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吧 作者:懵懂的猪 “看来得抓紧時間送两個小家伙去镀镀金了,”从酒店裡走出来,郭守云嘟嘟囔囔的找了一辆的士。 “先生,去哪儿?”司机是一個标准的中年俄国人,他的脸上也带着俄国人那种惯有的冷漠。 “列宁格勒大街425号,”郭守云冷哼一声,爱答不理的說道。 “哦,先生,现在可不是看艳舞的最佳時間,我劝你還是等到六点以后再去吧。”司机从后视镜裡看了郭守云一眼,语带讥讽的說道。 郭守云自然知道這個司机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所說的目的地恰好是一家地下艳舞场所,而那裡也正是他同巴尔挈夫两人事先约好的见面地点。 “是嗎?”将手提箱放在身侧,郭守云掏出一张钞票递過去,同时不咸不淡的說道,“可惜,我就喜歡在日光下看艳舞,开车吧你。” 司机接過钞票,滑稽的耸耸肩,然后就按照郭守云的說法,老老实实的发动了车子。 老实說,尽管是苏联远东的第三大城市,但是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市区内却显得尤为破旧。在這裡,根本看不到什么现代气息浓重的摩天大楼,甚至连高一点的现代化建筑都很少见,在街道的两边,最常见的就是老式的欧派建筑,而剩余的,便是大片大片长满野草的荒地——不過這样也好,至少在這裡,人们不用担心出现什么堵车的情况。 从酒店一路赶到目的地,大概用了十几分钟的時間,当那個古板的司机将车子停到路边的时候,郭守云一把推开车门,然后提着自己的皮箱就钻了出来。 “蒙娜丽酒吧,”看着路边那個店门紧闭,四周墙上喷满了油漆涂鸦的不起眼小店,郭守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笑——在俄语中,“蒙娜丽”是桔子的意思,一個艳舞酒吧却起了這么個名字,說起来似乎有点滑稽。不過最滑稽的似乎并不是這個酒吧的名字,而是酒吧门前的两個岗哨,想想看,一個艳舞酒吧的门前,却站着两名身穿雪地迷彩军服、肩背AK-47的大兵,你会有什么想法? “是郭先生嗎?”看到郭守云提着個皮箱站在对面,一名大兵扔掉手中的烟卷,快步走過来问道。 “嗯,”郭守云哼了一声,然后问道,“巴尔挈夫呢?他人在哪裡?” “跟我来吧,巴尔挈夫同志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要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迟到了。”大兵冷冷一笑,把头一甩說道。 “是嗎?”郭守云顺手从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烟,塞进大兵上装口袋裡,同时微笑道,“不過,我想他很快就会变得愉快起来了,你說呢?” “那是当然,”大兵先是一愣,继而那张凝霜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巴尔挈夫同志虽然讨厌别人迟到,但是谁让郭先生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呢,我想您的到来,一定会让他立刻愉快起来的。” “嗯哼,”郭守云耸耸肩,然后迈开步子,径直朝酒吧的门前走去。 酒吧的门内,是一段直接通向地下的阶梯,阶梯很窄,光线也很昏暗,如果不是两侧的墙壁上還悬挂着几盏粉红色的灯泡,相信這裡面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跟在带路大兵的身后,郭守云小心翼翼的攀下阶梯,当转過一個弯道之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一個宽敞的大厅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這個大厅显然就是艳舞酒吧的正地了,只见在大厅的中央位置,有一個一米高的舞台,此时,正有一位浑身上下仅仅穿了一條丁字小内裤的苗條女郎,在那舞台上如同水蛇一般的扭动着身躯,做出种种放荡挑逗的动作。老实說,這女郎的身材相当棒,芊腰肥臀的,尤其是胸前那对峰峦,更是浑圆挺实,让人倍感诱惑。 不過很可惜的是,此时的這舞厅裡的观众实在是太少了,除了郭守云以及带他进来的那名大兵之外,整個空旷的大厅裡就仅有七個人——四個陪酒女郎、一名坐在舞台前的军官、两名站在大厅角落裡的士兵。 那個坐在舞台前面的军官,显然就是今天郭守云所要会见的主角了,在进入大厅之后,那個带路的大兵快速走過去,俯身在军官的耳边說了些什么。 “郭老弟!”挥挥手示意那個大兵出去,军官站起身来,扭身面对郭守云,大声說道,“你今天可是来晚了,要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迟到了。” 大厅裡虽然霓虹闪烁,但是却沒有放音乐,因此郭守云能够将对方的话听個一清二楚——這個說话拽拽的家伙不是巴尔挈夫還能是谁。 “呵呵,我的少校同志,实在抱歉啊,”郭守云提着皮箱,快步走到巴尔挈夫身边,主动给他一個热情的拥抱,然后才說道,“你知道的,我也不喜歡迟到,但是這该死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交通实在太不便利,我即便要找一辆出租车都要花费一些工夫。” “坐吧,”巴尔挈夫也沒有在迟到不迟到的問題上多做纠缠,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对郭守云說道,“怎么样老弟,這次从中国過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呵呵,巴尔挈夫,我就喜歡你這种开门见山的爽快做派,”郭守云打开自己的皮箱,从裡面取出四條万宝路,依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而后才笑道,“不過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生意上的事情沒必要上来就谈。来,先看看我带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歡?” “美国货?”巴尔挈夫俯下身子,随手取了一條香烟,拿到眼前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說道,“送我的?白送的?沒有什么附加條件?” “当然,”郭守云失笑道,“难道老朋友见面赠送個礼物,還需要附带什么條件的嗎?” “嗯,如果是白送的话,那我就收下了,”巴尔挈夫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将万宝路全都抓到自己面前,似乎還心有余悸的說道,“你们中国人都太狡猾,总是把礼物和生意搅在一起,我可不想在這方面吃亏,所以呢,咱们就礼物是礼物,生意是生意,区分清楚了再說的好。” “我的老朋友,你看我像是那种给你下圈套的人嗎?”郭守云取出一支香烟为自己点上,笑眯眯地說道。 “哼,我只不過同你合作過一次而已,小心一点总沒有错,”巴尔挈夫很直率的說道,只不過他這份直率普通人恐怕受不了,“好啦,這旧也叙完了,礼物我也收下了,来谈谈我們這次的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