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帖子 作者:玲珑秀 东苠远远的望到自家姐姐和傅冬站在一块,傅冬依然故我的保持着他冷静的神情,而东桐脸上浮现淡淡客气的笑意。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是万般无奈四下张望着,他们瞧到东苠后,两人眼睛同时一亮,想冲上前去转回头,又放心不下在同傅冬小声音争持的东桐。 东苠沿路收获无数爱慕的目光,同时听到无数的娇柔问候语,东苠脸上浮现出客气温暖的笑意,加快脚步不忘记对着路人轻轻点头。他的眼光早在看到傅冬刹那间,已把那颗一直拧着不放的心,松懈下来,知道有傅冬在,东桐母子不会让人欺负。东苠心裡其实明白,自家姐姐平日裡性子是随意,不過只要牵涉到自已和那两兄妹三人的事,姐姐那人是非常的強悍,有着让人受不了的犀利。东苠這也是一关心就乱。 东苠再走近一些,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见到他相当靠近时,两人牵着手同时冲上前去,慎行和慎思两人抱住东苠的胳膊肘儿,慎行抬起头,一脸委曲的样子对东苠說:“舅舅,刚刚那女人骂我和慎思是野种。”慎思在另一边对东苠肯定的点头,并且扯扯东苠的胳膊,伸出手指向人群中的红衣女子說:“她骂娘亲,骂我們是野种,骂完后還同那几個女子一起对着我們三人大笑。” 慎思的记快相当好,把大笑的那几人也顺手指出来给东苠看,东苠顺着她的小手望過去,一向只有温和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冰冷的神情。红衣女子和身边的几個人不由自主的退后许多步,粉衣侍女此时带着几人,已快步赶過来,她对东苠瞧瞧后,在东苠示意下,顺着慎思的指点,粉衣侍女身后的人,上前去請那几個女子出宫。那几個女子愤愤不平的望向东苠,嘴裡念叨不停,她们拼力挣扎要往东苠這边奔過来,更多的侍卫過来,捉住她们直接往外拖。 夜晚宫宴上,繁华锦绣绝纶的布景,展现出西朝国力的雄厚。依旧還是美貌如花的今上与两個贵君高高在上,大厅的两旁按次序坐在宾客,东苠的父王和他兄弟直接坐在今上右下方,其次的位置同坐着一個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子,两人的神情格外的飘洒。东苠带着东桐母子三人坐在他们下方的位置,那一对男女见到东苠几人入坐后,他们细细的打量东桐一眼,才转向眼光对东苠举杯示好。 东桐历来不喜歡這种场合,整個大厅都是算计的气息,东桐虽說有着如坐针尖般的难受,但還是打起十分精神面对,慎行的脸上露出与东苠同出一辙的温暖笑意,慎思依旧冰着脸,如同在场各位都久了她金子一般。這种场合,大家彼此笑容可掬心裡却各有各的盘算,瞧上去是人人同欢,实际大家都在演一出戏,只是一個比一個演技精彩。 东桐低垂下眼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整個人同样给别人温柔大方的感觉。四方的目光时不时的往东桐身上扫射過来,东苠瞧到那些目光,微皱眉头对东桐說:“姐姐,我让人安排好,一会宫宴一散,我們马上回去。”东桐抬头微笑着說:“好。”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对别人的各种目光早习以为常。 高高在上今上的目光,不经意的顺着众人目光望向东桐,东桐此时正是侧耳朵听慎行說话,眼裡难得露出一抹温柔的情意。今上微微叹气后,把目光移到厅内左边第一個较靠近自已的位置,傅冬坐在那儿,依旧是冷冷的面孔,一副生人免扰的神情。不過他的眼光时不时会望向东桐。高高在上的今上瞧到傅冬纠结的目光,她微微皱眉头后,轻叹一声对两位贵君低声說:“苠的姐姐算得上是個人物。”左边的贵君淡淡的往下扫一眼东桐說:“這女子沒有功利心,今上不用担心她会为苠惹事生非。”右边的贵群同样笑着点头說:“很少在這個大厅能瞧到這样平和的女子。难怪苠会护着她,轻易不让人去打扰她的清静。” 今上侧头再望一眼傅冬,见到他依旧盯着东桐,眼光中分外的温柔,而东桐低垂眼脸不动声色静默的坐着。今上眼裡有着心疼的說:“這般冷情无欲的女子,只怕沒有多少人能让她惦记上心,偏偏冬那孩子从小是個冷清人,這一旦对谁钟情,只怕到了深之入骨才能发觉。我有些担心他会弄巧成拙,以后情路上会难上加难。”左边贵君趁势打量一眼傅冬,再望一眼东桐后,笑笑对今上低语:“你把傅冬当孩子看,這孩子大了别的事情好說,可是這种事情总要让他自已学着去掌握,如果那女子一味的退让,這傅家也不是個好地方,只怕将来還是错姻缘。”右边的男子听后同样笑着对今上低语說:“今上,今天這大好的日子,你就别操心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 今上的目光再一次扫過东桐,刚好低头半天的东桐缓缓抬头,她顺着望過来的目光,对上那個高坐大厅主位美艳中年女子的目光。今上保养的非常好,给人瞧上去只会当她三十出头,实在想不到她已近六十。今上对上东桐的目光,她温暖的笑笑对东桐散发出善意,东桐微笑缓缓站起来对着她行礼。今上在上面瞧后,暗忖着這东大小姐不象长期关着院子裡的人,她的举止落落大方,倒象久经這种场面的人。 今上高高在上对东桐再笑笑,对东桐這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东桐顺着她的手势缓缓坐下。整個大厅的人,都注意到這一幕,各人脸上浮现出不同的思量。 宫宴结束后,东桐一行人在宫裡侍卫的护送下,回到行思园。第二日行思园裡从早上开始,便分外的热闹,不断上门来递拜帖的人,有些人执意守在宅第大门那儿等回复。东苠拿着帖子過来给东桐看,东桐摆手直接示意东苠自已处理。东苠见到东桐的确无心结交那些人,出来吩咐对护卫们說:“对外面的人說,东姑娘体弱要休养,行思园多谢各方好意,暂时不接待外客。”东苠這句话一出,总算换来一家人過了一個温馨平静的节日。 节日一過,诺言便来到西城,几人相见后是高兴万分,慎思更加是围着师傅身边。东苠瞧到诺言明显有事要說的样子,找個借口让慎行和慎思兄妹出了房间。 慎行和慎思一出房间,诺言慎重的对东桐和东苠提出:“东桐姑娘,五主子,慎思既然已入我修仙门,认我当师傅,那么我這個为人之师的人,一定会尽其所有好好培养她。我希望你们能放心把她交给我,我這次专程過来接她走,她以后几年就跟在我身边,以便我随时可以教导她。因为修行门的门规,弟子修练时期,谢绝亲属来访,所以修仙门在何处,請你们不要去打听。当然這几年,我会不定时把她的消息传回来给你们,我方便时也会带她回来探望你们。” 诺言說完后,望望东桐和东苠两张怔忡的脸,想想后解释說:“我知這下子要带走慎思,你们一时很难接受,不過修仙门的修练,能够从小开始是难得的机遇,慎思在這方面有潜能,所以我一定会细加培养,她是我的大弟子,在她跟着我的几年,我不会再收别的徒弟。我不会同从前般,四下游历增长见识,而是同她一起留在修仙门,慎思的衣食主行上面,慎思依旧是由我师娘照顾,這点你们做长辈的尽管放心。” 东苠见到事已至此,只能缓缓对诺言点头,诺言再打量一眼還是呆滞状态中的东桐,轻摇头对东桐說:“东桐姑娘,你以前同我說,希望自已的亲人能過得快乐。你這样不放手,慎思怎能安心同我一起走。”东桐给诺言的话提醒,对诺言点头,诺言說了来接慎思的日子后,他便說自個還有事扬长而去。 东苠自从听說慎思拜诺言为师后,他心裡对会分开的事情早有准备,虽說沒有想過分别来得這么快。他反而是最先能平静下来的人,他安抚东桐和听到消息的慎行两人說:“姐姐,慎行,你们知慎思一直对阵式有兴趣,只有在修行门裡,才能修练到高级阵式,這对慎思是個好机会,我們不能因为舍不得她,破坏了慎思的好机遇。而且這几年中,如果慎思用心学,诺言先生会带她回来探望我們。我們就让她安心跟着她师傅走向更高处。” 慎思跟着诺言走后好几天,慎行宫内学府开学,东苠和慎行一大早上两人就去宫裡,东桐一人坐在房间裡,把花灿叫人带来的故事,按着脉络绘成画册。時間過得非常快,方潮拍打东桐房门时,东桐才知又到用餐時間,东桐打开房门后,叶氏跟在方潮身后,把饭菜摆放在桌面上退下,方潮手裡笑嘻嘻拿着一张帖子,对东桐打量好半天后說:“东桐,异人馆有活动,他们叫人送来的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