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弃 妇 作者:失落的喧嚣 圆月当空,蝉鸣声响。 此时满是佛香的佛堂,本该庄严肃穆。 却被男女的情爱污染。 太子妃顾清舒站在佛堂外面听着裡面的动静,沒想到随便出来走一走会看到這一幕,這可是在佛寺。 太子殿下不是来看她這個太子妃的?为了表示他的情深意重!来了看也不看她一眼,說要先在寺裡祈福一夜,为太后娘娘。 她的嫡妹不是也是来看她的嗎。 却抱在一起污染佛寺! 太子和她的嫡妹玩得還真是大,她這個太子妃都有点想挑眉了。 不過也难怪,如果太子和她這嫡妹不是情投意合又恩爱无比,在佛堂也是想在一起就一起,也不会设计让人把她弄回娘家再让家裡人把她迷昏了弄出府。 說她与人私会以致名节尽失,再也无法坐在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把位置腾给嫡妹,被送到佛堂后山裡关着。 要不是突然有了前世的记忆她還不会突然醒来,身体也不会有了力气看到嫡妹离开跟着了。 自己原来是重生又穿越過。 第一世也就是這一世,自己如现在一样被关在佛寺后山上后不久就凄惨的死去,成全了她的嫡妹和太子。 然后她穿到现代。 成了一個孤儿,因为自己的改变,靠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了阶级的夸越,成了最有实力的明星,却在登顶的大典上穿越回来。 她還是顾清舒! 又不再只是顾清舒,身为威远侯府嫡长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捧在手心裡长大,很小的时候被选为太子妃,虽然母亲早逝。 可是父亲疼她继母也宠着她,连继母亲生的嫡妹也比不上她,祖母更是把她当成宝贝,每次入宫,宫裡的贵妃還有太后娘娘也疼她。 她就真沉浸在這种疼爱裡。 以为這一切都是真的,把身边的亲人当成最亲的,嫡妹也是有什么都给她。 最后自己的一切都成了嫡妹的。 自以为最亲的人全都背叛了她,要說真疼她,可能就祖母,而祖母也帮不了她太多。 宫裡的人也不喜她。 一切的宠爱不過是因为她被选为太子妃,那些宠也是想把她宠坏,突显出嫡妹的好,不然她也不会名声那么不好,太子看到她就不喜却偏偏喜歡上嫡妹。 等到她再不匹配太子妃的位置,沒有谁還会理她。 以前从来看不起的人也是想踩她一脚就踩一脚,只有站在高位過才知道落到泥裡是什么样的感觉! 這些她以前从来沒有多想過,只要多想一下哪裡会想不到這一切就是阴谋,或阳谋。 她不会再像曾经一样活! 名声尽毁被太子抛弃成弃妇就要去死? 裡面的动静慢慢平息。 “殿下。” 接着是她嫡妹的声音,娇娇的,很勾引人,明显還在勾引太子,反正她听来是這样。 她這個嫡妹原就长得娇娇软软,沒想到嫡妹表妹私下更是用這样的声音勾住太子的。 這倒是适合她,娇软的小美人,就该叫得這样娇软,她苏醒了三世记忆哪会不知道這样最吸引人。 不過在她看来還是差了几分,這也就是娇一点。 還要再软点媚点才行。 但比起她這個一无是处,私下更是呆板无趣犹如一块木头的太子妃已经好太多太多,也不怪太子喜歡。 太子就算是一国储君,仪态端方,君子如玉也還是男人。 男人不管是像太子這样儒雅端方的還是冷漠威严都喜歡這样的女人,以前的她不懂。 错得太多! 只听家裡人教导,明明有着一张芙蓉面,柳條腰却弄得跟尼姑庵裡的姑子一样,床第之间放不开,跟木头沒两样,一点情趣不懂。 面上更是只知道身为太子妃要端庄。 做什么都要符合太子妃的身份,和太子一起也是這样,整天记着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還有穿着打扮也是尽显自己身份,除了性格高傲看不起人,沒有别的,而這也不是优点。 一個女人面上可以端庄,但私下還這样未免无趣! 她本以为家裡也是這样教嫡妹的。 看来不是。 她想到继母。 “叫我什么?瑶儿,孤的太子妃?” 太子的声音带着慵懒轻笑着。 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嫡妹顾清瑶。 “殿下,姐姐现在還是太子妃,我還不是。” 顾清瑶又开口了,更娇俏可人。 “你就是,哪裡不是,孤心裡只有你,在意的也只有你,太子妃也只有你一個,从来沒有過别人,顾清舒那個女人不配为太子妃,不配成为孤的妻子,只有你配,你也知道最开始只是让她先帮你占着位置,必竟你還小還不能成为太子妃,要不是這样太子妃的位置早被别的女人占去!” “殿下,我知道。” “不叫太子哥哥了?” “太子哥哥,我太小了,比大姐姐小,不然就不用這样,让大姐姐帮我占位置,也是我太喜歡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也喜歡我,想着真是太对不起大姐姐,可能伤了大姐姐的心。” “有什么好对不起她的,她這样算是占便宜了,不然她能嫁给孤?能帮你占着這個位置?她不感谢你就算了還伤心什么,沒有你她就不会有這天大的福份。”换個人想占還占不了,至少得了太子妃名份! 太子說到這裡一停。 “太子哥哥不要這样說,我有点替大姐姐难過,大姐姐心裡還是有你的,不要這般說大姐姐了。” 顾舒瑶声音更加的嗔。 “孤就是要說,你不要再替那個女人說话了,我不喜歡,表面上装清高,装得高高在上,好像自己是谁,连孤這太子也不放在眼裡,床上更是和木头一样,孤只看一眼就知道,整天端着脸,怎么可能和她一起转身就走碰也不想碰。” 太子又一声。 顾舒瑶咬牙一样:“太子哥哥!” “你還是心太软太好,就想着别人不想着自己,不過孤就喜歡看你這样,看看你那大姐姐,占了孤的太子妃名份還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去死還不死那就不要怪孤了,孤怎么会看得上她,除了一张脸還有什么?” “太子哥哥你又說過了。” “沒有,我們可不欠那女人什么,還是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马上等那個女人一死,就只有你一個太子妃!” 太子谢慎言最后开口。 顾清瑶:“太子哥哥你对大姐姐太无情。” “无心无情哪裡在来的情份。” 谢慎言直接一声本就无心无情。 “要是换成我是大姐姐知道一切听到太子哥哥的话会气死的。”顾清瑶說不出是什么语气了。 “谁让我就对你一人有情,就喜歡你,孤喜歡你這娇软的小样子。” “那太子哥哥也不用一开始就算计好,我经常听大姐姐提起太子哥哥,說会成为最好的太子妃,其实我有過把太子哥哥還给大姐姐的想法。” “你居然還想把我還给她,還什么還,不许听到沒有?我是能還来還去的东西?還想亲一亲。” “太子哥哥不行這裡是佛堂,之前就算了,是我太想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来這裡就是几日,我想和太子哥哥一起,怕太子哥哥和大姐姐怎么了,只好也来看大姐姐。” “看她做什么?孤就是做個样子,好让她快点死,你也不用去看她。” “不,我明日還是要再去看下大姐姐的。”顾清瑶摇了头,让人知道她多好,对大姐姐多好。 太子谢慎言只好說好,到时候一起去。 怕她一個人去,被欺负了。 顾清舒很无语,自己一個躺床上的能欺负得了顾清瑶? “真的太想你,再来一次。”接着她又听到太子声音。 顾清瑶叫着太子哥哥。 顾清舒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要是可以真想拿块石头砸进去,砸死這对狗男女,這对污了佛堂的狗东西。 曾经她還真喜歡過谢慎言,只是现在那些爱与恨早就烟消云散。 不对。 恨還沒有散,想到自己被算计成這個样子,還有一切的一切,可是想报仇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一個弃妇,什么也沒有,身边也沒什么人帮忙,对方可是太子是威远侯府是皇室。 她要回去想一想。 清静一下。 “娘娘。”這时一個人轻轻走過来,悄悄的叫了一声,沒有让人发现。 顾清舒看過去,是她身边唯一的一個宫人兰心,是她从小的贴身丫鬟,她死后這丫头也跟着撞柱自尽。 对她很忠心,所以可以信任,之前跟着她一起出来。 她让她盯着四周,看有沒有人過来。 如今過来了。 “沒有人。”兰心一张小圆脸,很老实,小声說了。 顾清舒表示知道了,太子也不想有人看到啊!所以四周沒人。 “到底发生什么?”兰心想问二姑娘来见谁? 难道是来见太子殿下。 虽說二姑娘如今也嫁给太子殿下,算是太子妃,自己姑娘成了前太子妃但。 她先前沒看到,如今往裡面一看,裡面是佛堂,一下子看到了什么。 姑娘。 她真的看到了,她脸色一变。 “住嘴。”顾清舒想說忘了她怎么交待的?在這裡不要乱开口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引起人注意,引来人,她快速的一只手一下子捂住她,不让她动,再对着她示意不要叫不要說。 “不要叫人听到了。”她又在兰心耳边說了說。 “是。”兰心点点头沒敢說话。 顾清舒過了会才松开手。 兰心又想叫沒有叫,還要說话。 “好了,看到這裡沒什么好看,要是可以叫人来让人看到就好了,可是多半沒用只是暴露自己,我們先回去。”顾清舒說完转身轻轻走开。 兰心忙跟上。 她有太多话太多事想說,心中還是震惊,太子殿下和二姑娘是不是太—— 居然在佛堂這样。 太子殿下不是說要给太后娘娘祈福?不是来看她的姑娘? 二姑娘不是来看姑娘,嘴裡說是来看姑娘实际上却。 不要脸! 她在心裡一直骂着。 想到自己晚上姑娘刚醒来她還那样高兴的和姑娘說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心裡還是相信姑娘,有姑娘的。 二姑娘也一样,還相信二姑娘会帮姑娘。 還替姑娘高兴! 一路沒有人,顾清舒回到了后山的小院子裡,小院子還是那样静,沒有人醒,顾清瑶带来的人也不多,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坐了下来,让兰心给她倒了杯茶水,茶水倒不错,就是凉了。 “奴婢去烧水。”兰心压下心头的话想說。 顾清舒摇头說喝凉的就好。 “姑娘的身子骨不好,躺床上昏迷不醒這么久,才醒来。”兰心還要說。 顾清舒:“喝凉的可以更清醒点,我现在想清醒点,放心我沒事好多了。” 她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人清醒了,身体并沒有好太多。 她是强撑着身体去的。 此时喘息声大了不少。 又喘息了几下,平复了一番,這身体要慢慢好起来才行,要养好,有身体才有本钱。 不然哪裡也去不了。 一会要好好休息一晚。 “是。”兰心還是应了,她了解姑娘。 顾清舒就知道她会应,让她倒,等到端過茶水喝了一口好多了,她再休息了一下。 “姑娘,我們看到的。” 兰心又小心开口。 “看下外面有沒有人,就像你看到的,不要說了。”顾清舒阻止了兰心再问,直截了当的。 “可二姑娘和太子殿下。” 兰心依然想了下。 顾清舒想說還有很多你沒听到,不然——你可能不止是這样,会一直骂了。 她說先休息吧。 不想和兰心說。 兰心张下了嘴只好出去看了眼,回来說沒有人,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顾清舒心中還是担心被发现的。 好在沒有。 她让兰心扶她上床,她让她也去休息,躺在床榻上想了一点事。 這一晚顾清舒睡得极好。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等她睁开眼,看到兰心,外面就传来請安的声音。 “太子妃娘娘。”“娘娘你来了,你来看裡那一位?”“她哪裡值得娘娘過来看。” “你们說什么呢,再怎么也是本太子妃的大姐姐。” 顾清瑶声音又响起。 “太子妃娘娘,是奴婢们的错。”“太子妃娘娘還记着那位,那位呢還不知道成全太子妃娘娘。” “算了,以后不要再這样說。”顾清瑶又說了說。 又是請安的声音:“给太子殿下請安。” 接着是太子道:“起吧,那個女人醒沒有?”又问了。 “好像還沒有。”有人回答。 谢慎言不再說话。 顾清舒又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