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刘爱华变卦了 作者:绮念念 绮念念: 高家的春播,一般都需要六天左右,少了刘爱华母女几個,最起码要多四五天才能干完。 高老太她们要找刘爱华几個的麻烦,就沒時間干活,势必拖了春播的后退。 要不找刘爱华几個的麻烦,就得亲自下田干活。 春播下田那叫一個劳累,這几個女人舒服惯了,根本吃不消! 刘爱华:“可是你爸,会不会被连累到沒饭吃?” 高山月說:“我会给大哥二哥說說,爸是为了救伯父才残疾的,他们要不怕别人嚼舌根,他们就不给爸饭吃吧。” 這倒也是,刘爱华心裡安定许多。 外面的嘈杂声依旧,高老太還在要死要活,但高爱国也沒有按照高老太的要求回来打女儿和老婆。 又過了很久,高老太似乎被人劝走了,外面的吵闹声也渐渐沒了,高爱国推着轮椅回来了。 高山月点起了一盏煤油灯。 高爱国有点不敢看高山月的眼睛,叹了口气,說:“山月,我已经给你奶奶承诺了,你们明天继续下田,你奶奶就既往不咎,不再打你。毕竟都是一家人,闹开了对谁都沒有好处,你二姐毕竟也到了出嫁年纪,要让别人說三道四也不好。山月,你一向是個听话的孩子,你听爸爸的话,爸爸不会害你的,好不好?” 刘爱华顿时一哆嗦,可随即又沉默了。 不得不說,高爱国的话也有道理。 高山月问道:“爸,奶奶有沒有說,以后吃肉的时候躲着我們吃不?” 高爱国顿时有点尴尬,說:“你這孩子,怎么胡說呢?你放心,以后肯定不会躲着我們吃肉。” “爸,這是你說的,還是奶奶承诺的?” 高爱国结巴了,“這,這谁說都,都不是一样嗎?” 高山月沒追究下去,只道:“爸,你刚才给奶奶承诺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思呢?现在下水田是我在下,不是你呀,爸!” 這话說得是不是過分了? 刘爱华沒忍住說:“山月,怎么跟你爸說话呢?” 高山月低下头去:“妈,我以为爸多少会考虑我的感受。我病還沒好,我以为爸多少会心疼我一点点儿。但是,爸心疼的是奶奶,是伯母和婶婶,是大嫂二嫂。” 高爱国:“山月!” 高山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爸,如果你不心疼她们,你怎么不提出她们也下田呢?家裡這些活儿,我一個人就能干完。你可不可以跟奶奶說,她们几個下水田养猪,家裡這些活我一個人干?” 高爱国哆嗦着嘴唇,半晌說不出话。 刘爱华也沉默了,悄悄抹起了眼泪。 凭什么廖秀、赵娟和两個侄媳妇不下田? 家裡這点活,她刘爱华一個人也能干完! 需要四個人干嗎? 四春說:“我一個人也能干完!她们天天說我們好吃懒做,其实好吃懒做的人是她们!” 招娣也低低道:“我一個人也能干完,這点儿事情根本不需要四個人干。” 高山月心裡酸意胀满。 最后,高爱国恼羞成怒:“好好好!你们都厉害得很!我一心为了你们好,你们就這样落我的面子!” 高山月淡淡說:“爸,你放心,我們不会让你操心的。我還是那句话,要么分家。不分家,我們四個人就全都不下田。妈,夜深了,我和招娣、四春去睡觉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等回到床上,招娣悄悄說:“山月,你這么对爸說话,爸会不会难過呀?” 高山月淡淡道:“那他有考虑過我也会难過嗎?你会难過嗎?妈会难過嗎?” 高爱国不是什么坏人,甚至在很多人眼裡他還是個好父亲,毕竟对四個女儿都沒有恶声恶气過,也从沒嫌弃刘爱华只生了女儿沒生儿子。 但他其实最在乎的是高家人,一直把高家的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 這就导致前世他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大姐還沒疯的时候,他就劝着大姐回张家去,也不听大姐的辩解,愣是将大姐赶走。大姐回到狼窝裡,沒多久就出了事。 大姐再次回到高家,高爱国长吁短叹,根本不敢出头。高家人在高爱国跟前口口声声指责、羞辱大姐,可高爱国非但沒阻止,反而将他们的话听进去了。 大姐后来落到那样的下场,和高爱国不懂保护女儿也有关系。 包括后来四春出事,高爱国又是這样,软绵绵的被高家人拿捏,用来对付她们姐妹几個。 高爱国就是高家人手裡的一把剑,指向哪儿就打向哪儿。 高山月现在還不想放弃他,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拉回他。 如果到了关键时刻仍旧拉不回来,高山月也不惮放弃他。 毕竟,每個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以很浓烈,也可以很淡漠。 哪怕是母女,哪怕是父女,哪怕是兄弟姐妹。 如果沒有了,也沒什么值得心痛、可惜。 只能說,它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 次日。 早起之后,刘爱华下意识就要去下田干活。 這么多年,习惯成自然了。 高山月拉住了她:“妈!你急什么!” 刘爱华惴惴不安,手无意识捏着衣角。 刘爱华叹口气,說:“山月,妈想了一晚上,你们不下田就不下田,妈還是下田去。” 高山月早就料到会是這样一個结果,說:“妈,我說的话你都不支持我,那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你知道嗎?” 刘爱华說:“山月,沒你想的那么严重。谁家還不吵架說几句气话呢,事后也沒人计较的。” “可是妈,以后她们仍旧躲着吃肉,一直只让我們吃萝卜干,你也接受嗎?” 刘爱华:“這……山月,应该不会的。” “妈凭什么保证?” 刘爱华:“……哎,山月,你二姐也到了說亲的年纪了,這样下去对你二姐不好。” 招娣在一边默默道:“妈,嫁不出去我就在家一直陪着你,也沒什么。說不定嫁到别人家,也是我下田吃萝卜干,别人不下田還要躲着我吃肉。反正都是躲着不让我吃肉,嫁不嫁沒区别的。” 高山月看着招娣,鼻子一酸。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