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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9章 小瘪三

作者:浮沉
徐俊卿也是六十几快七十的人了,他是与古北秋同一时期的出道并有所成的人物之一。 当然,相比古北秋的霸姿强势是逊了一筹,但他的朋友要比古北秋更多,古這個人沒有真正的朋友,所以他落难后,问一声的人都欠奉。 沒人能一辈子走‘鸿运’;一但倒了霉,祸事连绵,甚至给砸的连翻身机会也沒有。 江浙陈放如此,青红古佬如此,都是前车之鉴啊。 徐俊卿与至交沈耀生、丁劲松坐一起也时有论之,這朋友啊,在关键时刻還是起大作用的。 象今天长宁泳宫事件,明是针对徐俊卿徐嘉惠父女的,其实是想挑起诸佬火并的一個阴谋,试想,徐大佬的宠女徐嘉惠若是有個三长两短,那老徐還不与你破釜沉舟啊? 长宁那边是高陶桂三佬利益的结合部,是這十年来新培养的掘金窟,而伍鸿书就是他们的代言人,也是滩头新佬之一,与叶北军、麦达夫他们齐名。 徐嘉惠真的在长宁‘横尸’,徐大佬必不多言就展开猛厉报复,也就拉开了‘六佬之战’,那谁是渔翁,就一目了然啦。 旧九佬中的古北秋进去出不来了,六佬再起争纷,置身事外的就只有大佬祖泰安和陆云齐了。 能站出来代表‘青红’在道上說话的,有三個人,他们是被道上承认的青红三佬,第一就是陆云齐,第二是祖泰安,第三才是古北秋; 陆坐静安,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而实际上,陆是青红第一佬,论财势、人势、官势,陆都稳排首位,而且他是第一個把陆氏触须延展到江浙地界的沪佬,谁让他的长子陆鸿宣是‘东浙’省的副书记呢?這是他陆家的‘官势’,诸佬子弟无出其右,只能仰望。 近日有传言說,陆鸿宣有可能在两年后主政滩头。 但从‘政’的角讶来讲,這個可能性是不大的,上面不会让你回‘老家’去当父亲官,‘东浙’已经很近了,下一届更有可能把你弄到西南或西北去。 当然,不论弄到哪去,陆家都有可能出一位封疆。 在滩头,诸佬也不想和老陆家争什么,再争也沒人家底蕴厚实,自讨沒趣而已。 古北秋的崩倒,揭开了诸佬争纷的序幕,徐嘉惠被剌是进一步的挑拔,但徐沈丁三佬讨论的结果,第一就排除了陆云齐的嫌疑,陆家动不动你,你谁也撼不动陆家。 那么,陆佬沒有這方面嫌疑,也就剩下一個祖佬祖泰安了,尤其祖佬手下的麦达夫,嚣狂不可一世,曾在一次‘佬会’上指着沈耀生鼻子骂‘老不死的’。 麦达夫因何如此嚣霸? “……麦不是蠢人,他是心裡不愤,替祖泰安惹事呢,他這是要把祖泰安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丁劲松這样分析麦达夫的心态。 徐俊卿深以为然,沈耀生也频频颌首。 “就今天发生的事,我看八成是個麦达夫那小子买的凶,一是不甘我們势力扩展,有叶北军的加盟,自然是强上加强,而他与叶北军也是老冤家对头。” 丁劲松似看穿了麦达夫的心思。 沈耀生道:“這小赤佬恨我至深,当年他追求秀芝,但只是小角色,我自沒把他放在眼裡,如今他翅膀硬了,敢指我鼻子骂啦!” “莫与后辈动气,他不過是想激怒你,還是那句话,他是想替老祖惹事嘛。” “可谁又愿意与祖佬开战?论势论财,祖泰安不比我們谁强?他仅次与陆大佬,古北秋在外面时,也要让他三五分。” “实际上,麦达夫的那点心思,也瞒不過祖泰安,他一生为猎,又岂能被雁所伤?老祖,城府深啊。” 想想也是,祖泰安一手扶麦达夫起来,能不了解他嗎?只怕他一撅屁股,就知他要拉什么屎? 沈耀生這时转過头对徐俊卿道:“俊卿啊,你小囡囡也是任性的很,放着陆鸿宣的小鬼不理,今儿非要那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瘪三当保镖,這是要搞哪样?” 徐俊卿苦笑,“我們与陆家姻不姻亲,都改变不了低人一等的现状,陆家那個小鬼是個典型的贱滥阿飞,娱业旗下大小明星沒给他睡的也少,還聚众开无‘遮’夜会,玩的是人间天上,醉生梦死,這样一個无术子,我倒不希望我囡囡随他,嘉惠凭自己的能力也能打一片天下来,她的经商天赋是天生的,至于靠她联姻以壮徐氏,我未思及!” 只听這话,便知老徐爱女至宠,任她性子,绝不逼迫。 “那個来历不明的小瘪三成了嘉惠保镖,也不知是否可靠,我怕是有心人安排的一個棋子,毕竟我們三家,都有斥资‘嘉惠娱业’,一但打击到她,我們都好不了。” 而今的‘嘉惠娱业’又加了一個叶北军进来,越显强势,眼红的人不知凡几。 徐俊卿道:“那瘪三来历我已派人去查啦,若是有心混来阴我們的,必斩他一百多段,但我囡囡现在罩他,我也不好动,慢慢再說嘛。” “关键是他近身保镖,万一与嘉惠做出点什么来……” 沈耀生道。 徐俊卿笑了,“嘉惠也二十几的人了,她自己能做主這些事,你叫我如何過问?若只逢场作戏,视而不见即可,女大不中留,也管不了呀,只要她安安稳稳不出事,我就开心!” 老徐這观念也是豁达的,主要他是過来人,理解年轻人的心态及想法,非要去硬管,怕适得其反。 尤其他囡囡智慧超卓,岂是轻易能被谁欺负的?不玩死别人那就不错了,所以徐俊卿不担心這個問題。 丁劲松也道:“那個陆钧歪缠嘉惠,老陆也不是不知,听闻其孙央他亲自向說媒订嘉惠,老陆也是闻耳不充,想来是看不起我們吧?” “老陆骨子裡是极傲的,自诩书香门第,如今家出达官,更是趾高气昂,我們披着名流富绅的外衣,但在他眼中不過還是滩头的瘪三赤佬。” “哼,他陆云齐也好不到哪去,当年也就比我們多识几個字,有甚了不得嗎?” 沈耀生撇着嘴這么說。 徐俊卿笑說,“人家祖上,也是前清官员,好象是道台什么的?” “捐的,清末卖官鬻爵蔚然成风,家有余银,买個官当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哪怕是买的,人家也觉得高人一等呀。” 是啊,谁叫你买不起呢?你压根是泥腿子出身,人家好歹是‘道台’之后。 “旧历不论,這年头儿,有钱也就是大爷,子弟们好好培养一下,将来混一官当当,也沒什么了不起啦!” “也是,看将来喽,前事莫提。” “反正,嘉惠這边,我們要上上心,总不能叫有心人钻了空子啊,” 要說徐俊卿心裡不担忧他的囡囡是假的。 当夜,他送走了丁沈二人,亲自挂电话给女儿。 嘉惠正沐浴出来,裹着大浴巾,赤着秀足,掖巾角的同时,歪着头挟着电话与老爸說话。 “喂,阿爸……” “囡囡,你未睡呀?那小瘪三呢?” 徐嘉惠知阿爸所說的小瘪三指谁,铁定是自己刚雇的保镖刘坚啦。 “什么瘪三?是這個瘪三救了你囡囡的命好嗎?” “哦哦,阿爸口误,囡囡啊,那那那他和你住一起,阿爸還是有点担忧……” “阿爸,我看人不会错,你安心吧,倒是這一次的事,怕有人存心挑拔,让我們与伍鸿书开战,他们坐收渔利。” “嗯,這些事阿爸也有虑及,你不用操心,你做好娱业就好,在后面阴人的可能是麦达夫,你也要提防他一些。” “晓得啦,你休息。” “呃,那那瘪三沒問題吧?” “不是瘪三。” “哦,好吧,你自己看!” 徐大佬沒辙,只得挂了电话。 而徐嘉惠接电话时,刘坚就翘着二郎腿坐在边的沙发上,和徐嘉惠的距离在三米之内,因为座机就在沙发旁边的方几上,她要接电话就站不远,徐佬打的是她座机,非手机。 实际上徐佬是故意打座机,就知道小瘪三在一旁,就是告诉小瘪三,我老徐在提防着你,你個小瘪三别有什么出格的念头才好。 搁下电话的徐嘉惠,朝刘坚嫣然一笑,“我阿爸說你是小瘪三。” “用滩头的话說,小瘪三是嘲讽贬低吧?” “是喽。” 刘坚耸了耸肩,沒在意,目光却停留在徐嘉惠雪嫩**上,大浴巾上及胸、下及臀,把一双**完全展露出来,玉光晶莹,是动人心魄啊。 如果徐嘉惠有弯腰动作,也必定露底,一念及此的刘坚,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心理和生理都很正常的好吧?面对這样一個光腿大美女,要沒点反应,那就真的不正常了。 “我的腿很美吧?” 看到刘坚的目光盯自己腿上,却沒有发现五迷六道的失魂样儿,徐嘉惠心裡颇为不愤,看来這小瘪三颇有定力呀? 故此,她出言挑逗了一句。 刘坚就移开目光,扫了眼富丽堂皇的客厅,“這客厅很奢华呀。” “我问的是我的腿。” “哦,一般般啦!” “那你還咽口气?” 徐嘉惠走近,双臂环胸,居高临下俯视這他问。 刘坚坐着的,所以才被‘俯视’了,他抬起头道:“孤男寡女的,你再這样勾搭,我就不客气了。” “好呀,我在卧室等你。” 徐嘉惠保持笑容,扭身就走,還抛记媚眼给他。 而且故意把****扭的左右跌荡,刘坚追了两眼,就把头扭了回来。 上楼梯时,徐嘉惠心撞如鹿,转弯的一瞬间偷眸望向刘坚,只看到他的后脑勺,那一刻心裡的紧张散了不少,但失落之感更重,不愤之念尤深,想我徐嘉惠天姿绝秀般的美人,走到哪不是众星拱月?你個小瘪三真未交我放在眼中?我看你是在装吧? 她心裡**一声,琢磨着怎么防备半夜窜进来非礼她的刘坚。 **前她把视珍小枪压在枕头下,一只手也在那裡,稍有异动便拿枪镇住他。 哪知這一守就是三個小时,守的徐嘉惠直打瞌睡,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居然已经零辰一点多。 啊,這個小瘪三,怎么连一点色胆也沒有?還是想等后半夜呢? 倒不信你沒有动一丁点心,我继续守你。 徐嘉惠强撑着睡意,又熬了一個多钟头,最终沒能挡住浓烈的睡意,在零辰两点多时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她惊醒過来,未睁开眼时就感觉到强烈的光线。 下意识翻身坐起来,摸了摸睡前穿好的睡衣,完好无损,身子也不一丝不适,這才放心下来。 窗外明媚的阳光,昨夜太紧张,睡前居然忘拉帘子,還好昨夜沒有‘裸’睡,否则被那瘪三看光就亏大了啊。 而此时,徐嘉惠更有些相信自己的目光了,真沒看错這個人,在偌大的空屋,守着自己這样的美人,他能不动心思,也不容易啊,還是他太胆小,怕遭来横祸? 不管从哪方面去分析刘坚的心态,徐嘉惠也较满意,胆小嘛也不至于,出手伤人时的狠劲就能显露其人的内心,他不是怕事的人,慑于徐佬之势?也未必,事后跑路,人海茫茫,你未必逮得到呀。 总之,徐嘉惠有点看不透刘坚,還有一個可能,是這小瘪三不能人道嗎?想起那道凸起的棱子,那满月般圆孤弯线,徐嘉惠都要面热心焦,象是不能人道的嗎?只那规模,不用竖起来也够骇人呀。 這一夜,刘坚连楼都未登,只在一楼,等感应到徐入睡之后,他才冲了個澡,然后在一层找了间卧室去睡。 清晨起来在一层阳台揉了揉‘太极’,舒展经脉,纳天地之灵气,确也神舒意畅。 当徐嘉惠来到他身后阳台门边时。 “要吃早餐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只是不知你的口味,厨房我有去看過,有一些食材,煎個蛋什么的,倒沒有問題。” 收式的时候,刘坚头也不回的說。 “我蹑手蹑脚過来,你也知道?” “高手不是装出来的。” “好吧,煎颗蛋给我,是你随身携带的我也不介意,反正你沒什么用。” 徐嘉惠语气裡明显有嘲讽,因为刘坚未回应她昨夜临走时的‘勾搭’,這刻鄙夷他的‘蛋’沒用,因为刘坚连個吓唬人的姿态也沒做出来,害她枯守了三四個小时。 刘坚回過头冲她一笑,露出齐白的牙齿,映目生辉的那种,笑的也尤其灿烂。 “你捏着小手枪等我进去,我沒必要把自己置身险境,万一你手一抖,我可死的冤枉了。” 噗,徐嘉惠展颜笑出声来,“你倒精明,那后来我睡熟,你咋沒进去?” “你知我沒进去?” “啊?你看到什么?” “哈哈……” 徐嘉惠吓了一跳,本能的捏住胸襟领口,但刘坚的大笑让她知道自己被耍了,扬拳便去捶他。 刘坚沒拦沒挡,任她粉拳砸在肩膀后背,只道:“要吃几颗蛋?” “瘪三,耍我?” 出门时,是早上八点多,徐嘉惠脸上扬溢着神采,虽說昨晚睡的迟些,但沒有影响她的精神状态,心情好,一切就好。 玛莎拉蒂驶出别墅,刘坚才问去哪。 “我的嘉惠娱业座落在四川路。” “……你指路,我对滩头不熟,从口音也听得出来吧?我老家在黄河之北。” “北人象你這么俊秀的也不多,在我的地盘,人家要說你是我包的小白脸儿,你也不要解释,也不用憋屈。” “這有什么好解释的?也沒什么好憋屈的,事实嘛。” 后座上的徐嘉惠从后视镜中望着刘坚俊逸的脸,撇撇嘴道:“嗯,事实的确是我包了你,以后你与女友约会也要請示我准不准。” 刘坚翻了個白眼,“我們是這种‘包’嗎?” “跟在我身边,你很快就知道有什么好处,嘉惠娱业旗下有不少明星大腕小演员,对我身边的人少不了要巴结,你扯虎皮满足一下個人的私欲有大把机会哦。” “是吧?影视歌三栖的那种,也看你脸子?” “那也不一定,但签在我旗下的,肯定是我拿着主导权,我捧谁谁红,我封谁谁冷,嘉惠的影响力不光在自己的圈子裡,已经幅射整個行业,我們现在也是行业的龙头,不看我脸子的真不多,大陆這边与港台娱业合作最多最广的也是嘉惠娱乐,這几年也就红‘港’剧,内地剧目還沒有走出体制的局限……” “我知圈子裡有些规则,感情徐大小姐也是规则制定人喽?” “滩头向来都是淘金首选,上世纪三十年代就证明了這事实,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才能在滩头立足立业,然后释放影响,甚至制定规则,业内竞争激烈,少许龌龊是免不了的。” “哦,是這样。” “嗯,你常随我身侧,免不了就有人打你主意,你乖乖听阿姐我的话,自然有你的好处呀。” “阿姐?” “怎么?难道你大過我?” “呃,估计沒有,我哪有你那么老?” “找死,小瘪三,敢言我老?” 徐嘉惠粉拳又擂過来,砸在刘坚肩头。 不過从徐嘉惠笑声中,能听出她不介意刘坚說她‘老’,换了是别人這么說她,一定叫他死的很难看,這辈子别想有出头之日。 事实上在滩头,徐嘉惠不靠父亲的威势也稳稳镇着這個圈子,這是她的天赋和才能,因为她开创了這片新的天地,称‘佬’亦不为過。 甚至现在许多人不给老徐面子,也会给她给面子,新时期崛起的娱业女王,在她自己的领域中称王称霸,她站在明珠滩头,已经在展望亚州市场了。 在业内,嘉惠投资的影视剧太多了,但凡有点想法的‘导’,都想打上嘉惠的名头,這是各种‘票’的保证,不然你拍出個什么东西来,都沒地方去‘映’,一個人回家看去吧。 长江之南谁不知道‘嘉惠’?多個省台都与嘉惠有合作,如果是嘉惠不看好的人,怕是连地方的‘台’都登不上去。 难怪徐嘉惠敢放豪言,說封谁谁凉這种话。 行业霸主就是有這样的能力,這個你不服也不行。 玛莎拉蒂到了嘉惠娱业总部大楼前,這裡已经堆集了一大片人,肩上扛着长枪短炮,就等长宁泳宫事件主角徐大小姐到场呢。 昨日的事件已经传出N個版本,甚至有說徐嘉惠被捅数十匕身死当场的,总之,滩头已经把這事弄成了头條。 今天众多报纸媒体围堵在這裡,就是要证实娱业女王是否无恙? 玛莎拉蒂泊好,无数保镖从大楼排下来,形成了两排人墙,人墙组成了一條通道,一直延伸到玛莎拉蒂的门旁。 而首先下车的刘坚,已经戴上了墨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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