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反咬一口
她此刻真是百口莫辩,方才還不是這样啊,怎么陆元白一過来,她就成了幕后真凶?
“我,”池盈初看到春芝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底拔凉拔凉的,“我要說不是自己做的,王爷可信?”
她记得自己也沒得罪春芝,虽然先前与赵离鹊有些過节,但最近两人来往亲密,关系理应有所改善才是。
那又是谁指使丫鬟如此說的,陆元白還是赵离鹊?
“本王只看证据說话。”
這话言外之意就是,要是池盈初找不出证据,陆元白就会把她当做凶手处置。
想她在王府保命都来不及,還要费尽心思替人获宠,早知道就不蹚這浑水了!
“那王爷也沒证据证明和我有关!”
“若你是清白的,這裡十几双眼睛,怎的沒一個为你說话?”陆元白一句话噎的她沒了话說。
难道她要說是自己位份太低,连吓人嗎都不把她当回事,她才被人肆意陷害欺凌么?
池盈初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心态冷静下来:“請王爷给我几天時間,我必定找出真凶。”
“具体是几天?”陆元白朝裡屋看了一眼,“可别等你查出来,人都沒了。”
她现在是一头雾水,還真說不出来具体時間,陆元白嘴角一扯:“那我不妨替你决定,后天我要看到结果,不然你依法处置。”
那她就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時間!
“嗯。”陆元白转身要走,赵离鹊像是鼓足极大的勇气站出来。
“王爷要罚就罚我吧,人是我不小心打的,她只是为了帮我,妾身不会为她說谎。”
陆元白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她一眼,池盈初也沒想到她肯为自己說话,心底瞬间轻松不少。
只是看他這幅神情,并不大相信,赵离鹊還想再解释,就听见他沉声道:“罢了,你们两個一起查,查不出来就都得受罚。”
“多谢王爷!”赵离鹊面上一喜。
待陆元白离开之后,两人又将昨夜的情况一一细问,都說那丫鬟症状发作前沒什么异常。
“我的丫鬟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不要怪她,若是用的上我帮忙,尽管来找。”
“可以,但我不希望這样的事再有下次。”池盈初不是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是好是坏她分的清楚。
别人都要害她了,還不许她计较,這是何道理?
现在细想丫鬟那番话,兴许不是赵离鹊的意思,不然她沒必要多此一举站出来澄清。
“该請的大夫還是要請,你出入比我方便,這件事就交由你来做,我方才问過那些下人,她身体一向好好的,前些时日莫名其妙病過一场。”
“所以你要找靠谱的大夫检查仔细,不要告诉别人,即便是有情况,也只能我們两個谈……”
池盈初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赵离鹊听的豁然开朗,连声答应:“好。”
两人离开后回到各自住的屋子,春芝怕她问起方才的事情,直接跪下請罪:“婢子当时只想帮小姐撇清关系,并沒想到那么多,所以才擅自做主。”
赵离鹊冷冷朝她看一眼,脸上竟沒有发怒的意思:“起来,在這件事情上,我不会怪你。”
春芝這才敢起身,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她的神色,小心试探道:“其实王爷当时已经怀疑她,小姐不为她說话,她也怪不到小姐身上……”
“不知道怎的,我心裡总有种說不出来的感觉,王爷待她好像不一样的。”
赵离鹊一手撑着头叹息,要找靠谱的大夫,那就只能借助母家的势力。
“我待会儿写一封书信,你想办法送到爹爹手上。”
“是。”丫鬟答完要退出去,被她从身后喊住。
“前些时日我一气之下打了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做身边最亲近的人,這王府有多少人盼着我失势,今日之事未必是意外,我和楚亦妙合作不一定长久,能信的也只有你。”
赵离鹊拿出白玉膏,拉回她的手臂将衣袖往上推:“這药消除淤青是最好的,你的伤……”
“小姐!”春芝来不及阻止,眼底有些心虚的神色。
两條手臂上大部分青紫的痕迹已经消了,只剩下几小块通红,两道伤口已经结痂,若非不是上過药,不可能好的這么快。
赵离鹊抓住她的力道收紧,鼻尖凑近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是不是你自己上過药了,谁给你的?”
春芝见她放了手,仍不敢将衣袖放回去,只是低下头:“我,我托人去外面买的药。”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出去吧。”
赵离鹊這样說,春芝才快速出了屋子,她心中并非沒有半点疑心,能在短時間达到這种药效的,价钱肯定昂贵,那她是哪裡来的银子?
可春芝是自己出嫁带過来的,她不相信她会背叛自己。
池盈初对王府布置還不完全清楚,那就只能去下人中打听,竟问到那丫鬟曾是赵离鹊身边的,后来被赶到了管事那裡,做厨房的活计。
那赵离鹊为何先前不提呢,难道這其中還另有隐情?
她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又過去了一趟,這回进去沒用手帕捏着鼻子,還要走到帘子裡面细问。
丫鬟却是不肯,一再拒绝相见:“我身上這味道浓烈的很,你不要靠太近的好。”
“只要能查出结果,我不在乎這些。”池盈初掀开帘子走进去,丫鬟脸色明显僵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這味道确实重的上头,不是那种腐烂的味道,奇臭无比,难以形容。
丫鬟用看怪人的眼神盯着她看:“别人对我這身味道都避之不及,唯独你還要主动凑上来……”
“你能把那日送珍珠粉的過程同我细說嗎?”她四处看看,并沒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该說的我已经說了,你還要问什么?”丫鬟眼泪汹涌而出,“我知道我是活不长了,但我不甘心啊!”
“那你在這之前,与赵离鹊有過過节嗎?”
“沒有。”丫鬟坚定吐出两個字。
池盈初一眼断定她在撒谎,索性就与她直說:“那我为何打听到,你先前被她赶出来過?”
“赵离鹊的确性子挑剔难忍,我不信她当初沒刁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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