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作者:茶苜 沈明娇之所以知道的這么清楚,是因为前世艾莉丝派人给王府送過几次东西。 那些东西与大夏国的不同,有亮闪闪的各色宝石,有别致精巧的西阳钟琉璃镜,還有些古怪的乐器。 而艾莉丝不知从哪知道她這么個侧妃的存在,亲手给她做了件裙子。那裙子的确很漂亮,就是太露了些。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漂亮阁是艾莉丝开的,而陶嬷嬷也曾是她在宫裡的贴身嬷嬷。 不過這些事跟苏倾有什么关系? 封黎笙垂眸,继续低声解释:“因着我母妃的身份,父皇觉得沒面子,从而对我厌恶至极。” “又因我天生一双蓝眸,经常被人指指点点当成异类。” “除了皇兄,那时宫裡沒人待见我。” “有一次在皇家狩猎场,我被一群宗室子弟捉弄着掉进了陷阱。当时我又饿又困,就晕了過去。迷迷糊糊感觉被人救了上来。” 听到這裡,沈明娇已预感到了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是苏倾救的你!” 封黎笙接着道:“等我醒来时,就看到苏倾站在我身侧,她說是她救了我,還說我的眼睛漂亮,是什么混血。” 沈明娇无语:“就为這個,你就喜歡她!你這也太好哄了吧,况且你眼睛长得本来就漂亮!” 封黎笙再次强调:“我沒有喜歡她。而且很久以后我才得知。那次救我的人根本不是她,是皇兄安排暗中保护我的暗卫。” 沈明娇敏锐的问:“男的女的?” 封黎笙无奈:“当然是男的。” 沈明娇明白的点头,這才对嘛,這才符合苏倾蛇蝎绿茶的人设。 既然解释清楚了,沈明娇心裡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想到前世因着以为苏倾是封黎笙心尖上的人,平日在宫裡或是各种宴会上两人遇到冲突她也尽量避让。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主,可如今想起来還蛮憋屈的。 早知道她還忍什么啊? 封黎笙见沈明娇這会子心情好了,想到她此前莫名其妙的生气,一向在這方面缺根筋的思维难得灵光了一回, 她该不是吃醋了吧? 一想到這种可能,他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忍不住唇角含笑的频频看向沈明娇。 沈明娇见此,疑惑的摸了把脸:“你這么看着我干嘛?” 封黎笙只当她是在害羞,也不拆穿她,轻声道:“跟我回主院吧,這边虽然也够宽敞,可离主院终归远了些,一音物实也不够齐全。” 其他的倒沒什么,沈明娇想到主院那豪华舒服的大浴池,顿时毫不犹豫的答应。 “好,那快走吧!” 边說边坐起身,指挥着海棠三人赶紧把东西搬回主院。 封黎笙见他這迫不及待的样子,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沈明娇已经喜歡他至此了嗎? 一群人回到主院,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海棠正待进屋铺床,沈明娇忙摆了摆手,而后指着相邻的侧屋,“我住那。” 几個丫鬟顿时惊了,原還以为两位主子和好了,可眼下王妃怎么又要和殿下分房睡,难道是气還沒消? 沈明娇却沒管他们,自顾自进了侧屋, 他们又不是真的要做夫妻,再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合适。 知道了前因后果,她只当封黎笙娶她是因为前世她把王府打理的不错。 至于說封黎笙是因为喜歡才娶的她,她压根沒想過, 毕竟在她看来,两人前世在一起生活了十年,自己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他要是真喜歡,那還能拖到现在。 而封黎笙竟也沒觉得有什么,只当是她害羞不习惯。 或许是在這方面天生迟钝,又或许是前世两人相处习惯了, 封黎笙心裡虽知道自己对沈明娇有多喜歡,对她却還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地步,并沒有想到可以更进一步。 這一天发生的事情還挺多,最后沈明娇美美的泡了個花瓣浴,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沈明娇精神抖擞的起来,一番梳妆打扮。 望着气派宽敞的院子,心中只觉一股豪情顿生, 从今日起,她的王府丧偶式奢侈贵妇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這第一步,自然是清点并收拢王府所有人手。 她吩咐秋菊,“通知下去,王府所有人半個时辰后到前院花厅集合。” 秋菊心中一凛,按照她路過茶馆偷听說书先生那些宅斗故事来分析,這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节奏, 咦,這形容貌似有点不对! 肃王府传播消息绝对是最快的,秋菊跑到院门口随意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厮把這事一說, 那小厮神情一肃,和秋菊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他不敢耽搁,运转脚力飞跑出去,路上遇到从练武场回来的一個王爷亲随。 那亲随一听顿时提气运转轻功飞了出去。一時間,肃王府屋顶树梢各处时不时可见飞来飞去的身影,不到半刻钟,王妃召集众人去花厅的消息不进而走。 所有人都心裡一紧,按照戏折子上說的,新媳妇掌家第一件事便是敲打发卖一些看不顺眼的,再换上自己的心腹,总之就是好一出宅斗修罗场。 虽然他们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王妃嫁過来也只带了個小丫鬟,可他们還是十分紧张。 于是当半個时辰后,海棠跟在沈明娇身后进花厅时,直接被眼前场景惊住了。 花厅前面宽敞的院子裡乌泱泱站了有百来号人,他们個個脊背挺直,脸色紧绷,目光炯炯。乍一看去,不像是来见当家主母的,倒像是在进行一场认真严肃的阅兵。 海棠仔细瞅了瞅,诺大一個王府,除了她们几個,居然沒一個女人! 沈明娇却对此见怪不怪,她坐到花厅正中央的椅子上,对众人和善的笑笑:“各位别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听到這话,再见王妃绝美艳丽的脸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众人只觉更紧张了,都一致觉得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明娇看了眼站在一侧的花公公,花公公上前,开始介绍這些人。 纵观当今各個宗室王府的妻妾成群,奢靡享受,肃王府绝对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肃王府的這些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当年跟着封黎笙出生入死的战场袍泽,這些人如今都做护卫打扮。 另一类做小厮打扮,他们年龄段不同,要显得更为局促些。 封黎笙虽出身皇族,却沒有一些天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思想。 从小到大但凡遇到快饿死的小乞丐什么的,他通常会把人带回府,交给花公公,再根据那人的资质選擇送去武馆或是学堂。 說也奇怪,那些曾被他救過的人,竟沒一個是白眼狼。稍稍大一点后全都自愿卖身为奴入王府。 要知道,时下奴仆为贱籍,往后子子孙孙都是奴才。 這些沈明娇当然比谁都清楚,不過他還是装装样子点点头。她继而转向众人: “今天叫你们過来,一是我刚嫁进王府,想要认识一下你们,二是說說以后王府的一些规划和人员调配。” 众人听得提起了一颗心,尤其是那些做小厮打扮的人,他们已是签了契的奴籍,随时可能被发卖。 却在這时,秋菊进来,看了眼這些人,硬着头皮道:“王妃,您让請的人牙子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