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1章 长兴动不了 作者:浮沉 默认黑 书名:作者:小提示:(键盘左键)返回按(键盘右键→)进入 几分钟后,邢珂打电话又来人,把這個最后抓住的家伙也带走了。 這一中午的折腾,好多人的触目惊心。 就是林铭林风哥俩也算见過大场面,但心裡面還是有余悸的。 倒是刘坚沒当回事。 “老板娘,多少钱?结帐啦!” 他喊的挺亮的,然后变偏過头靠近邢珂,低声道:“姐,我沒带钱……” 邢珂沒好气的翻白眼,“你怎么不去死啊?” 刘坚嘿嘿的笑,他身上的确沒多少钱,有十来块算不得了啦。 但這一餐怎么着也得六七十块啊。 邢珂嘴裡骂着,手却掏出了钱包,抽出一张蓝版的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林铭過来后,也沒拿钱,陪着笑道:“坚子,看你說的,来哥這吃点饭,還能收你的钱?” 就今天這個事的结果,他也沒有收钱的理由。 刘坚却笑了一下,“是我請客,但钱是我姐付的,她可是人民警察,你不收钱,是不是想贿赂她啊?” 邢珂更是翻白眼,当先就走了,刘坚耸了耸肩头,“零头不用找了。” 他倒是大方的很,反正沒花他的钱。 苏绚、陈梅、孟阳也跟着站起来,看着百元的蓝版老人头拍在那裡,都不知說什么好。 “坚子,這钱,我真不能要,你看今天這事……” 林铭拉着刘坚胳膊,不让他走。 刘坚就站住,压低声音道:“今天這個事,鬼强他想摆平也要破财,搞不好要来找你谈谈呢,他要来了,你打這個号码找我……” 這家伙就把邢珂的手机号留给了林铭。 林铭也不知是谁的号。 刘坚临出门时,又安顿他,“不管谁接這個电话,你就說你找坚子,知道了吧?” “我明白了。” 林铭现在也对這個少年服气了,今天這么大场面,人家一個电话调来一堆人就给你摆平了,在他林铭印象中,還沒见過谁有這么大本事。 林风也在门口朝刘坚陪笑,之前還有一点对這少年的疑惑,现在却只剩下敬佩了。 刘坚行至门口,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风哥,我也不是忽悠你,驾照的事你准备钱就行了,车管所那裡直接买個本本也是可以的,当個事的办,這個钱我不给你垫。” “坚子,我清楚,這钱能让你垫嗎?你放心,我回头就和我哥說,先从他那裡拿点。” “嗯,就這样,今天這事不会這么完,鬼强還会来,我安顿你哥了,有啥联系我。” “坚子,今天要谢谢你,以后有用得着我林风的地方,你說话,水裡来,火裡去,我要是皱一皱眉头,我就不是爹娘养的。” “别這么說,是我应该谢谢你,姓魏的是来找我的,你替我挡下来,我心裡有数。” 林风心头一热,再想說什么,刘坚已经出门去了。 帕杰罗已经启动,苏绚、陈梅、孟阳都在等他。 坐在驾驶位子上的邢珂也在盯着他。 刘坚過去就拉开了帕杰罗后门,朝苏陈孟三個人扬了扬手。 “来,上车,我們去学校。” 他還真把這车当自己的了。 不過抱着方向盘的邢珂也沒辙,只剩下翻白眼了。 孟阳是第一個蹦上车的,长這么大以来,就沒坐過這么好的车。 陈梅和苏绚也一样。 陈梅跟着上车,苏绚最后上的,临上车前,還瞪了一眼刘坚。 大该這美女对他带着套撸管的事還心存鄙夷吧。 刘坚摸了摸鼻子,這会儿也不是解释這事的时候,等苏绚上了车,他也上了副驾驶席。 林铭林风在福来顺门口恭送。 远处的路边還停着一辆桑塔纳,车裡坐着绰号叫鬼强的家伙,正用阴森的目光盯着上了帕杰罗车的這几個人,尤其是最后上车前還朝林氏兄弟摆手的刘坚。 帕杰罗在福来顺门前调头,然后就直奔八中而去,其实也沒多远,步走也用不了几分钟。 在学校门口停下时,正是学生们一大群一大群进校的时候。 政教处的主任王安民手叉着腰站在校门口,他穿着件半袖衫,上臂处還扎着一個红袖章,上面有俩字:值周; 当他看见警用帕杰罗停在校门口时,也不由露出诧异的目光。 刘坚等四人下了车,王安民更是吃惊,望向刘坚的眼神变的更是惊夷。 刘坚压根假装沒看见他,对孟阳說,“记着给我和老师請個假,我下午有事。” 然后他又转头低声对苏绚道:“下学我会在校门口等你,咱们一起回家。” 這句话就显得暧昧了,苏绚呸了一口,“谁稀罕。” 扔下這句话,苏绚就拉着陈梅跑了。 孟阳也哦了一声,跟着二女后面进了学校。 刘坚這时才扫了一眼王安民,這货在校办让他踹了一脚,自然对他是印象深刻的。 王安民见刘坚看他,勉强挤出一個难看的笑。 刘坚也笑了笑,回身就上了帕杰罗。 帕杰罗发动机轰鸣,很快就上路离开了八中。 在车上,邢珂一边驾车一边道:“屁股上的伤全好了?” “拜姐你所赐,能好這么快啊?”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屁大点一個孩子,就揣着避孕套泡女学生了,哼。” “說什么呢?我叫我同学吃点饭就是泡了嗎?” “我真沒见過初中生請女孩子吃饭的。”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只是增进一下与同学之间的友谊。” 邢珂哼声道:“友谊到床上去吧?” “姐,你是人民警察啊,思想不要這么龌龊好不好?我們很纯洁的友谊,怎么在你眼裡就這么不堪呢?” “你兜裡装着避孕套,你想叫我怎么想呢?” “好吧,清者自清,我解释再多也沒用,還是早先那句话,我要不是处男,我是……” “闭嘴,再乱說,我一脚踹你下车,還不承认你想泡小女生的龌龊心思?” “嗯,我承认,行了吧,那又怎么样?异性相吸对不对?要不你让我泡,我就不泡她了。” 刘坚嘴快,這样一句话刚出口,他就噎住了。 从心理年龄上讲,就算泡邢珂也不算什么呀。 帕杰罗突然晃悠了一下,大该邢珂听到他的话受了剌激,差点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去。 “泡我?你想死了是不是?” 刘坚却将脑袋扭到一边去,吓唬我啊?你倒是弄死我让我瞧瞧? 邢珂那個气呀,這家伙一脸不屑的神情,分明沒将自己的恐吓当回事。 “我想去看看你爷爷,在這调個头,你沒意见吧?” 這是她能想到叫這混蛋小子立即求饶的办法。 果然,刘坚马上色变,陪着笑道:“姐啊,你别吓我,這要是尿了裤子,连换的都沒有,我服软,行了不?” “哼,你這种贱骨头,就得你爷爷拿竹板儿收拾你,我就恨自己上一次为什么对你留手?怎么沒把你屁股抽烂?” “别价啊,咱们俩又沒仇沒恨的,今儿我又让你立了大功,抓了几十個混混回去,多涨脸的事啊?” “涨你個头,你知道什么?长兴的背景很深,一般人是碰不动的,那些给抓了的家伙,要是沒有真凭实据也是要放了的,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长兴会通過某些关系给市局施加压力,這些事你根本不懂。” 实际上今天這事不是個什么涨脸的事,首先,可能发生的流血事件给制止了,沒有发生,這是個好事,但也叫邢珂他们沒法交待,如果這些家伙沒有背景,抓就抓了,以妨碍社会治安的罪名先扔进去,再翻翻他们前科什么的,或许能送一批人上法庭判個几年。 但是长兴会袖手嗎?会背這個破坏社会治安秩序的名义嗎?他们不将人弄出来,就坐实了這個名,所以长兴花钱也会将人弄出来,扭转舆论的风向。 這对于抓了人又放人的特刑们来說就不是好事了,乱抓什么呀?沒证据就瞎抓人,白折腾不是? 刘坚也有前世的记忆,知道长兴的背景很深,甚至通到省裡面,福宁市府真想办了长兴,省裡不支持都有巨大的阻力,這种阻力看不见,摸不到,但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在邢珂看来,刘坚他不可能懂這些。 刘坚這时微微一叹,他也知道這事不太好办,拉了邢珂下水,心裡有点過不去。 “姐,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這是個真的服软带愧疚的态度。 邢珂听他這么說,倒沒什么怨气了,她是什么家势出来的大小姐?她怕過谁啊?她要的无非就是刘坚一句软话。 “行啦,我倒沒什么,现在還是习实警员身份,還能把我怎么着了?我是怕你出了問題,我怎么向我师傅交代啊?你這小混蛋倒好,翘课、泡妞,還惹社会上的人,你叫我說你什么好呢?” “姐,也许现在不是揭开长兴這個盖子的时候,但总有一天這個盖子会给掀开,還福宁一個朗朗乾坤。” 邢珂他们也一直盯着长兴的,知道這個以民企为背景的庞然大物存在着很大問題,但沒有证据,他们就沒法深入。 但是刘坚能讲出這样一句话,让她不得不另眼看他,他真的15岁嗎?這家伙好象看到了很深的东西。 “坚子,有些事用不着你来管,你操不了這方面的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的书念好。” “姐,這么說吧,念书对我来說,不存在太大意义了,如果我說我的心思不在念书上面,就算坐在学校裡,也不可能学到东西,你信嗎?” 邢珂又翻白眼,“你說你不念书,你做什么?你不念书,你有什么出路?沒文化就是文肓,你对這個社会還有用嗎?你将来怎么生存?你就算要蹲在大街上去卖菜,也要认得秤吧?那么我问你,你认识秤嗎?懂斤两嗎?” “秤啊,這個,我真看不懂。” “那你還不念书?” “我念啊,我一定念好书,成不?” “嗯!” 說到這,邢珂的神情平静下来。 刘坚心裡也是一暖,邢珂是了他好,他自然能体会到。 “姐。” “說。” “今天這個事,鬼强不会罢休的,但我也不怕他,坤武刘家人就沒有软骨头,他敢再来找我麻烦,我就冲进长兴会馆剁他十八刀!” 刘坚故意這么說,說是說给邢珂听的。 “哎唷,我的小祖宗,你忍一忍会死啊?” “会不会死不清楚,但可能会残,那些社会渣子混子,打人還有深浅?你信那個鬼强会放過我嗎?” 邢珂沉默了,是的,她也不信鬼强会這么罢休,這些王八旦,你不治疼他,他還以为你治不了他呢,他会更加嚣张跋扈,甚至变本加利。 “坚子,這事,姐会处理的。” “姐,长兴有背景,碰不动它,但警方要是抓住鬼强猛打,至少能逼的它们放弃這條狗,最终扔他出来当替罪羊,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只要罪证确凿,鬼强他跑不了,长兴也不得不放弃鬼强,在以后一段時間,长兴可能会收敛一些也說不定。” 听罢刘坚的话,邢珂沒作声,帕杰罗却在前面的路口转了弯。 刘坚也沒问她去哪。 直到十多分钟后,帐杰罗开进了市局大院,刘坚才疑惑的望向邢珂。 前世他对邢珂一无所知,這一世也一样,他根本不知道邢珂的家势和情况。 “你在车上等我。” 邢珂下车就进了局子大楼。 這幢象征庄严法律的大楼看上去气象森严,沐浴在午后的骄阳中,它是那么挺拔、庄重。 刘坚就在琢磨,邢珂也說她只是個实习警员,但她跑来市局找谁?难道這警花在市局有更硬的关系? 想到上次自己在分局冒充她表弟的事,好象分局的人对自己挺客气的,基本沒为难就放人了。 要說和邢珂沒关系,他也不信啊?事后邢珂也說了,你小子装我家亲戚,不然你以为你能這么快出来? 那么邢珂家的背景有多大呢? 他一直沒有具体琢磨過邢珂家的背景,但今天却要仔细思考這個問題。 市裡有一位姓邢的领导沒有? 重生后,他還沒有接触福宁的官面,许多记忆很模糊,不具体的去接触,就勾不起他深埋的记忆,毕竟過去了二十年了嘛。 对于這方面的情况,也不是很难了解到,看一下市台的新闻,或翻翻报纸问问人都不难获得想要的结果。 大约等了四十多分钟,就见到邢珂脸色沉闷的走了出来。 邢珂上车后,也沒說什么,启动帕杰罗就走。 “姐,你来找谁?” “少管。” 听她口气不善,就知道她這趟市局之行碰壁了。 倒是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一路上再沒說什么,省得惹邢大警花心烦。 她的碰壁,就說明自己给她出的主意,沒能得到她背后那位的认同,由此可以推测出长兴在福宁的根深蒂固。 不行,還沒有摸清邢珂家的背景,更不清楚她家能承受多大的冲击,冒冒然硬拖着邢珂下水,那只会害了她。 想通了這些,刘坚心裡有了决定。 跟着邢珂到了特刑,在她的办公室裡,還有另一名特刑,那位很有眼色,见邢珂领了人回来,就找個借口出去了,留给别人說话交流的机会。 “姐,你别太上心,也不用担心我,我四叔是隆庆街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弘盛,有什么事我会找他的。” 邢珂倒是第一次听說這事,也不是她不关心师傅家的事,但问的太多也不好,何况上次和师傅交流短暂,什么也沒聊到呢。 不過她心裡的忧虑一点沒减,心說,我舅這個市局局长都惹不起长兴,你四叔一個小街道的派出所副所长,能抵什么事? 当然,那個鬼强再嚣张也不敢去派出所去搞事,那福宁市府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也会搞死他的,只怕鬼强沒那么蠢。 “坚子,有人会警告鬼强的,他不敢去找你的麻烦,但你也不要再找他的麻烦,明白嗎?长兴现在动不了,就象你說的,這個盖子现在揭不动。” 听邢珂這么說,刘坚就知道她市局之行還是有一点收获的。 “姐,我知道了。” 地圖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