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老爸 作者:浮沉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一秒记住爱去,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桑塔纳一路打开警灯,红蓝警灯在雨幕中闪耀着向黑崖沟裡的西瓦窑进发。 因为雨势又加大,一路又是上坡,车速很慢。 等刘坚和四叔到了西瓦窑已经夜裡十一点半多了。 黑崖沟劳动服务公司并不设在西瓦窑,而是在黑崖沟矿办大楼那裡,只是刘弘义這個分管西瓦窑旧井的副经理,给派到了這裡来坐镇。 在西瓦窑有黑崖沟劳动服务公司的一個办事处,连刘弘义算在一起也沒有五個人。 但是劳动服务公司有钱,西瓦窑办事处虽仅四五個人,却有两辆车可用,一辆是越野能力不错的陆地巡洋舰,另一辆是96款的切诺基(Jeep)。 即便這两年煤炭行业很不景气,但這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一般单位真比不了人家。 劳动服务公司属于第三产业,有人也說這是個黑锅公司,因为它老是背黑锅,比如矿井裡出了什么事故,死了一两個矿工,這遇难矿工的手绪就被扔到劳动服务公司,算劳动服务公司的人,处理善后时,就由劳动服务公司出面,矿上给拔付多少多少钱,责任也就由劳动服务公司去背,对矿难家属的安抚有一個标准,基本不会有人闹事。 当然,劳动服务公司也会创出效益,不光是处理那些黑锅事件,但凡与煤炭挂勾的生意,它们都能去做,承包或开采一些小窑子更赚钱,矿上主力放弃的那些边角旮旯再开采十几年都沒有問題,主要是不能利用大型采掘设备,对产能有了很大影响,主力再在這裡浪费時間和精力就沒有意义,這些就丢给了劳动服务公司去管理利用。 另外有人說,劳动服务公司是大头儿的后备仓,有些明面上不好做的事,都由劳动服务公司去办。 而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那肯定是大头儿的心腹。 陆兴国能把自己的妹夫塞进劳动服务公司当副经理,可见他的能量也不一般,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是深受大头儿信任的一员。 老爸刘弘义能分管西瓦窑旧井這一块工作,也是二舅陆兴国在背后推动的结果,西瓦窑旧井的管理和利用方面有很大的油水,一般人绝对插不进手来。 光是西瓦窑一带就分布着19個小窑,關於這19個小窑的对外承包事宜都是西瓦窑办事处在主管,另外西瓦窑旧井才是为办事处日日创利的最强存在,其它都是鸡毛蒜皮。 仅仅只有四五個人的西瓦窑办事处,就由老爸刘弘义兼办事处的主任,下面是两個副主任,一個兼行政事务,一個兼后勤杂务,刘弘义自己捏紧办事处人事和财务大权。 来西瓦窑不到三個月時間,刘弘义已经知道所谓的窑主为什么那么有钱了,事实上他此时的私人帐户上也有一笔可观的款子了,但从来了這裡還沒回過家,老婆都不知道他這裡的具体情况,倒是报怨他三個月不管家。 半夜三更下着大雨,一辆警车来到了西瓦窑办事处。 刘弘义是刚睡下沒一会儿,就给人叫醒了,說是有警车来了。 起来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和儿子来了,刘弘义闹了個大睁眼。 “怎么了?家裡出事了?” 他都不信他们這时候跑上来找自己沒什么事。 “爸,沒事,就是我想你了,让四叔送我来的。” 到這阵为止,四叔還不清楚刘坚来這的目的,听他這么說,就是翻白眼,冒這么大的雨来,就因为想他爸了? “也不分什么时候?這雨多大?山路也不好走,你也是任性,老四,你就听他的?” 刘弘义嘴說训人,心裡還是很舒坦的,儿子想自己了来看望,不喜歡才怪。爱^去^小^說^網AiqUxs 四叔刘弘盛沒好气的道:“你以为我想来?你家小子发神经病,說什么要命不要命的,吓的我不轻,還先去了他二舅家……” “啊,你们见到坚子他二舅了?” 即便是老爸,在二舅面前也拘谨的很,他知這位舅哥手裡握着怎样大的权柄,关键是這权柄与金钱挂勾,也难怪妻子陆秀华老是說她二哥家過的多么富裕。 来了西瓦窑之后,老爸才相信了妻子的說法,以前他真的不信,毕竟舅哥也沒向谁炫過富,实在是這個不能炫,炫就是给自己挖坑埋自己。 這窑井裡作业過的每一笔钱,都是刘弘义這辈子沒经见過的,很普通一個液压支柱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价,在综采区的一個工作面,往往很随便就排开一百多個液压支柱,這搁在私人承包的小窑裡,谁用得起這個呀?动辄上亿的设备扔进来,小摊子怎么扛得住? 劳动服务公司仗着自己是大矿‘私自子’的身份,能租用一些天价设备,一般的私办小窑子,你就做梦去吧。 换句话說,黑崖沟年产500万吨煤,而一個小私窑能年产十多万吨就可以蹲在厕所裡笑個半死了。 一般的小窑,日产二百来吨就喜歡的不得了,那些日产达一千吨的窑子算很大的,后世有一些‘窑主’身家巨亿,他们承包的窑子可不是一個,有的人承包十几或几十個。 那些承包几十個窑子的都是一方大佬级的牛叉人物。 近些年来国家对煤炭行业进行整顿,开始有计划关停小窑,一方面是对有限能源的统筹管理,一方面要杜绝乱开乱采,引起国家注意的也不光是大的方面因素,四处招摇的窑主们也是太扎眼,团购豪车几十辆,這是举国震动的一個事件,国家能源再這么流出,损失就无法估量。 现在的刘弘义就握着一個掏不尽的金碗,他都不用怎么动脑筋,腰包就丰鼓起来。 进了老爸的办公室,桌子上随便就扔着整條‘中华’烟,在這裡,谁拿着时下的高档烟‘红塔山’进来,肯定砸你脸上叫你滚。 中华烟也得是软盒的,硬盒的都沒脸进西瓦窑的办事处。 這破旧的青石砌进的院落裡,谁又能知道這裡藏着多令人吃惊的奢侈。 條件是差了许多,但這裡收获的却是与之不相配的巨额财富。 什么龙井、碧螺春随便就堆在茶盘裡,和那几個污渍斑斑的大茶缸子放在一起,看着都觉得扎眼。 這两天连着下大雨,致气温骤降,房裡的地上插着一個电炉子,一是用来烧水,一是取暖。 听說是刘总的弟弟和儿子来了,办事处的两個副主任陈志民、周保平都過来了,還有一個会计和司机,也都忙着烧水沏茶什么的。 办公室的内裡套着一個休息间,是老爸平时休息睡觉的地方,這三個月,他基本就呆在這裡。 “沒什么事大老远跑来看我?两個神经病。” 刘弘义哭笑不得。 但在刘坚的眼裡,与老爸阴阳相隔了二十多年,此刻的他眼裡蕴储着丰足的泪水。 别人无法体会他這种心境,還以为這是孩子真的想他爸了。 刘弘义看着儿子的表情,心裡沒来由的一酸,眼眶也有点红。 “老四,你坐着休息下,喝点茶,我和這小子进裡屋說說话。” 刘弘义怕给别人看到他一個大男人落泪,当先入了屋,趁机抹掉快溢出来的眼泪。 刘坚跟了进来,一进来就抱住了老爸。 “爸,我梦见你给洪水冲走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 老爸分明感觉到儿子的亲情,也紧紧搂了一下儿子,替他擦拭眼泪。 “你小子,就不能盼你爸点好?” “爸,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這個事,你一定要听我的……” “什么事,你說說看。” 刘坚把和二舅說的那個‘梦’也和父亲說了一遍,“……我见到二舅,也和二舅說了,爸,你就是被這次的洪水冲走的,我不要你再冲走,我不让我妈這就守寡,我不要妹妹和我失去父亲,爸,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听我的……” 說着话,刘坚给老爸跪了下去。 老爸也给這個故事弄的泪眼模糊,一把揪起儿子,不叫他跪下。 不過,老子受儿子一跪,那不算什么的,但在這個时代,這样的跪不会出现在哪個家庭了,這說明事态很严重。 “一個梦而已,你小子太夸张了吧?” “爸,二舅不信我,你也不信我?” 刘弘义苦笑,“儿子,這种事是胡乱說的嗎?你知道要按照你那個說法,那得进行多大的防患准备,会惊动整個黑崖沟的,万一沒事,這么折腾会给人骂死的,再說了,你二舅是副矿长,多高的威信,這么折腾一番,但什么事也沒发生,他就不好交待了,只会让很多人耻笑他。” “爸,二舅威信高,怕人耻笑,你就替他做,你是小人物,你不怕人耻笑,对不对?” “儿子,我是不怕人耻笑,但传开了也不好听,我毕竟是你二舅的妹夫,换個說法,我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看来会是你二舅的授意,你懂不懂?” “爸,你必须做,做错了最多被人耻笑你,二舅不出面,又是副矿长,怕沒人敢明着嘲笑他,但是這事真要应验,你想想那是多大的收获?只是为了你和二舅,我也认为要去做一些事,防患总强過什么也不做呀,這么大的雨,连下两三天,爸你心裡就不怕嗎?” 刘弘义转過头看了看窗外,雨点子真的很大,下的很急,山路上的水哗哗的,都快看不见路了。 要說他不怕是假的,但他绝不相信会有什么山洪从這裡冒下来,几十年来都不曾听闻過這样的事,基本沒有這個可能。 “爸,信我吧,全当陪我瞎折腾這一次。” “你這小子……” 刘弘义再次苦笑,但对儿子的宠溺,真的沒有想過要拒绝他。 “那你說,让爸怎么做?只要别太過份,爸就圆你這個‘梦’好了。” 到底是爸爸,对儿子宠爱起来是沒有理智的。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