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诉衷肠隔墙有耳 作者:兜兜不回家 章雅悠将自己的這番想法說与锦屏听,锦屏略感意外,但欣喜掩不住,道:“四姑娘心思敏锐,聪慧過人,奴婢真替夫人高兴。如此看来,房家人要真是来求亲的,老太太最属意二姑娘了。既然那房家的公子品性欠佳,自然不能亏了二姑娘。” “我二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品相貌,那房恩浩只要是见了,必然是求之不得,巴巴地要娶回去。所以說,姑姑要告诉我母亲,想個万全之策,不动声色地拒了這门亲事。让老太太都开不了這個口。”章雅悠道。 很快,长孙氏就接到了锦屏的口信,她又說给章雅惠听,章雅惠恼恨道:“母亲,我不嫁!我不想去洛阳,那個房恩浩我小时候见過,一副凶相,還有点贼眉鼠眼,這种人,我怎么能嫁!“ 长孙氏安慰道:“你不要怕,老太太再当家做主,我女儿的婚事還轮不到她来插手脚,我若是不肯,她也定不了。” 章雅惠点点头,道:“谢谢母亲。一定還有其他办法的。” 长孙氏道:“自然有其他办法的。万事都有母亲在,一定为你选一门如意的亲事。” 章雅惠回到房中越想越委屈,正兀自忧伤,赶巧府裡管事的妇人秦大姑過来送珠花,端過来的托盘裡摆了八朵小巧精致的珠花。 “老太太說,明儿去安郡王府姑娘们都要体面点,這些珠花都是巧艺坊的上等货,款式也是极好的,京城的贵女们都抢着买。您瞧瞧這花样,配上姑娘這身段,真真是美极了。” 章雅惠问:“东院的大姐、五妹都有了嗎?” 秦大姑是個会来事的,章家的老人了,急忙道:“這珠花一共是十二朵,奴才想着也不能让大姑娘、五姑娘都尽数选了去,也只是送了八朵让她们挑选。” 章雅惠笑道:“姑姑真是聪明人。” 咏荷冷道:“姑娘,您真是抬举她,什么聪明,還不是老奸巨猾!說得好听,還不是让大房那边先挑!” 章雅惠重重将珠花摔到桌子上,吓得咏荷不敢再出声。 章家后花园,吕世齐颓然地坐在凉亭中,满脸的哀伤,他对面立着的人正是章雅思。 美人迎风而立,亭亭玉立,吹弹可破的肌肤、柔情似水的双眸,朱唇轻启,慢慢吐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岂能做主?你若是真为我好,又何苦相逼,以淮南伯府的地位,在京城找什么样的贵女不可能?” ——竟是带着一种哀怨。 至少吕世齐听来是哀怨,于是他心动了,更是心疼了,情到深处,情难自禁,起身,抓住章雅思的手,道:“思妹,我的心意你知道的,天地良心,我对你一片赤诚,非你不可。” 章雅思急忙抽开手,道:“别這样!你做什么拉拉扯扯!” 吕世齐讪讪地搓着手,道:“对不起,思妹,我是情难自禁。我知道我沒什么才华,人也不算英俊潇洒,也沒什么名气,可我对你的心意真真切切,自从去年春天见了你,我就茶饭不思,心心念念想见你,满心满眼都是你。你笑,我就跟着笑,你哭,我就想落泪。你的一颦一笑都印在我脑海裡。” 章雅思冷道:“你别這样,你也是伯侯府裡的嫡亲公子,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犯不着为了我這般。再者,我的亲事必须由父母做主,還要经過我們老太太同意。” 吕世齐道:“我也知道我這样会让你看不起,怎奈相思之苦,深入骨髓。” 接着,是吕世齐一声长长的叹息。 凉亭内依旧是愁肠百结,章雅思明明是想拒绝吕世齐,好让他死了心,但是面对吕世齐的哭诉,竟然隐隐有些心动。 门第固然重要,但找個知冷知热的男人,才是幸福的关键所在。大房之所以安稳,那是沒有兴风作浪的妾室,章玉润虽不懂风情,却与贺氏举案齐眉,倒也融洽;西苑的二房隔三差五就鸡犬不宁,還不是因为章玉清纳了一個又一個妾室,才导致夫妻失和。 一样的命门贵女,嫁给一母所生的两兄弟,结局却是大大不同。這說明,找对知冷知热的男人才是幸福生活的关键。 韩王府固然是皇亲贵胄,不是小小的淮南伯府能相提并论,但那韩王世子是何许人也?這正房還沒取呢,家裡的通房丫头、小妾都好几人了,京中也传了几件荒唐事出来。 嫁入韩王府那是章老太爷盼望的,說白了,就是拿着她去联姻,她幸福与否自然不在考虑之内。人人都道她章雅思在章家受宠,实际情况,她又岂会不明白? 吕世齐道:“只要你点点头,我立马让我母亲找人上门說亲,聘礼下個月即送到,一应礼数绝对不会辱沒了贵府和你。” 章雅思不耐烦道:“吕公子,請自重!照你所言,像是我与你之间有什么私情,若是传出去,指不定被别有用心之人如何编排!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還是那句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有本事,让我們章家认了你们淮南伯府,我自当听从父母的安排。” 吕世齐听了這话,如获至宝,欢喜而去。 同一時間,后花园不远处的小阁楼裡,一双纤纤素手轻轻放下了窗帘,冷笑道:“這场诉衷肠的画面真是感人。郎有情妾有意,我們若是不成人之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咏荷道:“想不到大姑娘和淮南伯府的世子這样牵扯不清,要是传到了韩王府,這门亲事韩王肯定要掂量一下了。” 韩王府看中的是章家的清贵、章雅思的才貌,若是章雅思与外姓男子牵扯不清,這门亲事自然不在考虑之内,毕竟京城内想加入韩王府的大家闺秀多得是。若是知道淮南伯府的世子对章雅思情有多种,难免要多考虑一下,会不会因为娶了章雅思而得罪了淮南伯府。 淮南伯虽然只是二等勋爵,却是有些实权在手裡的,即便韩王不怕得罪他,却也不想多树立一個敌人。 章雅惠冷道:“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咏荷点点头:“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