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控九爷告状,帮我报仇! 作者:伊人为花 面对大哥的询问,裴熠南沉默不语,深邃幽沉的眼眸看着怀中的两桶冰。 他从裡面捞出一把冰块往嘴裡塞,眼神下意识去看屋内坐在轮椅上的老父亲。 对上裴郡睿智精光四射的双眼,裴熠南瞬间了然。 父亲沒有把他重生的事說出来。 不得不說,這让裴熠南松了口气。 他不想一遍遍去解释,前世裴家人随便被人欺辱苟延残喘的惨痛经历。 裴柏崇顺着弟弟的视线,看到父亲已经快速转变的沧桑担忧神色。 他眯了眯眼,回头继续问裴熠南:“你对苏医官有敌意,是不是修炼古武也跟对方有关?” 這次裴熠南沒有再装哑巴,他含着口中的冰块点头:“那老东西一直给各大家族的人下慢性药,父亲就是拜对方所赐,才会一直卧病在床。” 除了裴家主,其他人听到這话纷纷脸色大变。 裴锡虎着一张脸,语速急促地问:“小九,這事你是从哪知道的?苏医官是大先生身边的人,這话沒有证据不能乱說!” 裴熠南自然不能告诉他实情。 他眨了眨桃花眼,用无赖的口吻說:“我自然是知道,至于从哪知道的不能告诉您。” 裴柏崇听了這话,不由皱眉:“小九,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许胡闹!” 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任谁知道生父瘫痪在床是被人所害,也无法保持心平气和。 不過他的语气還算温和,舍不得对弟弟大声呵斥。 裴熠南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弧度,眸光一片冰寒,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恨意:“我知道的可不止是這些,還有沈家,他们家一直知道裴家拥有修炼至宝。 這事我是从醉酒后的沈西彦嘴裡知道的,他们沈家狼子野心,一直打着想吞并我們裴家的野心,想要将裴家之宝占为己有。” “呵!”裴清林冷笑出声:“沈家?他们這是长了狗胆,敢打我們裴家的主意!” 裴熠南抬眼去看二堂哥,很想說,前世人家還真把裴家算计的家破人亡。 倒是裴柏崇把弟弟的话听进去了。 他拧着眉,神色异常凝重,对堂弟裴清林沉声道:“自从两年前沈家的二房沈振青回国后,沈家对比以往的行事低调作风,如今明显要活跃不少。” 沈家如今是大房掌权,沈家主的二弟沈振青,早些年拜了暹罗国的大师为师,前两年学有所成归国。 他们也沒听說对方修为多突出,不過以往在八大世家式微的沈家,這两年明显水涨船高。 裴清林蹙了一下眉头,沉吟道:“那也不是他们能打裴家主意的底气,沈振青算什么东西,不過是在外面拜了三流之辈为师,還以为能在国内张狂起来?四大古武家族哪個不比沈家有实力!” 他并不认为沈家能算计裴家,就算是沈振青是古武高手,可他一個人实力强又能如何,也无法改变沈家不及四大古武家族的地位。 裴柏崇要想得长远,从弟弟吐露出的信息中嗅到危险。 “既然话是从沈西彦嘴裡泄露出来的,我們就不得不防着沈家,小九今天遭了大罪,沈家是起因,总不能让他们好受。” 重新含了一块冰的裴熠南,用力点头,口齿不清地說:“对,绝对不能放過沈家,大哥,沈西彦那個伪君子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 他還像从前那個不管世事,只知寻欢作乐,有任何事都会第一時間找哥哥的裴九爷。 深藏在他眼底的阴霾尽散,让人看不出埋在他心底的嗜血恨意。 裴大少冷眼睨向弟弟,既心疼又严厉道:“下次有什么事不许再自作主张,你今天要是出了事,沈家覆灭都不足以偿還你受的苦。” 裴熠南态度特别乖顺:“知道了知道了。” 裴柏崇還是不放心,硬着心肠威胁:“再有下次,我断了你的所有卡,让你门都出不去。” 早些年,裴郡在内阁有职务时忙得见不到人影,是裴大少亲自带大弟弟。 兄弟二人相差了十岁,他可以說是裴熠南的另一位严父,两人感情也非常好,是任何人都无法离间的。 裴熠南面色闪過一丝愣然,不耐地轻啧一声,忍不住反驳:“我這不是好奇嗎,凭什么他沈家有能修炼的古武者,我們裴家就沒有!” 裴大少不吃他這一套,在他眼中什么都沒有弟弟的安危重要。 他眼神凌厉,语气加重:“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這回满意了?谁知道你之后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裴熠南不說话了,因为他也不清楚现在的身体情况。 眼下身体热度降下去,体内却充盈着想要毁灭一切的破坏力,他现在恨不得找人来打一架才好。 精神不济的裴家主让问宥把他推到床边,看着坐在冰上的小儿子,他语气中透着疲惫:“小九,你身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赤玉精髓還在嗎?” 裴熠南隐瞒体内横冲乱撞的力量,面露笑容地說:“我身体很好,那块玉好像就在床上,问尧,你過来找找!” “是,九爷——” 问尧掀开床上被灵力波及破碎的被子,很快从床头枕头下面找到那块失去光泽,变得灰扑扑的裴家至宝。 想到九爷握着這块石头鲜血淋漓的场景,他沒有伸手去碰。 裴熠南回头看到床头的赤玉精髓,弯身随手捞起,将其放到床头柜完好无损的黑色锦盒内。 他把锦盒合上,送到裴郡的面前:“父亲,它還会恢复如初的,只是需要時間来修复,继续等待下一個有缘人。” 裴家主接過锦盒,苍老的手抚摸着锦盒边缘,心底有庆幸,也有焦躁的复杂情绪。 小儿子运气很好,能跟赤玉精髓相融還沒出现其他意外,只能說是庆幸。 对此,他很欣慰,可随之面临着裴家拥有一位古武者的现状,消息一旦传出去,這将会带来未知危险。 尤其是在暗中還有個对裴家虎视眈眈的沈家。 裴郡注视着小儿子恢复正常颜色的皮肤,出声问:“小九,您能感知到现在的修为嗎?” 即便是古武者也是分等级的,有自保手段的武者让人有所忌惮,略知皮毛的武者扔到古武界,让人根本不足为惧。 酒馆内灯火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