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個真正的校霸是怎样炼成的 作者:起酥面包 回去的路上,少年们兴奋极了。 掏裆像個大马猴一样,在方星河身旁窜来窜去。 “老大,我咋感觉你比以前更能装了?” “草!”于小多飞起一脚,“大哥那叫帅!” “对对对!比陈浩南都踏马帅,跟小马哥并称双雄!” “娘咧,我做梦都想不出来……” 這种轻描淡写处理棘手問題的顶级大哥姿态,让他们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和神往。 大雕满脸遗憾的叹气:“哎哟我艹,我反应慢了,下回再有這事儿务必让我上!” “你不行。” 方星河瞥了他一眼。 少年很不服气:“我咋不行?我干不死他!” 方星河慢悠悠摇头:“所以說你不行,你是真虎,黑子却是心裡有数。” “噢!感情是這么回事……” 熊孩子们這才反应過来,原来大哥只想吓唬吓唬那记者,不是真想怎么样。 他们彻底服气了,几個女孩看向方星河的眼神直淌水。 哥,我們够年龄了,真不想处一下? 一到岔路口,方星河马上撵她们回家。 一群豆芽菜,净想美事儿,一天天都不够跟她们操心的。 “赶紧回家写作业,别逼我大嘴巴子抽你!” “那我不写了,你抽我吧!” 方星河发现自己真搞不定她们,逼不得已,只好放出王炸。 “掏裆,上!” 当掏裆嘿嘿怪笑着扑過去后,小母鹰们尖叫着四散而逃:“妈呀!” 很好,世界终于清净了。 和方星河判断的一样,小小一個插曲,最终沒有造成任何恶劣的后果,因为黑子很聪明,也因为北青报记者怂得很彻底。 方星河到家之前特意给王亚丽打了個电话,讲起這件事。 “你待着不要动,等我问问春华,再给你回话。” 王亚丽十分紧张,马上去和朋友沟通。 不多时,她又给方星河拨回来,语气变得轻松。 “不要搭理他。一個仗着有点背景就急不可耐想要上位的蠢蛋罢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們就好,春华治得了他。” “嗯。”方星河很是沒所谓的应了一声,“那我回去准备考试了。” “等等!” 王亚丽很诧异:“那么多人批评你,你就一点都不急嗎?如果想回应,春华随时都可以過去。” 方星河勾起嘴角:“我只怕他们骂得不够狠。至于回应……现在打嘴仗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等什么?等成绩?” “嗯。” 王亚丽愈发惊讶:“你好像对考试成绩很有信心?” “有点吧。” “你们那边中考的总分是多少?你现在能考多少分?” 方星河想了想上回的测验,不太确定的回道:“总分615,上次去掉体育我考了584,剩下20多天時間,应该還能再提一提。” 他和同龄人不一样,学习方法成熟高效,人又专注,所以实力每一天都在提高。 “哇噢……” 王亚丽感叹得不行,就觉得方星河太神奇。 “天才真是不一样,你好好学习才半年時間吧?初中知识真有那么简单?” “挺简单的,但最重要的是意志力。” 王亚丽不管不顾的,继续夸:“道理谁都知道,区别在于能不能做到。” 方星河有些汗颜,不由自嘲一笑。 其实前世的他在念高中时也很浮躁,耐不住性子,后来挣扎求活的时候反倒是磨炼出了强大的意志力——忍着剧痛,面不改色的在網上喷人,谁看到不得夸一句牛逼? 重生之后,那场噩梦居然变成了各种礼物,可见世事多么奇妙。 “人想做到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少年的感叹再一次勾起了王亚丽的同情,于是,她反倒不好再安慰什么了。 方星河也不需要。 “您忙,别担心我,就這样。” 结束对话,少年溜溜达达回家。 然后都沒等他再消停一天,南都报就刊登了最新的报道,题目特别震撼—— 《方星河,一個真正的校霸是怎样炼成的》 老房阴着脸上完课,把他喊到办公室,摔出报纸,然后砰砰猛拍桌子。 “不像话!现在的记者真不像话!” 方星河随手翻看稿件,一边逗着他玩:“传真的稿子吧?我估摸着他应该還沒走,要不要我把他翻出来收拾一顿,给您解解气?” “那倒不用。”老房马上改口,“其实我也沒那么生气……” 嘴裡讲着不生气,可他又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的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沒事吓唬他们干什么?现在好了吧?” “是挺好的。” 方星河抓着报纸转身出门:“我带走了啊,让大家都喜庆喜庆。” 回到教室的时候,好多人都收到了消息,抢着要看报纸,想知道“外面的坏人”又是怎么骂方大帅哥的。 其实也沒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写出来的內容大家都知道。 不過,对于外界那些只能通過只言片语来了解方星河的人,那可真是太新鲜了。 新鲜到炸了锅。 瞧瞧那黄金300字的开篇—— “原本我以为方星河在作文裡自诩校园大哥是一种幽默的写作手法,可是当我带着强烈好奇来到农安三中时,解锁的却是一個真实的‘校园江湖’……” 期待感是不是一下子就拉上来了? 接下来,受访对象的回答也沒有让他们失望。 “方星河是我們学校最厉害的。” “他打架贼猛!” “他不是一個人,他有好多小弟,绰号十三鹰,他是老大。” “我不熟,我看到他们一般绕着走。” “对,脾气不好,经常和人干架,而且初一好像就敢跟初三的干。” “学校裡每個人都知道他,人又帅,干仗又猛,我們班可多女生喜歡他了……什么感觉?羡慕呗!” “怕?那倒不至于。方星河从来不欺负好学生,我們被人欺负了,他总是帮忙出头。” “对对对!都是高年级先欺负我們的!” “作文很厉害啊,我們全班都在当范文看,我感觉写得贼带劲儿,他真的超叼!” “不喜歡他,太野蛮了。” “很喜歡他,能文能武。” “反感吧,那群坏学生总是把校园弄得乱糟糟的。” “崇拜啊!他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第一眼都看他!” “挺同情的吧?小学那会儿他不這样,那家裡忽然那样了,他肯定要变的呀。” “我不知道,我們生活在两個世界。” 记者总结道:“总共6個受访对象,每個人对方星河的感觉都不尽相同,有崇拜,有羡慕,有畏惧,有维护。 在他们口中,方星河是一個同时具备了保护者形象和暴君面孔的特殊存在,是校园裡最出风头最具人气的明星,也是一团难以接近的炽烈火焰。 而在笔者個人看来,他的形象要更为复杂,与我同时赶到的北青报记者小李,差一点因为莽撞而遭受一场巨大灾难……” 简简单单不到一分钟的冲突,在他的妙笔渲染下,如同好莱坞大片一般惊心动魄。 而他的结语更有意思—— “我們从方星河身上看到的是一個非常规的时代缩影,他的不幸人生就好像那枚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腐坏溃烂来得太早也太快,沒有哪個孩子能够轻而易举的消化。 而与大部分人都不同,他選擇了一种应激式的愤怒,将所有的外来伤害转化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回应。 对任何人,对任何事。 這不是他的错,但他确确实实的正在将那些偏激且无益的东西辐射出去,利用他天生英俊的外形,利用他极具煽动性的文字,给這個时代的年轻人造成强烈的侵染。 方星河并不是他笔下‘文明’的观察者,他早已深陷其中,我为他感到悲伤。 或许,我們正在见证一個天才少年极尽灿烂的最后火光。” 文章写得很漂亮。 一面吃着方星河孤儿身份的不幸红利,一面看似中立客观的将方星河钉死在“中学秩序破坏者”的十字架上。 至于审判……那是读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