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侯爷這是趁火打劫 作者:兜兜不回家 章雅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绣鞋灰扑扑的,襦裙上的墨迹還在,之前沒发现,這会子觉得脸蛋上有些干巴巴的,至于头发,怎么有点油呢? 這個模样去见房翊,肯定要被嫌弃死。 “暂时不劳烦你家公子爷,我先回房洗漱一番。黄莺,你直接把這包药拿到夫人那裡,我收拾好了就去找你。”章雅悠交待了一番。 章雅悠知道房翊在前院,就借口去找章玉清,她知道章玉清不在。今天不休沐,章玉清身为中书舍人,這会肯定在中书省当值呢。房翊和章老太爷正在前厅裡喝茶,老太爷脸上冒着红光,似乎发生了什么喜事。 章雅悠探了個脑袋,不敢进去,房翊看见了,眼皮都沒抬。 她猜不到房翊来章家的目的,在前院裡溜达的时候就看见了黑衣抱剑之人,浑身杀气,让人不敢靠近。 “這是何人?”章雅悠问云台。 “公子爷的贴身侍卫。”云台有些得意,恨不得向天下昭告,他家公子爷有多厉害、多了不起,连侍卫都是這么棒! 不多会,章子晖来叫她:“四姑娘,老太爷有請。” 章允宽捋着胡子,笑道:“雅悠,孙夫子說你文章十分了得,向咏絮阁保举了你,明年开春,你只要拿到四朵金花就可以入读咏絮阁。你文章进益如此之大,竟然入得了孙夫子的眼,我甚感安慰。” 章雅悠也沒想到自己在文章方面竟有些造诣。 “哦,侯爷,這就是我那不长进的孙女。名唤雅悠。”章允宽给房翊介绍。 章雅悠福身行礼,道:“给叔叔請安。回老太爷,在熙园的时候,舅舅已经引荐我們认识了,续起来,侯爷是老太太的远房子侄,所以,侯爷准我喊他一声叔叔。” 我!我什么时候准你喊我叔叔的?本侯爷可是翩翩佳公子!叫我叔叔,呵,那就跪着吧。 房翊继续喝茶,当做沒听见,也沒让章雅悠起身,她就只好這么福着身子。 章雅悠想了想,大概是哪裡触碰了黄鼠狼敏感的神经,求救地看了一眼章老太爷,章老太爷笑道:“以后称武陵侯为侯爷。” 章雅悠现在也是個人精,立马就明白症结在哪裡,笑道:“侯爷年轻有为,文武双全,是咱们大唐的肱股之臣不說,還受到万千姑娘的倾慕,能有侯爷這样的……”“叔叔”二字還沒說出口,房翊就冷冷道:“免礼吧。” “侯爷,我让家下略备酒水,還請侯爷赏光,在府裡用了晚膳再回去。”章允宽笑道。 房翊道:“不用。话我已带到,還有其他事。” “侯爷日理万机,也不便强留,那我送送您。”章允宽道。 房翊道:“不用劳烦老大人了,让這丫头送送我就好。” 章雅悠一路低眉顺眼地恭送着房翊,活像一個小丫鬟。 “你在李设那裡骗了不少钱啊。”房翊淡淡道。 “這您都知道啊?那哪能叫骗呢?他是自愿出资的,再說了,我将来盈利了是给他分成的。”章雅悠嚅嗫着。 房翊突然止了步,但是章雅悠還低着脑袋往前走,一個沒留神就撞到了房翊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章雅悠连连致歉,谁让人家是侯爷呢,惹不起惹不起。又這么冷冰冰的,怪不得觉得身上发凉,原来是有這么個大冰块在边上。 不对,是两個大冰块,還有那個黑衣剑客呢。 云台见状,抿嘴想笑。 房翊道:“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請您指示。”章雅悠才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和黄鼠狼合作呢。 “我给你出一千两,给我三成的分成。” 啊?沒听错吧?這是合作嗎?這是抢吧?李设出三千两,人家才拿三成,房翊出一千两也要拿三成? 云台也是愣住了,不是吧,公子爷?李设出钱您說被骗,這怎么自己上赶着去送钱啊? “我要和李设怎么說啊?”章雅悠真是为难极了,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房翊道:“那是你的事。” 這都叫什么事啊!章雅悠叫苦连天,可是找谁說理去啊!长孙靖一成、李设三成、房翊三成,這只剩下三成了,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嗎? “那您好歹给我指條明路啊。万一李设觉得不公平,撤资了,我這园子就经营不下去了啊?”章雅悠道。 “我若心情好,到时给你介绍几個买家。” 章雅悠觉得一团丧气,好不容易把這尊大神送上了马车,裡面又传来了新指示:“后天巳时到我府上来去银子。” 就一千两银子,让云台送来不就得了?巴巴地让她上门去取,這也忒能折腾人了。 送走房翊,章允宽少不得叫来章雅悠一顿耳提面命,当然也给了两個枣的甜头,赏了几支不错的狼毫笔。原来,皇帝還记着章老太爷,說太子這次治理水患有功,仁孝机敏,多亏了他当年的教导,让房翊送奖赏過来了。 告老還乡還能被皇帝惦记,那是天大的荣耀,难怪章允宽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太爷勤勉自持,深受皇上恩典、太子尊重,实在是我們章家之幸,孙女儿這厢恭喜老太爷了。”章雅悠笑道。 “去看看你母亲吧。读书课业還是要精进。”章允宽前所未有的慈祥。 章雅悠到揽月苑的时候,肚子正饿,抓了盘子裡的糕饼就吃,见长孙氏铁青着脸出来,怯怯地把咬了两口的糕饼又放回去了。 长孙氏显然在生气,但并不是冲着她,见她這般神态倒有些不忍心,道:“先吃吧。” “請母亲先训示。”章雅悠恭敬道。 长孙氏叹了口气,道:“我方才叫了二牛過来训话,他承认了,去帮玉生烟买了這滑胎的药。她也是好大的胆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腌臜事。” 章雅悠根据上辈子的记忆,一個丫鬟怀了章文政的骨肉,玉生烟知道后,给了一碗落胎药,那個丫鬟喝下后血崩不止,不過是半天就一命呜呼了。可怜一條人命! “夫人息怒,兴许大奶奶只是买来备用。奴婢沒发现咱们西苑有哪個丫头有了身孕。”锦屏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