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怀可在? 作者:三一零白月光 长长的宫道,穿過宫门,沈千昭上了马车,带着采秋来到了东缉事厂。 门口的厂卫见马车而来,外观华丽,奢华尊贵,且有皇家标志的马车,整個皇城,除了圣上,仅有两位有此殊荣,当即上前参拜。 太子沈千暮前些日子早已离京前去济北赈灾,圣上出宫定然会有大批人马护卫,而非几位宫人随侍。 那么现在会出现在這裡的,马车裡的人,就只能是居于宫中,得圣上恩宠的永乐公主。 沈千昭在采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一眼望去,眼前的大门敞开,她的心狠狠一抽... 距她上一次到這裡,已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宋怀不辞而别,她深夜跑出宫,匆匆而来,欲寻他,却得到了宋怀已死的消息。 她崩溃晕倒,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宋怀已被下葬。 她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时候宋怀为什么不辞而别,发生了什么事,也沒有人愿意告诉她。 沈千昭紧紧的攥住采秋的手,迈进去的步伐格外的沉重。 采秋隐隐感觉身旁的沈千昭有些不对劲,低声提醒道,“殿下,周大人在前面...” 沈千昭這才回過来神,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该如此失态,那都已是上辈子的事,這次,定然不会再发生,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身边的人。 “周大人。”沈千昭面色平静。 “属下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周言眸中浮现出一丝的情绪复杂,這小祖宗怎的来了。 “不知殿下今日来,是有何事吩咐?” 前几日在宫中领走两人去捉蚁虫的事才刚過,他隐隐觉得這小殿下今日来,定然又是有什么麻烦事,只是切莫再同那人扯上了... 沈千昭目光在四周巡视,始终都沒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這才看向周言,“周大人,父皇让我到你们這来挑位习武师傅,不知周大人可有什么建议的人选?” 沈千昭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加剧了周言心中的不安感,皇命不可违,他微微弯腰,恭敬道,“還請殿下随属下移步练武场,待属下为殿下挑选一二。” 沈千昭微点头,慢慢的跟上了周言。 穿過廊道,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沈千昭发髻上的琉璃簪轻轻晃动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此时,练武场,几個正在场上比试的人正打得火热,底下更是有人在拍手叫好。 周言眉头一皱,這般喧哗,若是平时,倒也无妨,可现如今,又岂一样。 他冷着脸,正欲开口,却被沈千昭制止了。 穿過人群,沈千昭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沉默挺拔的身影,穿着一袭轻便的衣衫,站在一旁。 阳光微微洒在人群中,可她的眼裡,就好似只剩下宋怀一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连平时紧绷刻板的表情,都有些松动,整個人看起来,轻松自在,好似让人亲近了几分。 俊朗无双。 沈千昭唇角稍扬,“周大人,可否带我過去那边看看?” 周言顺着沈千昭望過去的方向,正是宋怀等人的位置,他眉头轻蹙,還是弯腰恭敬的答,“是。” 随着清灵的琉璃碰撞的响动声,练武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视线或明显,或偷看,都追随着那道陌生又格外娇小的身影。 东厂,每日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可像眼前這位看起来身份尊贵,又得周言這般恭敬相待的姑娘,却是头一回。 有人好奇的看着,大部分人都不知晓這位的身份。 行至宋怀一行人眼前,见乘风等人還傻愣愣的看着,周言眉头紧蹙,板着脸怒斥,“還不快见過永乐公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争先恐后行礼。 “不必多礼。”沈千昭步伐轻盈,向几人靠近。 周言紧紧的跟在沈千昭身后,“殿下,這位是乘风,前日曾帮殿下办事,身手极好,殿下觉得如何?” 沈千昭循着周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她那日确实是喊来两人,只不過当时注意力都在宋怀身上,又怎么還会再去注意到另外一人? 乘风有些紧张,手心都冒着细密的汗... 這小殿下怎的来了,莫不是那日自己嘴碎說的那些闲言碎语让她知晓了? 乘风想着,顿感后脖颈有些儿凉意。 沈千昭看似是在审视乘风,实则余光全在后面另外一道沉默的黑色身影上。 宋怀低垂着脸,沒有看向沈千昭,看似平静,似乎对那日的事根本沒有印象,对這位突然到来的小殿下沒有任何反应,实则... 在沈千昭踏进练武场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本以为经過上次的荒唐后,应该再不会见到這位小殿下,却沒想到,這么快便又见到了。 宋怀仅是远远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心口却莫名的一紧。 沈千昭看着一直低着头乘风,又看向那边一样垂着脸的宋怀,心想:若是直接点名道姓要了宋怀,必然会引起注意,可這周言偏生又不提宋怀,使得她根本沒有机会說出口要人。 一旁的采秋跟了沈千昭多年,沈千昭一颦一笑,一個细微的举动,她都能猜出沈千昭的心思。 虽心绪复杂,可這会儿,却還是对沈千昭道,“殿下,奴婢记得,那日确实是有两位大人帮着殿下帮事的。” 沈千昭嘴角微弯,红唇轻启,“喔…是嗎?那還有另外一位可也在场?” 轻慢的声音落在在场人的耳边,周言皱着眉头,不欲回答。 乘风却生怕自己遭罪,這会儿就想着拉下個伴儿一块,当即行礼回道,“回殿下的话,那日与属下一起的,是宋怀。” 周言唇瓣抿成一條线,看向乘风的目光中,似有隐隐怒意与不满。 沈千昭“喔”了一声,“宋怀...” 声音清亮,轻轻的,飘进了宋怀耳边,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他心门处,简简单单的两個字,就把宋怀瞬间拉回到了那個燥热的午日,永乐殿发生的一切。 他从不知晓,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来,会這般的动听。 沈千昭见宋怀始终静默的待在后头,不由心中闪過一丝低落,目光平视過眼前众人,淡声问,“宋怀可在?” 在她看来,无论是上辈子的宋怀,還是這辈子的宋怀,对她始终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进,他退,她退,他避之千裡。 仿佛自己是什么能伤人性命的利器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