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军队新福利 作者:懵懂的猪 淋漓的细雨密密朦朦的笼罩着静静流淌的黑龙江,在那些微水雾的阻隔下,大江之上的景象看起来多了一点蒙太奇的氛围。 在中苏边境苏联边境哨卡的一侧,一辆草绿色的212吉普车冲破雨雾,缓缓的停靠在哨卡前站的检查岗旁边,而几乎就在车子停下来的那一瞬间,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别裡科夫少校便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迎了上去。 “郭先生,欢迎您回来。”为车内的郭守云拉开车门,别裡科夫将雨伞撑在车门上,同时满脸堆笑的說道。 “哦,是别裡科夫同志啊,”郭守云的记性很好,虽然只同别裡科夫直接打過一次交道,但他還是记住了对方的名字,而這样的好记性,也是一個成功商人所必须具备的。 “怎么,這么巧,今天又是你当职?”郭守云从车裡钻出来,凑到雨伞的下面,看着面前的少校,笑着說道。 沒想到仅仅接触過一次,這位师部大红人、在布拉戈维申斯克足可呼风唤雨的年轻人,就能记住自己的名字,這一点让别裡科夫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慌忙回答道:“嘿嘿,今天倒不是我当职,我這是接到了师部的通知之后才赶過来。听伊万诺夫同志說,您今天回来,而且需要一辆车来关口上接一下,原本苏西霍夫同志想要亲自来的,只不過中午接到了哈巴罗夫斯克军区总部的通知,說是下午要召开一個电话会议,這师部裡的人都要参加。所以呢,這接您的任务就落到我的身上了。” “呵呵,伊万诺夫同志他们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需要一辆车而已,哪裡用的着专门劳动你来接啊,”說话间,两人走进了哨所。在楼下的遮雨台下,郭守云一边抚落溅在胳膊上雨水,一边說道。 “這可是应该的,說起来,我們還要感谢先生您呢,如果不是您的慷慨,我們拖欠了一個多月的薪水,哪裡能够解决的了。嘿嘿,這不,今天上午,我們上個月的薪水也下发了,准时不說,而且奖金也比以前多了几十卢布。這在咱们整個军区,可是独一份的,想来别的部队现在看着我們都眼红。”别裡科夫笑眯眯的說道。 “呵呵,那他们可有的眼红了,”郭守云笑道,“我最近啊有一個打算正要和伊万诺夫同志商量呢,恩,可以算是给咱们部队的一项福利措施吧。” “噢?”别裡科夫一听就来了精神头,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福利措施?郭先生方不方便先透露一下?”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什么商业秘密,”郭守云說道,“是這样的,我考虑啊,過了五月份之后呢,這中国市场上的各种水果应该渐渐的开始上市了,我打算到时候每月运进一批容易保存的种类,免費分配到各個部队,算是给咱们的士兵们开胃了。” “哎呀,郭先生這可是办了一件大好事,”别裡科夫由衷的說道,“现在咱们部队的待遇是越来越差了,原来按月补充的水果供应,现在都已经断了快四年了,如果先生把這個問題解决了,那咱们全师官兵都要记您一個大人情啊。” “這不算什么,我這也是投桃报李啊,毕竟我的生意還需要大家来保驾护航嘛,现在這治安状况是越来越差了,而公司做得又是大宗贸易,所以今后這安全的問題,還少不得要大家帮忙了。”郭守云說道。 “那当然沒問題,郭先生完全不必有任何顾虑,”别裡科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别的地方不敢說,但是在這布拉戈维申斯克,绝对沒有谁能够冒犯到先生的。” “嗯,希望如此啊,”郭守云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转头說道,“别裡科夫同志,给我准备的车在哪儿呢?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去储备库,有一批账目需要核对一下。哎,這生意现在是越来越难做了,整天忙得吃不好睡不好也就罢了,還赚不到多少钱,真是让人头疼。” “先生千万不要過于辛苦了,身体要紧啊,”别裡科夫又客气了一句,然后才朝停车场的方向虚指一下,說道,“为您准备的车就在那边,您先稍等一下,我去招几個人過来,护送您到储备库。” “不用啦,有一個司机就可以啦。”郭守云笑道。 “那可不行,”别裡科夫伸手在值岗室的窗户上敲了敲,示意裡面的一名士兵出来,同时对一本正经的說道,“這可是苏西霍夫同志的命令。就像您說的,现在這市裡的治安状况不好,虽然說咱们的部队已经进驻了市区,但是那些捣乱的亡命徒還是接常不断的出来搞些动作。這不,昨天晚上师部招待所就遭到了攻击,几十個年轻人,用燃烧瓶把招待所裡停靠的几辆军车全都烧毁了。所以咱们還是慎重一点的好,不然先生要是有個什么差池,那苏西霍夫同志還不把我枪毙了啊。” “什么?!有人烧了师部招待所?!”郭守云吓了一跳,他沒想到现在這裡已经乱成了這個样子,暴徒们竟然敢冲击军队的设施了,万幸守成与东婷已经迁去了储备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不過换一個角度想,如果守成与东婷還在师部招待所的话,那十六师专门派来保护他们的士兵也会镇守在那裡,几十個暴徒估计也沒胆子去招待所搞事。 “是啊,說来這伙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听說那几十個人都是属于一個什么组织的,”别裡科夫說道。 “什么组织?”郭守云心中一跳,随口问道。 “谁能记住那個啊,”别裡科夫笑了,他說道,“這段時間市裡那些暴徒们所成立的形形色色的组织,即便是沒有几十個也至少有十几個了,其中竟然還有敢称‘党’的。嘿嘿,這世道是真的乱了,要是放在前几年,還什么‘党’,咱们早就给他一锅端了。不過昨天晚上那些家伙恐怕也要完了,活该他们倒霉,捣乱竟然捣到了安全委员会的头上,還烧了人家的车,這不,从一清早开始,安全委员会分局的人就全都出来了。嘿嘿,這场面可是也有好几年沒看到過了,我刚才从驻地過来的时候,就看到列宁大街上到处都是‘配枪蓝皮’(安全委员会制服为蓝色)。” 郭守云点点头,沒有再接口。他自然知道苏联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是個什么衙门,一群還不成气候的小流氓惹上這些人,那真是跟找死沒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