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赏花宴贴 作者:肆月桃 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肆月桃 更新時間:23022517:03 薛姝一直快走到棠梨居了,才猛地顿住步子。 方才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她终于反应過来了。 前世,只要遇上跟楚楚沾边的事情,无论是大事小事,她都沒办法控制住自己。 就如同前世,哪怕登门问她要地契的人不是楚楚,她也照样失控了。 不管是直接接触楚楚,還是接触楚楚身边的人,都是一样。 但是现在…… 她重生回来已经有一個月了,也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跟楚楚有关的事情,但好像除了之前在宫宴上那一回,她就再也沒有失控過了。 而且那一回,她失控的也并不彻底。 至少放在前世,她一旦失控,那就是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是沒法以茶水封口的。 “青玉……”薛姝颤着声音开口,打断了青玉的喋喋不休,“你觉得,我今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青玉“啊”了一声,随即好好回想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沒有呢,奴婢沒觉得姑娘有什么不一样呀。” 若非要說個一二三的话,那就是今日的姑娘比昨日又漂亮啦! 青玉傻笑了两声,薛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抬步走了。 看来是指望不上青玉這個傻丫头了。 现在她心裡进有一個推断,還并不能确定。 看样子,得找時間见见楚楚才是。 回了屋裡,薛姝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枝开得正灿烂的芙蓉花上:“這芙蓉开得真好啊……” 那是两日前陈岁寒所赠的花,也不知道下人是怎么养护的,仅仅是插在水裡,两日過去了,還跟刚摘下来似的鲜活。 青玉低着头,从篮子裡挑了一块甜甜的果子丢进嘴裡:“是呀,现在正是芙蓉花的季节嘛!” 京城裡的人们,受陛下的影响,一個比一個爱热闹。 花开了要办赏花宴,草绿了要办马球会,就连自家厨子无意间做出了個什么好吃的,都要广发請帖,大办一场宴席,把熟人都請来品鉴品鉴,借此机会好好热闹一番。 既然如今芙蓉花开,倒是可以办一场赏花宴,邀全城贵女们一起参加。 “我记得京城中有一座芙蓉园,平日裡不常开放的,”薛姝也拿了個果子出来,用手帕细细擦干净了,便捏在手裡一口一口地吃着,“你亲自去问问,就說咱们要办一场赏花宴,可否借园子一用。” “是。”青玉放下篮子,擦擦手就要走。 沒一会儿,她却又回来了,手裡還拿着一份帖子:“正好呢,姑娘,這是安阳王府的永嘉郡主送来的,說她要在芙蓉园办赏花宴,特邀姑娘前去。” “這么巧?”薛姝挑眉,将帖子接了過来,“你去打听打听逍遥郡王可会去,若是去的话,再去问问湘儿去不去。” “是。”青玉应下,又连忙转身出去,亲自出门打听。 薛姝则将那烫了金的帖子拆开,大概扫了一眼,确定了時間,便随手将帖子放在了桌案上,转头去果子吃。 安阳王是大梁境内唯有的两位藩王之一。 大梁律法,藩王无故不可离开封地,为了表示朝廷对藩王的重视,藩王子女可送往京城,由皇族照拂。 安阳王无子,永嘉郡主是安阳王唯一的女儿,自幼长在京城,与皇室交好。 许是安阳王府冷清,這姑娘极爱热闹,外面哪裡有热闹,哪裡就有她的身影。 但她唯独不爱出席皇家宫宴,說是总觉得拘束。 帝后二人皆不是心胸狭窄的人,更何况,他们办宫宴是为了让君臣同乐,可不是为了给谁找不痛快,故而大手一挥,随她去了。 外人总在背地裡說這位郡主脾气古怪,但是她但凡发了帖子,就沒有不去赴约的。 唯独秦湘是個例外。 這丫头明明一副能說会道的样子,却总說自己不善与人交际,除了宫裡办宫宴的时候,总被自家母亲逼着去,其他时候,谁家办宴会她都是能推则推,若实在推不了,那到了宴会之上,就会化身牛皮糖,死死粘着薛姝,半步都不离。 平时,秦湘不去也就算了,但這次不同,若是逍遥郡王携楚楚出席,薛姝觉得,還是有秦湘在比较好。 原因很简单,因着上次宫宴,秦湘给她的安全感实在是太足了。 青玉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时脸上還带着笑:“姑娘,都问清楚了,逍遥郡王去,秦姑娘也去。” 薛姝点点头,看着青玉那一脸莫名其妙的笑,不禁有些纳闷:“外头遇见了什么事儿,叫你這么开心?” 青玉终于笑出了声:“奴婢去恒亲王府门前打探消息的时候,遇见了秦姑娘家裡的女使呢!秦姑娘的吩咐跟您一样,先打探逍遥郡王去不去,再打听您去不去……奴婢想,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薛姝失笑,摇了摇头却是沒說话。 還真是怪有意思的。 又過了两日,陆应渊突然登门,薛姝赶到前厅的时候,薛琛和陈岁寒也在。 “那昌盛侯怎么還在你家门口闹?我看他都瘦了一圈了,竟然不嫌累?”陆应渊有些纳闷。 他知道当日陛下斥责昌盛侯的事情,也料到昌盛侯定然会上门大闹,却沒想到這都這么多天過去了,昌盛侯竟然還沒放弃。 今日他来的时候,险些被昌盛侯拖住了,得亏他身形灵活,否则都不一定能进了薛家的门。 “侯爵之位啊,任谁能轻易舍弃了去?”对于昌盛侯的坚持,薛琛倒是并不意外。 若是沒了侯爵之位,一切礼遇随之消散于无,对于昌盛侯一家子跋扈惯了的人来讲,可谓是致命的打击。 薛姝走到门口,听见這句话,脚下步子一顿。 是啊,为了一個摇摇欲坠的侯爵之位,连一向好吃懒做的昌盛侯都能一改常态,到左相府门前日日闹腾。 前世,镇北侯却那么干脆利索地舍了自家的侯爵之位,只为保她一條性命。 思及此,薛姝心中轻叹,脚下步子一迈,便进了前厅:“二表哥,今日怎么想起来登门做客啦?” 陆应渊放下茶盏,从怀裡摸出一個册子递给了她:“给慈幼局的御寒之物都已经准备妥当,我准备今天就送過去,把单子拿過来,叫你看看。” “叫我看看?”薛姝有些疑惑,接過册子一看,才知道陆应渊是以自己的名义捐赠的這一批物资。 “毕竟是你提的,自然要以你的名义捐赠,”陆应渊笑着道,“不過往后若再有捐赠,就得由侯府直出了。毕竟树大招风,你若是捐赠动作太過频繁,或是捐赠数额巨大,恐怕会引起别有用心的人注意。” “可我只是提了一嘴,這么大的功劳,怎么就要安在我身上了?”薛姝眨眨眼,“那這银子就由我出吧,青玉,你去……” “哎,不必這样,”陆应渊挥了挥手,“你是咱们家唯一的女孩,這点银子就能讨你开心可是再划算不過了。不必担心,一切都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