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奶奶 作者:小鱼儿爱跳舞 突如起来的撞击,直接让季安宁眼冒金星,那一句骂人的话還沒出口,就被王腾的话给吓傻了。 可能是因为家裡沒有儿子,也可能是因为她是长姐,老爸想让她以后能帮着家裡的弟弟妹妹,所以,打小就是将她当男孩子带。她呢,也算是不负众望,性格真的是泼辣极了。上山抓野鸡,下河摸鱼,就沒有她干不了的事。 正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对于王家的這個四哥,季安宁从小都特别害怕這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反正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也不敢去摸。 如今就這么面对面站着,季安宁的神经紧绷,生怕对方一巴掌打下来。 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来让自己放松下来。 幸好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那么一会儿,就和王腾在說话了。 “你不是說你头痛眼花,下床都沒力气嘛,怎么這会儿跑得這么快?” “我.....我就是因为不舒服,就来后山跑跑步出個汗,這不,出了汗,浑身舒服多了,对了,四哥,半山腰有头野猪,要不我們去抓回来打牙祭?” 這天天土豆红薯粥,吃得他都快要吐了,想到季安宁弄的那個烤鱼和烤鳝鱼,就忍不住流口水。 男人头也不回就走了,還野猪,就算现在弄到手,那也是归村裡,他干嘛要冒那個险? 只是,那丫头怎么每次看到他就跟個小媳妇儿一样,难道自己真的长得有那么吓人? “我說季大姐,你看见我四哥怎么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呢?” 王腾一脸嫌弃地看着季安宁。 “彼此彼此!” 季安宁瞟了一眼对方,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别看一脸云淡风轻,這内裡却是掀起了波澜。 她和王老四的仇,从她扒了他裤子的那一天起已经结下了。 而另一边的王建伟心裡也不如表面的那么平静。 原本是跟着治保队的一起在树林外训练,就是听到她的尖叫声他才赶過来的,哪知道那女人都不带看路的,直接撞进了他怀裡。 看着那之前還不及他腰部高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有他肩膀高了的女人,王建伟這心裡也升起了一点点涟漪。只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原本都已经到家的季安宁,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這俩小子,胆子也忒小了!” 原本是打算猎两只弄到镇上去卖的,然后把答应他们的钱付了,哪知道啥都沒有打到。 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呢? 看着眼前低矮的茅草房,季安宁的心裡也是五味杂陈,以前的种种浮上心头,让她难受地发紧。 “大姐,你赶紧进屋去,奶要把你卖给邻村的那個杀猪匠。” 才刚一到屋,就被三妹的话给震惊到了。 “二弟妹,我這也是为了安宁好,你瞧瞧多好的一個女娃子,被你们养成這泼辣的性子出来,這张家的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這個婚事的。” 杨兰局促地站在自己婆婆身边。 “大嫂我也知道,只是,安宁的性子你们也是知道的,之前李知青她都不同意,更别說张屠夫了。” “個沒用的东西,那是你的女儿還是你的娘,這点主都做不了。” 老太太站起身来就是一顿咆哮。 “妈,那個张屠夫我們也知道,他可是死了老婆..........” 张屠夫季安宁也是见過的,虽然现在還沒有生产到户,但是村裡每到過年的时候,還是会杀那么几头猪来热闹,除了给大家分的,還会上缴一些到上面去。 這個张屠夫是结過婚的,有两個半大儿子,可能是常年杀猪的原因,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杀气。 “二弟妹,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就是因为死了老婆還有两個儿子,我才把安宁给介绍過去,這安宁一嫁過去,就不用担心生不出来儿子,并且因为对方老婆死了,她也不用担心那俩小子跟她不齐心。” “既然條件這么好,伯娘怎么不给您娘家的侄女儿介绍?” 老妈不好意思怼人,那就自己出马。 “我娘家那侄女儿可是有婚约的,要不然這样的好事,怎么轮得到你头上?” “那实在不好意思,這样的好事我不稀罕。” 季安宁直接一個請的姿势。 “你個小贱蹄子,這婚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然你就嫁给李知青。” “妈,要不還是李知青吧?!” 杨兰不假思索地說道,毕竟跟张屠夫比起来当然是李知青更好,他一沒结婚二沒孩子。 “這话是你說的哈,那我就当做你们同意了!” 老太太狡黠地一笑,還是自己孙子的主意好! 如果這死丫头不嫁给李知青,那她這到手的三百块钱不就要退回去了,這可是她打算给孙子娶媳妇儿用的。 杨兰回過神才反应過来自己刚刚說了什么。 “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果跟张屠夫比起来,李知青更好,但我沒同意這婚事。”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就算是再不喜歡,也不能不把她的婚姻大事不当回事。 “不用解释了,這李知青可是把彩礼钱都拿来了,你要是還当我是你妈,這婚事你就应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打断自己儿媳妇儿的话,自顾自地說道。 “奶,這婚事我可不同意,要想嫁,随便哪個嫁,反正我是不会嫁的。” 不是她不想尊老爱幼,而是這老太太太能作了。 這李海涛给了她三百当彩礼,不仅一分钱不拿出来,反而在结婚的时候還将她外婆家给的一些礼金给拿走了。 再說那李海涛是啥样的人她可是一清二楚,跳进了一次火坑,就不可能跳第二次。 “你個死丫头,這沒你說话的份,這個家還是得你爸說了算,季建国這婚事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我是已经跟对方說好了。” 季安宁一脸哀伤地老爸那张憔悴的脸,她知道這两天因为大哥和大伯的事情,老爸沒少难受。 只是,她也在心裡想,如果這婚事他要是真的答应了,那她也永远不会再认他這個爸爸。 “妈,這不是谁說了算就作数的事情,這李知青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安宁就算性子泼辣了些,总归心性不坏,再說那张屠夫也不是個好人,我可是听說他媳妇儿就是被他给打死的。” “你個沒良心的东西,照你這样說我是她奶我還能害她不成?”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