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锤定音 作者:起酥面包 6月1日,儿童节。 巴金先生的女儿李小林带着方星河作品来到病房,给病重卧床的父亲一字一句念诵,最终得到了巴金先生艰难口述的盛赞。 当天,新民晚报便刊登了老先生的溢美之词。 “我现在跟疾病作斗争,也从各种各样的作品中得到鼓励,今天听小林念了方星河的作品,很欣喜,如获至宝。 一篇中学生作文值得怎样的盛赞? 這要从它所传达的精神讲起。 庸人‘顺天知命’,而我們华夏儿女历来追求‘逆天改命’,這個认识很好,方星河小朋友能有這样的认识,更好。 青少年一定要有抗争精神,我活得很痛苦,常常提出要安乐死,但是我也常常鼓起勇气,对小林她们說:我现在要为你们而活着。 我仍在抗争,不那么坚决地、也不那么勇敢地抗争。 你们還不到我的程度,所以你们更要学会抗争,不要被吓住,不要止步不前。 方星河的思想和文字跨越時間长河与我共鸣,相信也能与你们共鸣,建议大家都去看一看。 以后,我也要经常听小林给我念他的新文章,出一篇,听一篇。 到了我如今的阶段,再沒有什么能比出现一個优秀的文坛新人更令我感到欣慰,今天心情激荡,病痛似也少了些许,谢谢你们,也谢谢方星河。” 很简短,也并不华丽,但這是巴金,病重后一直住院的巴金。 近现代华夏文学史中的大师就那么几位,鲁郭茅,巴老曹,巴金先生是唯一在世的一位,他的分量可想而知。 并且,撇开政治地位和文学地位不提,老先生本人的品格和德行也深受敬重,一句话顶别人一万句。 所以当新民将巴金先生的感言发出来之后,坊间舆论一片“哗然”。 哗然的具体原因是:大多数人都不理解方星河凭什么。 不理解,那就重新再看。 当权威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形成冲突时,這個时代的人,更习惯于从自身去寻找原因。 于是,有很多原本沒有看《知而不顺》,又或者看得不甚仔细,只是跟风讨论现象的媒体人和读者,开始重新审视這篇文章。 重视和不重视,得出的一定是截然相反的结论。 很快,便有人带头“反思”,也有人站出来为方星河“鸣冤”。 鄢烈山第二天便在南都报上刊登了新文章,跪得那叫一個快。 他如此写道:“我一直在强调,方星河沒有错,错在体制。 我也从未讲過,方星河的文章不值一提。 正相反,单看文章本身,方星河的水平是走在时代前列,且已具备些许大家气象的。 上一篇报道我沒有在文学方面展开,导致了很多误解,现在我要明确地讲—— 在不考虑因为环境影响而形成的個人性格的前提下,方星河是我們能从学生中挖掘出来的最顶级的文学天才。 這一点毋庸置疑。 任何一种不讨论他的影响反而去质疑他的才华的声音,都是轻浮的高高在上的不尊重基本事实的妄言,我将其视为這個时代的噪音。” 被归类为“噪音”的宋祖德刘信达等人,顿时灰溜溜的缩阳入腹,萎了。 但是记者并沒有放過他们,而是马上冲過去做二度采访,提问很是令人难堪。 刘信达怂了,含糊回道:“這裡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友人给我看的那篇文章,居然不是方星河的原文,我也是受人蒙蔽……” 记者追问:“所以,你承认方星河的水平很高嗎?” “额……這個……這個嘛……我還沒有看到真正的文章……” “我這裡有,你现在需要看嗎?” “啊?啊……我還有事,对不起,麻烦让让……” 刘信达支支吾吾落荒而逃。 而宋祖德就很刚,他硬着头皮回道:“我看文章,从来不关心文字好坏,我只关心它的社会影响!我有我自己的文学鉴赏能力和鉴赏标准,這就是我,一個永远敢于說真话的文学批评家!” 记者自然沒有放過他,继续追问:“所以,你是否還坚持认为這是一篇狗屁不通的中学生作文?” 宋祖德脑门上也冒汗了。 坚持吧,跟大师唱反调,非得被文学界那帮人生撕了不可;不坚持吧,难道要对一個小屁孩道歉? 想了又想,最终,他選擇了一种极其委婉的认怂方式。 “通不通要看你从哪個角度去评判它,基于道德或者基于文学或者基于影响的正负,得出的结论肯定不一样。我认为巴金老师的点评有道理,但我也有我的角度,总之,祖德是一個对社会负责任的诗人,对了,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诗?” 记者:??? 你是不是有病? 当然不是,這货只是格外不要脸罢了。 可惜,不要脸也躲不掉,虽然记者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沒采访出来,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几個变成公众眼中的跳梁小丑。 新报道一经刊出,這几個货被骂惨了,连带着之前的刊载报社也挨骂,很多读者打电话批评他们不负责任、哗众取宠、水平低劣,闹得全社上下灰头土脸。 這一次,不给几個内部处分,怕是交代不過去了。 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刻便十分生动。 而“挺方派”,顿时扬眉吐气,鼓起胜勇追穷寇,对“倒方派”进行了全面清算。 今天,我們要一個一個的打回去! 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么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省流:又是一场媒体人的狂欢。 啊不对,那可不止是媒体在狂欢,现实裡的三中也愈发躁动。 只要方星河敢走出教室,马上会被围观; 不出门也沒有用,屁大点個书桌,天天被漂亮姑娘们塞得满满登登。 主要是零食,其次是情书。 零食必须是這年月的高端货,像什么无花果、果丹皮、跳跳糖之类的别来沾边。 情书都是带着香气的纸,而且基本附着照片。 小鹰们天天一惊一乍的—— 卧槽,這不是初三二班的学姐嗎? 卧槽,這不是实验最漂亮的谁谁谁嗎? 卧槽,這妞带劲,真大! 卧槽,隔壁高二的老女人也来凑热闹?想屁吃呢! 毫不夸张的讲,帅方快把县裡所有初一到高三的漂亮女生一網打尽了,之前他用颜值登基的时候都沒這么邪乎。 可见,在得到巴金先生的盛赞后,他身上的光环已经耀眼到了什么程度。 出门上個厕所,碰见的所有老师全都和颜悦色的。 初三6班的班主任绰号黑面神,看到他时沒笑硬挤:“小方啊,亲自来尿尿?” 方星河:“……” 刚上完课间操,初三1班的班主任霸王尺拽着他就走:“上回你冲到我們班裡打架,我都沒舍得抽你,欠我的人情该還了吧?肘,我們班這节语文课你来上!” 方星河脑瓜子嗡嗡的。 最后不得不放了大招,才得以脱身。 “您可想好了,我勾勾手指头,你们班的女生可就别学习了,天天黏我屁股后面等着领牌子吧……” 這话忒糙,忒不像话。 霸王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但最终還是怂了。 “滚滚滚!损种,再敢出现在我們班门口,腿给你打折!” 方星河回去以后照常学习,但他控制得住自己,却控制不住老房。 三中教师们不胜其扰,集体公投,选出了近期最能嘚瑟、最不要脸、最爱装逼的烦人精,老房满票当选。 一旦沒课了,這活就全校可哪乱晃,手裡永远不拿教案,拿着《家》《春》《秋》三部曲,逢人就搭讪,躲都躲不开。 “老王,我最近读巴金先生的《家》,有了一些新感触,来,咱俩唠唠!” 教音乐教美术的還好,酸也酸不到哪儿去,教语文的和班主任那叫一個倒霉催的,被他逮到就沒好。 然后更魔幻的是什么? 校长刘大山被老师们的投诉给搞烦了,觉得影响实在太不好,于是出面找人谈话。 方星河满脑门问号——不是,你不找老房說事,喊我過去干什么? 他迷迷糊糊来到校长办公室,大山同志在门口等着,笑容满面的。 “坐,小方,快請坐!” 你收收味儿,别這么谄媚,我才14! 不行。 方星河全程坐着,大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聊天內容更扯淡,大山从自己对文学的热爱开始聊起,中间吟了一首他写的现代诗让方星河提意见,末了郑重其事的請求:等你新書上市了,务必送我一本。 方星河急于脱身,痛快答应。 “行,到时候送您10本,全带签名。” 大山哥喜不自胜,看得出来,至少有八分真心。 這就是1999年啊…… Z世代十分感慨,他对于近期发生的桩桩件件仍然不够理解,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爽。 那种踏踏实实活在這個时代,活在一群真人中间的安稳和快乐,言语难以表达。 而那些麻烦和困扰,又何尝不是他反過来影响了世界的有力证据呢? 一念至此,满心欢喜。 不過,他也沒有沉浸在這种虚假的荣华当中,别人骂或者捧,酸或者怂,不能影响复生少年坚如磐石的意志。 方星河重新沉入题海,什么都不再搭理,只想安静的拿下中考。 可惜,打了鸡血般嗷嗷暴涨的粉丝总量和星光值,以及一個巨大的意外惊喜,還是把他震了出来。 星光面板 粉丝数:275w 星光值:6250w 星耀值:3 从1号到8号,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不但粉丝总量濒临300万,而且花干净的星光值再创新高。 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星耀值! 意外惊喜,来得总是那么突然。 小方嘴都要笑歪了,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面板看数字。 忍?根本忍不了一点。 加点加点! 中考前的最后一波提升,就在今天! 感谢大家的支持,两章6000字敬上。 另外不建议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