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雷老六
外边天刚蒙蒙亮。
杜飞還有些迷糊,就觉着有個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在拱他。
扭头一看,眼前出现的正是小乌那货的大屁股。
杜飞伸個懒腰,顺便把小乌扒拉到旁边去。
那货還不乐意,喵的叫了一声,才撅着尾巴扭扭走了。
杜飞看了眼挂钟又躺回被窝,一直赖床赖到六点半,总算爬起来穿衣服。
正想照常出去洗脸刷牙,一开门却是一片银装素裹。
昨晚那场雪下的不小,一脚踩下去积雪都沒過了脚面。
因为降温太急,院裡的自来水管子冻上了。
好在冻得不瓷实,二大爷家的二儿子刘光天提着一壶热水,正在那浇水解冻。
這小子跟二大爷长得有六七分像,憨头憨脑,五大三粗,剪了個寸头,大冷天的也沒戴帽子,冻得满脸通红,在那直哈白气。
“光天,起這么早呢~”杜飞打了声招呼。
刘光天撇撇嘴,偷眼看向他家,小声嘟囔着:“敢不起嗎?敢晚一秒,老东西又得削我。”
杜飞干笑一声,也不好接茬。
该說不說,二大爷打儿子是真下得去手。
但再怎么說,那是人家老子打儿子,轮不到外人跟着說三道四。
甭管說深說浅了,回头再落個裡外不是人。
借口回家去烧壶热水来,杜飞溜回屋裡,心裡也更笃定,必须改造厨房和卫生间。
其实当初铺设水管,是可以引水入户的。
只不過公家只管把主管道铺到院裡,各家入户另得自掏腰包。
又因为住在大杂院,大多房少人多,有的一两间房,要住五六口人,当卧室都不够用。
好些家裡压根就沒厨房,干脆就在院裡洗菜,门口摆個煤球炉子,就能炒菜做饭。
但也有條件好的,像一大爷家就有单独的厨房,直接把自来水引到屋裡,不用大冷天出去接水。
末了忙活半天,浇下去两壶开水,水龙头总算出水了。
杜飞也不嫌凉,直接用冷水洗把脸,顿时精神百倍。
手上脸上擦点雪花膏,换了一個厚毛线帽子,围上围巾,出门上班。
這天气,他也沒打算骑自行车,反正单位不远,节省那十分钟,万一摔個马趴得不偿失。
杜飞沒穿皮鞋,找出来原先的一双棉胶鞋,踩着雪地,一呲一滑,找地方喝了碗面茶,再不紧不慢来到单位。
因为沒骑自行车,再加上雪天路滑,到班上已经八点多了。
不過今天情况特殊,杜飞也不算太晚,一进街道办大门,就看见有俩年轻小伙,一人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院裡扫雪。
俩人都是对面办公室的临时工,其中一個還跟杜飞在小食堂一块吃過饭。
杜飞跟俩人打個招呼,先回办公室点卯,然后找了一把铁锹,也到院裡去帮忙。
遇到這种情况,像杜飞這种年轻力壮的又是临时工,肯定得冲到前头干活。
谁要是敢不识趣躲在屋裡,那就是懒惰不上进,或许人当面不說,背后肯定嚼舌根,传到领导耳朵裡,不說影响有多大,却肯定要扣掉不少印象分。
况且扫個雪而已,杜飞也不觉得這是什么负担。
自从他穿越后,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
這才几天時間,与记忆中的原主,已经变了個人似的,早上起来精神饱满,浑身是劲儿。
而原主只是個文弱书生,大個子虽然不小,却沒啥阳刚之气,体格也虚弱得很,不然也不会差点气死。
而在杜飞穿越后,也沒怎么锻炼,力气却变大了,身上的腱子肉明显鼓起来。
他怀疑,這很有可能跟空间中那個白色光球有关。
那白光不仅能起死回生,還能把小乌从一只小病猫变成现在這样。
身为空间主人,杜飞不知不觉吸收一些白光,身体出现变化,也就說得通了。
過一会儿,钱科长和王主任相继姗姗来迟。
钱科长也沒骑自行车,跟杜飞一样腿着来的。
王主任就厉害了,一辆挂着金鹿标志的黑色伏尔加轿车,一直把王主任送到大门口。
杜飞瞧见,暗暗吃了一惊。
虽然說他早料到,王主任的跟脚极深,现在看来還是低估了。
在這個年代,能配伏尔加专车,最次也得是副省级。
王主任心情不错,几個在扫雪的年轻人打招呼,她眉开眼笑的一一应着。
杜飞沒故意凑過去跟王主任多說几句话。
他心裡早有打算,在单位沒有必要死乞白赖贴上去巴结王主任。
有楚成那层同学关系,只要跟楚成相处好了,王主任這边自然能维系住。
等到九点多,街道办的人陆续到齐,院子裡的雪也打扫的差不多。
杜飞回屋喝了口水,却沒得空坐下,又提着铁锹出去。
院裡的雪清了,街道办门口還有一條大街。
倒也不用他们把整條街的雪都扫完了,至少把自個门前打理干净。
几個年轻人一直忙活到晌午,等把工具放回去,也该吃午饭了。
杜飞沒急着走,等了等钱科长。
昨晚上决定要修房子,今天正好找钱科长打听打听,有沒有可靠的木匠、瓦匠师傅。
却不料,沒等到钱科长,反而看见朱婷,一脸严肃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见杜飞也沒說话,匆匆的向外面走去,不知道遇上啥难题了。
這时钱科长也走出来,瞧见杜飞站那,笑着问:“杵在這干啥呢?”
“有点事,想請您给出出主意。”杜飞答道,一句话摆明了,不求帮忙,也不借钱。
“走着,边走边說。”钱科长扬了扬下巴,俩人晃晃荡荡向小食堂走去。
一路上,杜飞就把自己想修房子的事說出来。
钱科长皱眉道:“你小子想一出是一出,怎么非得赶大冬天收拾房子?”
杜飞叹道:“嗐~這不是之前工作也沒定,轻易我也不敢动钱,才拖到现在的。怎么样?您這有沒有知根知底,干活利索,人也实在的包工师傅?”
钱科长见他主意已定,也沒多劝,想了想道:“要說木匠瓦匠,咱街道附近還真有几個大工,手艺上肯定沒問題,要說人品实在……”
钱科长想了想才道:“有個雷老六,听他自己說,祖上是给宫裡修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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