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爱增的无耻 作者:绮念念 绮念念: 不知不觉间,泪水爬满了脸颊。 高山月的脑子有一瞬是空白的,她无意识走向高老太。 “山月!” “山月!” 直到有人将她钳制住,高山月才渐渐清醒,她已经走到了高老太跟前。 钳制他的人是大堂哥高永远,他此时大概也是惊恐的,因为高山月的样子很是癫狂,那双眼睛裡盛满了悲痛欲绝和出离愤怒的情绪。 所以他使劲摇晃着高山月:“高山月!高山月!” 高山月骤然恢复了冷静,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癫狂,而是充满讽刺:“怎么,大哥很心疼我這個堂妹嗎?既然心疼,永红读了高中還能去供销社上班,为什么我大姐二姐连一年级都沒读過,大哥也从沒心疼過?我只读了二年级扫盲班就回来干活了,大哥也不說句话?我爸是为了救伯父变成残疾的,大哥自己偷吃肉的时候,偷偷给我爸送块肉吃总能行吧,大哥送過沒?” 高永远讪讪說不出话来。 “大哥是木匠,时常在别人家走动,是我們高家见识最多的人,见過我們家這种情况沒?压着二房一家不让吃不让休息,大房和三房偷懒耍滑還躲着吃肉,别人家也是這样子?” 高老太一跳老高:“高山月你個贱坯子!你们家四個女儿,一個個好吃懒做,有什么资格吃肉吃蛋?给你们吃了不是白吃嗎?你们总归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给你吃了有用嗎?” 高山月低头再抬头,淡淡道:“既然這样,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下田了。” 高老太走過来扬起巴掌,高永远一动不动,刚好让高山月挨了高老太一巴掌。 高山月沒有闪躲,嘴角却勾起了嘲讽的笑,看着高爱国。 高爱国却不敢直视高山月,躲开了眼神。 刘爱华气喘吁吁赶過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顿时腿都软了:“山月!山月!” 高老太气疯了,扬起巴掌又扇了過来,刘爱华奋力一冲,试图挡在高山月前面。 高永远稍微犹豫了一下,到底刘爱华是长辈,他是不是应该拦住奶奶? 可是,還不等他想明白,被他禁锢的高山月手裡不知道多了個什么东西,扎得高永远顿时鬼哭狼嚎,迅速放开高山月。 随后,高老太一头冲进了高永远的怀裡。 再然后—— “啊!” 高老太疼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高永远也沒好到哪儿去。 低头一看,自己手裡怎么抱着一堆板栗球! 高老太的两只手也抱住了板栗球,因为扑過来的,所以半边脸上也被板栗球刺上了。 哪来的板栗球?! 天啊,疼死了! 疼死了! 高山月拉着刘爱华后退到安全地方,眸底闪烁着冷光。 這些板栗球,是她今天在山裡顺手扫进空间的。 随后,她带着刘爱华、招娣和四春回了家,根本沒管高爱国。 刘爱华還赤着脚,她刚才在水田裡育秧。 高山月默默打冷水(家裡沒热水)给刘爱华洗了脚,擦干净,穿了解放鞋。 這时候,高爱国被邻居推着轮椅回来了。 刘爱华哭得几乎昏過去,她不停捶着高爱国:“你個死人啊,你個死人!我嫁给你都图你什么啊?你们一家人来欺负我!” 高爱国长吁短叹,任由刘爱华锤他。 高爱增愤怒地跟在后面进来,指着高山月就吼:“高山月,你胡闹什么!家裡是沒给你吃還是沒给你穿,沒吃沒穿你是怎么长到這么大的?你這么无理取闹,现在這么丑的名声,以后谁還敢娶你?你把你二姐都连累了,你二姐二十可以說亲了,你永红姐在供销社人脉广,可以帮你二姐說個正式工,现在肯定黄了!” 招娣猛然抬头看着高爱增。 高山月不冷不淡地问:“是嗎?是哪一家的正式工?姓甚名谁?我记得咱们镇上就一個供销社,一個王主任是個老头子,两個副主任都成家了,采购员正在谈对象,出纳孩子都生了,柜台上也就几個女人,不知道伯父說的正式工是谁?” 高爱增本来就是信口胡诌,以此挑拨她们姐妹关系,沒想到高山月一张嘴就把他堵得說不出话来。 他羞愤又有些慌张,說:“我說的不是供销社的,是其他吃国家粮的,你看你把你二姐的好事都搅黄了!” “吃国家粮的?咱们镇上吃国家粮的就是公社、学校還有供销社,既然不是供销社,那就是公社或者学校了。不知道是公社哪位干部?或者是学校哪位老师?伯父但凡說說,我都能给你把他们家的情况說個一二。” 高爱增脸上闪過羞愤之色,“高山月!你就是這样子和长辈說话?” “伯父觉得我的态度不对嗎?請问伯父,我该怎么和你說话呢?对你无中生有乱說的一個人竖大拇指嗎?那可就不好意思了,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人,是伯父胡乱說来骗我的人,我可做不出那种昧良心的事,還竖個大拇指表扬一個不存在的人!” 高爱国惊呆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高山月這么能說,而且說得這么在理。 可她說這些话的事情,语气平平,竟然连愤怒的意思都丝毫沒有表露出来。 仿佛,她只是在說“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 看着高爱增被堵得面红耳赤,刘爱华壮着胆子說:“大哥,我家爱国可是为了救你变成這样的,你說话可要凭良心啊!” 高爱增狠狠瞪刘爱华一眼:“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說我不识好歹嗎?我不识好歹,能让永红帮着招娣找婆家?” 随后,他又继续指着高山月吼:“高山月!你這什么意思?我說是你害了你二姐,你還给我杠!你就见不得你二姐好,是不是?永红现在不是正在寻思给你二姐找人家嗎?你以为是那么好找的?說找就能找到?现在沒找到,以后找到,不是一样嗎?” 高山月接過了话:“那么請问伯父,以后是什么以后?是一個月以后,還是半年以后?,是一年以后,還是十年以后?” 高爱增的眼珠子鼓起,差点沒一巴掌将高山月扇個猪头!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