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怒斥 作者:扶姝公子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陈仕琨刚刚走到妹妹的房间外,就听到裡面传来一阵噼裡啪啦的响声,平日裡伺候妹妹的丫鬟们低垂着头站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眼尖的红绡见到他来了,连忙上前:“九少爷,您来了。” 陈仕琨点了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姑娘又在闹脾气了?” 红绡不敢答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才对着裡面喊道:“姑娘,九少爷過来了。” 裡面的响声一下子停了,接着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宁溪带着一双微微红肿的眼出来了,看到陈仕琨,鼻尖一酸,带着哭音喊了一声:“哥哥。” 陈仕琨心疼妹妹,拥着她的肩膀进了屋,看着满屋的瓷器碎片,柔声问道:“溪儿,怎么又在闹脾气了?” 听了這话,宁溪扬起头,脸上带着恨恨的神情,“哥哥,我讨厌陈宁滢,如果不是她,母亲不会被送回娘家去了,如果不是她,我今日也不会被祖母责骂。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怎么沒被淹死在云锣江。” 到最后,她已经是咬牙切齿,抓着陈仕琨的胳膊手指几乎掐进他的肉裡。 “溪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宁滢是你的姐姐。”陈仕琨见妹妹越說越离谱,连忙喝止道。 宁溪从他怀中退出来,大吼道:“哥哥,你才应该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只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哪裡来的姐姐。 哥哥,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母亲嗎,她可是被陈宁滢那個贱人害成了這样,你都不知道,玥儿今天哭着要找母亲,祖母却說,母亲活该被送走,我听了与祖母理论了几句,祖母就骂我和母亲一样沒规矩。” 陈仕琨沉默了,对于宁滢,他心裡也不是一点埋怨也沒有,毕竟任氏是自己的亲娘,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该受到這么重的惩罚。 祖父說過,如果想要二伯母和母亲回来,就必须等到宁滢气消了才行,如今已经過去八天了,祖父那边還沒松口。 他毕竟已经满了十五岁,不像妹妹宁溪那么冲动,安抚好宁溪后,他便去了华清园。 华清园裡,宁滢正在看陈仕琰寄回来的家书,一個月不到,她感觉弟弟又懂事了不少,顿时觉得十分欣慰。 這时,丫鬟来报,說九少爷来了,宁滢搁下书信,整理了一下着装,這才出去见他。 “九哥。”宁滢喊道。 陈仕琨转過身,也笑着道了一声:“八妹妹。” 然后,将宁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问:“八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宁滢回答:“多谢九哥关心,宁滢已经痊愈。” 看着陈仕琨,宁滢便有些纳闷,這位九堂兄一向和自己沒什么交集,今天怎么会突然来到她的院子。 想着想着,她轻声问道:“不知九哥来這裡有什么事情嗎?” 陈仕琨犹豫了一下,最终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宁滢一听,原来是给自己母亲当說客来了,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九哥,你可知道,当时如果不是祖父赶到,說不定這魏国公府早已经沒了十姑娘。” 陈仕琨一怔,当天发生在华清园的事情,過后他也听父亲說過,但是并沒有宁滢說得那么严重。 他以为宁滢是怀恨在心,故意不想母亲回来,语气便有些重了,“八妹妹,二伯母和母亲已经受到了惩罚,你的身子都已经好了,为什么還要紧咬着不放呢,你可是国公府的嫡女,要是为了這些小事而沒了嫡女的气度,难道不怕外人笑话我們国公府嗎?” 宁滢冷哼道:“八哥這话可不对,当初九婶婶撺掇着府裡的下人在外宣扬我被水鬼附了身,然后又跟着二伯母請了道士来驱鬼捉邪,宁滢的名声在那时候就坏了,想必這京城有名望的家族都不会想要与我七房结亲,我這嫡女就算是小肚鸡肠又有何忧。” 被他這么一噎,陈仕琨忽然口拙了,他沒想到宁滢這么伶牙俐齿,于是也不再装作一副好兄长的模样,瞪着宁滢道:“陈宁滢,你已经沒事了,母亲和二伯母就该回府,你以为就凭你就可以阻拦她们被接回来嗎?” 宁滢挑了挑眉,“我从来不会自以为是。” 陈仕琨又警告道:“我這就去求祖父,你最好不要从中作梗,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過你的。” 宁滢不去看他,将头侧到一旁,语带嘲讽:“那八哥就去求祖父好了,宁滢不是那种背地裡使阴招的人。” 陈仕琨自然也听出了她话裡的嘲讽之意,却又拿她无可奈何,气愤之下,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华清园。 离开华清园后,他立刻去找了魏国公,谁知刚刚說明来意,就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接下祖父抛過来的一叠书信,他狐疑的打开看了一下,一看,连自己都僵住了。 “天福十二年五月二十,任氏归宁,因一言不和与嫂争执,一怒之下,害嫂跌伤。” “天福十二年五月二十二,鸿胪寺卿得一美妾,夫人掩面哀泣,长女任氏为母不平,毁美妾容貌。” “天福十二年五月二十三,任氏与母合谋,致使庶兄嫂被赶出家门。” “天福十二年五月二十六,一丫鬟冲撞任氏,被杖毙。” 魏国公看着震惊不已的孙子,气急败坏的对着他吼道:“你也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的好母亲,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与嫂争执,毁人容貌,不容庶兄,草菅人命。 她不過回去了八日,就搅得娘家天翻地覆,還做下這么多狠毒之事,你想让她回来,难道想让她继续在国公府作乱嗎?” 陈仕琨脑海一片空白,他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是心狠手辣之人,如果這些书信是其他人拿出来的,他是绝对不会相信。 只是,拿出书信的是祖父,這就由不得他不信。 祖父一向公正严明,不会偏袒任何人,今日他拿出了這些书信,恐怕母亲還要继续待在外祖家。 想到這裡,他只觉得自己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