要迎来99年的暑期长假,在它到来之前,自己要应付的就是‘中考’,過了這一关,甚至拿到一個可喜的成绩,才能在父母的面前說话更有风。 自己的学习是很一般,语术外勉强過关,政治歷史問題不太大,但是物理化学那是一塌糊涂。 中考已临近,沒几天時間了,拿不出成绩来,别說进‘福宁一中’,烂的出名的‘福宁十中’都不要你。 一想到考试,刘坚本来美好的心情就变的无比沮丧,要是能一拳打出個一百分来,這阵儿他会笑的尿一裤子。 中考是全市中学生面临的一次机遇,成绩好的话,就能进入本市排名前三的高中。 八中地处偏辟的城北,两年前撤了高中班,现在市裡面开设了高中班的中学不超六所,更多想念高中的学生们得去眼下正流行的私立学校。 私立学校的出现,也是公立中学撤消高中年级的主因,都說公立中学教师们应付差事,学生们教好教不好,也不影响他们拿工资,教得好是那么多,教不好還是那么多。 但是私立学校就不同了,升学率与教师的工资挂勾,周考、月考、季考的班成绩排名都会影响教师的效绩工资,排名越高你這個教师的效绩工资越高,這就极大的激发了教职员工们的积极性,反观公立校的老师们,对日常教课的态度就是应付,课外开补习班倒是不遗余力,說到底,就一個問題:钱! 别在這裡扯什么职业道德,九十年代中后期,开窍的人太多了,该丢掉的传统观念早也丢掉了,各种改革下岗弄的人心慌慌,不自己想办法,生存都是大問題。 好多公立校的正式教工辞职,都去私立校应聘了,一样的教书育人,但是钱赚的更多。 福宁市教委针对這种泛滥难止的形势,也拿一二三中搞了试点,让教职员工的工资与班级成绩和升学率挂勾,這才刹住了大批老师们辞职的‘歪风’; 连续三年,福宁一中升学率稳排全市第一,而且只要你的中考成绩达到一中的录取线,免各种学杂费用、因为這一点,击中了好多家庭的软肋,自觉的好学生,都以考上一中而自豪,既能刷自己的存在感,又能为家裡节省一笔开销,何乐不为? 谁家的孩子的要是考上一中,爹妈在外人面前那叫一個荣耀自豪,我家孩子考上一中了,說這句话时,嘴咧的快到耳朵根那边了。 刘坚心想,自己要是能考上一中,老爹老妈肯定喜歡的三天睡不着觉,父母无不望子成龙,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一中,对于刘坚来說,无疑就是一道龙门。 如何跳過這道龙门?凭自己的真才实学,真是太有难度了。 一大早,进班的孟阳就给了好多同学一個惊震。 鼻青脸肿的猪头相,一看就是刚挨完打的,孟阳边走還在边擦鼻血。 但是孟阳眼神裡沒有惊慌和害怕,有的只是因愤恨而积聚的怒色。 “孟阳,你又打架了?刘坚呢?” 一個清秀素雅的女孩子和孟阳說话。 她衣着朴素,白衬衫配牛仔裤,這年头儿,哪個女孩子不穿條牛仔裤,都沒脸上街,這已经是最基础的流行趋势了,這個都赶不上,会被同学们笑话死的。 实际上女孩子们普遍都是紧身裤,当然,进入炎热季节,是要晒美腿的,但一些保守的女孩子,宁可热一点穿牛仔裤,也不晒白腿。 不晒腿的另一個原因,是沒一件值得夸耀的好裙子。 這個主动和孟阳說话的女孩子叫苏绚,梳着個马尾辫,把宽阔明净的额头充分暴露出来。 眉秀眸清,琼鼻樱口,俏脸凝着素韵,不愧是有班花和校花之称的苏美人。 因为一件小事,苏绚对刘坚生出好感,初二的时候,有一次放学,苏绚遭到校外混混渣子的拦劫调戏,如果不是刘坚挡在她身前,后果就不好预料。 坤武店刘家出来的刘坚,是有小名气的,沒人主动去惹這個会点武术的少年,他护美坚决,几個混混之一也有個是坤武店人,就曝了刘坚的底儿,他们沒准备激怒這少年,毕竟他们是普通人,打不過会武术的刘老爷子的亲孙子,后来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苏绚就悄悄关注刘坚,本来她以为刘坚会借那次的事就主动接近自己,但是刘坚沒有,他对男女间的那点事懂的很迟,真正明白和后悔是十九岁以后的事了。 但是女孩子们這方面开窍比较早,至少要比大多数男孩子们要早,一般来說十三四岁时肯定就懂了,早的十一二岁,迟的也不過十五六岁。 不過,少一部分男孩子,十多岁的时候就懂得祸害女孩子了,他们不学无术,与社会接触早,更可能受生活环境和身边人的影响,他们为填充‘少管所’的预备队。 进了少管所的少年们,不是偷抢伤人就是耍流氓,不一定都是偷的,不一定全是抢的,不一定都是混社会打群架的,但他们都有共同的流氓本性,因为他们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有人說好的女孩子都被‘狗’上了,這是无以计数的**丝们心中的呐喊。 還有人說,想找一個漂亮的‘处’,你得从幼儿园开始培养。 苏绚秀色已露,盯着她的眼睛都不知有多少,学校的,街道的,她生活圈周围的。 她的清纯能保存到哪一天,她自己肯定不知道。 前一段時間,学校有两三起女生被社会混混拖进巷子裡非礼的事发生了。 现在不少家长都在学校门口接孩子放学。 這两天苏绚就感觉自己给人盯着,她心裡很害怕。 父母工作忙,不可能来学校接她,危机迫近,她需要一個能保护自己的人出现。 她也不相信刘坚真的能护住自己,但至少是眼下唯一的指望,聊胜于无。 這也是她关心刘坚的原因之一,昨天下午刘坚沒来,苏绚在最后一节课之前,找了個借口和老师請假先离校了,躲過了危险。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但她不想身陷险境,据同学们說,前段時間那個被堵在巷子裡非礼的女生很凄惨,从医院出来后就退学了,可见女孩儿无论是生理或心理上遭受的伤害都是极大的。 做为八中初三年级前五名花之一的苏绚,她一直都非常低调,以朴素和学优称著,她从不涂脂抹粉,可谓丽色天生,但越是這样,越会叫人发现她的优秀。 在61班,苏绚以冷着名,男生们不怀好意的调逗之语,她都无视,甚至不和你接一句话,年级一些出名的渣生,在下课时候老等着苏绚出来搭個茬儿什么的,但是苏绚下课很少出来,除非要去厕所,也是拉两個要好的女生一起去。 总之她把自己保护的很严实很周密。 但她毕竟是個孩子,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有些突发情况是不以她個人意志为转移的。 就象初二那次遭遇,她真的吓坏了,要不是刘坚站出来挡了她的灾,她敢說自己就是那個给拉进巷子裡遭非礼的女主角,然后退学、消失; 1999年的福宁,处于很躁动不安的发展时期,为了发展,而对某些行业的监督管理极其松散,尤其隆庆街一带的治安堪忧,中兴商贸和长兴娱乐齐聚于此,社会闲散人员大量聚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街头打架流血這样的事,隆庆街派出所和城区分局都忙的焦头烂额了。 苏绚家的條件极度一般,父母不過是普通机械厂的工人,为了赚钱养家,不可能再天天接送她放学。 那么,苏绚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可她也知自己的能力有多脆弱。 但是刘坚呢,是個不开窍的家伙,压根沒有护花的意愿,那次也是偶遇苏绚的事。 苏绚還以为這家伙用那個当借口要‘祸害’自己,還防着他呢,哪知却是想错了。 此后一段時間,苏绚就主动的和刘坚搭茬儿,但基本被這個愚蠢的少年忽略了。 为此,苏绚恨的牙痒痒,但要她再做的主动露骨一些,她宁可去死。 不過,苏绚還是极聪明的,每天放学都跟在刘坚前后,万一有什么情况,她就喊他,刘坚這個木头疙瘩完全不知道這些。 主要苏绚家住‘太元店’,和常去爷爷家的刘坚几乎一路。 今天,苏绚看到孟阳给揍的好象猪头一样进来,心裡莫名提紧,她是担心刘坚也出事,因为刘坚和孟阳是铁子,向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不知道的人還以为他们搞J呢。 孟阳倒是知道苏绚和刘坚那点事,因为刘坚替她出過一次头,背地裡他也沒少怂恿刘坚‘上’了苏绚,說咱们班的花,绝不能便宜了别人,苏绚又肯和你說话,你往上凑啊。 连孟阳這种楞头青都看出什么了,沒想到刘坚就沒看出来。 正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话。 实际上也不是刘坚完全沒感觉,而是他面对漂亮女孩子心虚、害羞、不好意思。 尤其苏绚這個人很‘冷’,谁和她搭茬儿都得不到她的回应,那会很尴尬,久而久之,班裡的男同学沒谁敢找苏绚搭茬儿。 刘坚也是死要面子的人,怕与苏绚說话不理自己,让同学嘲笑了。 事实上,好多次都是苏绚先找他搭茬儿的,不過都是說学习上的事,這偏偏不是刘坚擅长的,他根本应付不了,怕露丑,只能嗯嗯哼哼几声,然后就赶紧逃掉。 “我沒和坚子在一起,他可能一会来。” 這不,孟阳的话音刚落,刘坚就进班了。 一眼看见鼻青脸肿的孟阳,刘坚就瞪起了眼珠子。 “我艹,谁打的?” 不少同学被刘坚這一嗓子吼的吓了一跳。 看到刘坚完好无损的进来,苏绚的心蓦然放松,但怒目圆睁的刘坚好似怒了,又让苏绚的心揪紧。 孟阳在自己位置上坐下,苦笑道:“是魏宏军的堂哥,领了几個人在街口堵我。” “太元店的魏宏涛?” 刘坚知道這個人,是魏宏军的堂哥,无所世事的混混一個,在隆庆街一带纠集几個哥们弟兄,一天就蹲在中兴商贸瞅空子,這些家伙都揣着捏子,挟人家钱包用的。 看到自己兄弟给揍成這样,刘坚怎么能忍。 他伸手揪住孟阳腕子,“走,找他们去……” 這一刻,刘坚身上溢出一股肃杀之气。 “不许去。” 苏绚直接站過来,拦住了课桌间的過道。 她秀目一眨不眨盯着刘坚。 近在咫尺的面对,那清澈如一汪泉水的美目,在下一個瞬间勾起了刘坚前世潮水般的回忆。 是她,苏绚,曾经那朵花,那個令自己几十年后還念念不忘的女人。 此时此刻,刘坚灵魂出窍了。 推薦票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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