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收藏军火? 作者:懵懂的猪 “看来咱们哥俩都不是当兵的材料啊,”满身酒气的坐在吉普车后座上,郭守云一边揉捏着自己的肩膀,一边看着做着同样动作的郭守成,不无感慨的說道。 守成咧咧嘴,摇头笑道說道:“今天可真是丢大人了,這电影裡看的,那些机枪手一卡扳机,那机枪就‘嘟嘟嘟’的打個沒完,可谁知道刚才咱们用得那家伙,竟然有那么大的后坐力。我就看那弹链跳了两下,還沒来得及找靶子瞄准呢,這胳膊就给震麻了,心裡想着赶紧松手,赶紧松手,可是這手就是不听话了。算起来這都快三個小时了吧,我這胳膊還麻木着呢,感觉就像是脱臼了似的。” 很少听到守成一口气說這么多话,而且脸上還笑意盎然的,郭守云颇觉意外:难不成自己這位弟弟竟然对军火情有独钟?带着這样的疑问,他看了一眼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然后說道:“守成,我今天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你想不想听听?” “不想,”郭守成瞟了大哥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因为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你以为你和库瓦尔金在那裡鬼鬼祟祟咬耳朵,我還能猜不到你们的打算嗎?” 郭守云笑了,他随口說道:“噢,那說来听听,我們在打算干什么?” 回视着自己的大哥,郭守成沉吟半晌之后,才语气平淡的說道:“你们打算干什么我不想去猜,反正一個死罪是死,十個八個的死罪也是死,我现在也看开了。大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吧,我這個做弟弟的就给你打下手,大不了以后你做希特勒,我做莱姆希,咱们兄弟两就当一回世界公敌。” “莱姆希?”郭守云一愣,随即醒悟過来,他放声一笑,同时伸手在守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那是希姆莱,哪裡有什么莱姆希,跟着你這小子說過多少回了,多看点书,别忘了,大哥以后的生意還要靠你呢。” “管他是什么希姆莱還是莱姆希的,”郭守成耸耸肩,突然又兴致勃勃的凑過来,在郭守云的耳边說道,“不過如果這生意真的做成了,第一個有资格订购的必须是我。” “你?干什么?”郭守云吓了一跳,讶异道。 “收藏,”郭守成笑道,“今天在那裡练手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等以后有條件了,我也不需要像国内那些款爷一样,住别墅坐名车的。我只需要有一個大大的仓库,就像今天看到的那些一样,然后把自己喜歡的家伙事都摆进去,每天看着它们睡,看着它们醒,嘿,有劲。” “瞧你這点出息,”郭守云笑骂道,他琢磨着自己這個弟弟還真有意思,听說過收藏古玩的、收藏名画的,這收藏美女的也不新鲜,可是這立志于收藏军火的,他還是第一次听說。 “我……” “嘀嘀!” 郭守成似乎還想說什么,不過還沒等他把话說出来,他们的军车后面,就响起了一阵儿急促的车笛声。 “郭先生,是师部的车,我們要不要停一下?”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问道。 不用前面的司机去說,郭守云已经回头看過去了,在他想来,這后面一個劲鸣笛的车,也不可能是部队之外的,在布拉戈维申斯克這一亩三分地上,還沒有谁敢触军队的霉头。 “是妮娜上校,”郭守成這個时候抢着說道,“她在让咱们停车。” 可不是,紧跟在车后的,正是一辆迷彩染色的军用嘎斯吉普,透過明净的车窗,可以看到一身戎装的妮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正不停的向前面招手。 “停车,”郭守云扭头对司机說了一句。 很快,车子在公路边上停了下来,而妮娜她们的车子,则卡在前车位上停住。 “妮娜,你怎么来啦?有事?”推门下车,郭守云隔着车子,对同样刚刚钻出车门的妮娜大声說道。 妮娜沒有說话,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倒是从另一侧车门内钻出来金发年轻上校先开了口,他将头上戴着的军帽拿在手裡,嚷嚷着說道:“哎呀,郭,你可真是太难找了。我和妮娜同志都找你一個多小时了,先是跑到招待所,听你妹妹說你去看新仓库了,這我們就又追到储备库,结果到了那裡,就找到了醉醺醺的库瓦尔金,他說你们要去友谊宾馆。這不,我們就又追到這裡来了。” 這位年轻的上校郭守云看着很眼熟,只是想不起叫什么来了,這苏联人的名字都是一大串一大串的,不是這個“夫”就是那個“奇”,這要是沒個好脑子,還真就记不住。 郭守云還在這琢磨着這年轻人叫什么呢,人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郭,来支烟,這接到新任务出来的急,连烟都沒带,”這年轻的上校倒也不客气,他站在郭守云的身边,伸手說道,“你,還有库瓦尔金,你们两個太不够朋友了,有喝酒的机会都不叫上我,哦,還有妮娜上校。你要知道,咱们整個十六师的师部裡,就沒有几個年轻人,恩,只此一回,下次一定要叫上我。” 郭守云還是想不起這個年轻人叫什么来,他一面掏出烟递给人家,一面看了正走過来的妮娜一眼。 也许真的有了那份心灵相通,妮娜从郭守云的那一個眼神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皱皱眉,语气冷淡的說道:“约裡宁同志,你這些啰裡啰嗦的废话能不能一会儿再說,我還要赶飞机,沒時間在這裡听這些。” “约裡宁?约裡宁,”郭守云立刻就想起来了,妮娜昨天提過,說是她要回一趟家,而在這段時間裡,她会推薦一個叫约裡宁的上校来接替她的工作。嘿嘿,感情眼前這個年轻人就是了,看他這幅“豪爽”的样子,估计应该不难打发。 约裡宁毫不介意妮娜的斥责,他嘿嘿一笑,取了一支烟点上,而后连声說道:“嗯,嗯,对,对,先谈工作,先谈工作,千万不能误了妮娜的飞机。” 郭守云对约裡宁报以歉意的一笑,随即盯着妮娜,柔声问道:“今天就走?” “嗯,”妮娜的目光有些复杂,她垂头嗯了一声,“我向师部推薦了约裡宁上校来接替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会配合你的。” “不错,不错,我会……”听到妮娜提起自己,约裡宁插进来說道。不過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被妮娜一個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哦,你们聊,你们聊,我到车上去等着,噢,对啦,郭,一会你们要去友谊宾馆是吧?我跟你们一起去,今天正好闲的无聊。” 约裡宁這么說着,自顾自的钻到了郭守云的车裡。 “什么时候能回来?”等到约裡宁上了车,郭守云才继续对妮娜說道。 “不知道,一個多月吧。”妮娜說道。“怎么,你难道還会欢迎我回来嗎?依我看,你和约裡宁倒可能更投缘一些。” “他怎么也不可能替代的了你。”郭守云握住妮娜的一只小手,在她手心裡轻轻一捏,随即放开,转而笑道。 “哎,”妮娜這次倒沒有什么過激的动作,她瞟了郭守云一眼,叹口气說道,“算啦,我也不想說那些你不爱听的话了,我知道說了你也不会往心裡去。你,你自己保重吧。” 郭守云也不說话,他就那么看着妮娜笑。 “算啦,算啦,我走了。”妮娜显然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猛地转過身,背着郭守云說道,“你要去见朴晋恩,就让约裡宁和你一起去,他们是哈巴罗夫斯克军事学院的同期。” 妮娜說完這番话,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