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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宽衣解带给我取暖!?

作者:未知
程静书离开了。 天字一号房宽敞,他头一次觉得空虚。 他沒有做错吧!? 楚衣从窗外跳了进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主子,道:“公子,你明明不是這么想的,为什么非得這么說呢?” “我的确就是這么想的。” “那你现在一脸我欠你一大笔钱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逐墨掀目,问:“上次让你找的玄冰石你放哪儿了?” “在身上呢。” “给我。” 楚衣从兜裡掏出黑檀木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问:“您要這东西干嘛?” “你可以出去了,沒有要事不要打扰我。” 楚衣欲言又止。 逐墨不耐,抬头斥他:“還不走?” “您真的不考虑去挽回一下?程小姐心软,只要您說句软话,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逐墨叩了叩木盒,问:“我刚才对她說的话很過分嗎?” “当然。” “可我說的是事实。” “程小姐毕竟是個姑娘,她都豁出颜面把你们之间的事情摊开了說,可您却說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您让一個姑娘家的脸往哪裡搁?您那意思不就是想說程小姐自作多情嗎?” “沒那個意思。” 他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让她别胡思乱想。 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他背负了太多,注定要走一條荆棘丛生的路。 她是程府小公主,善良热忱,有一手好医术,他不能自私地将她拽入泥淖。 与其說他那番话是在让程静书别自作多情,還不如說他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他是怕自己太過…自作多情。 “可您那话說出来正常人都会那么理解,您不能指望每個人的思维都能和您同步啊!程小姐现在肯定特别伤心,枉她還为了你的寒毒费心费力,甚至宽衣解带给您取暖,简直得不到您一点点的回馈。楚衣真为程小姐感到不值!” 噗嗤—— 逐墨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他稳住心绪,问楚衣:“你說什么?宽衣解带给我取暖!?” “嗷呜!說漏嘴了!”楚衣捂住唇。 “你說清楚。” “程小姐不让我說。” “說!” 楚衣咬唇,不情不愿地开口:“前日您寒毒发作,痛苦不堪,程小姐太心疼您了,见你颤抖不止,大概就想到以肉体取暖。” 以肉体取暖。 逐墨简直要晕過去了。 他轻咳了好几声才缓過来。 楚衣忙给他倒水。 他问:“你看到了?” 楚衣狂摇头,道:“非礼勿视這個道理楚衣還是懂的,但您也知道,我听力极好,虽守在洞外,但能听到洞内的动静。” “所以你连程小姐宽衣解带的声音都听得到?” 楚衣:…… 怎么他家主子這么一說他就觉得有些猥琐了呢!? 他摇头,据說相告:“程小姐让我去给您找药材,我找完回山洞一不小心就看到程小姐抱着您的画面了。” 逐墨绞心脑汁回想,仍是一无所获。 对于那晚的记忆,除了极致的冷和极致的热,再无其它。 楚衣问:“您全不记得了?” 逐墨点头。 “您就沒觉得這次寒毒发作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您沒觉得轻松了一些?好過了一些?不那么难熬了一些?” 逐墨拧眉。 這么一說,倒還像是有這么回儿事。 這次发作,貌似真的沒有那么难熬了呀! 他严词警告楚衣:“這种话到我這裡为止,不得在外宣扬。程小姐名声为大,你就当沒有此事。” “属下是可以当做沒有此事,但您呢?属下真的觉得程小姐对您一片真心,实在难能可贵。您仔细想想,程小姐不仅仅是程太傅家的大小姐,還精通毒药和医术,您若能娶她为妻,对您而言……” “够了!” 逐墨面露薄怒。 楚衣壮着胆子继续道:“您若能娶她为妻,对您日后大有裨益,你在朝中的局面也会有所改善。” “出去!” “王爷!” “出、去!” 楚衣悻悻然离开。 逐墨站在窗前,望着淅沥小雨沿着窗棱往下流。 他蓦地就想起方才在這间屋子裡程静书问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你接下来還和我們同行嗎?”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說:“不了,不方便。” 然后那姑娘的眼裡似乎就藏了這淅沥的雨水,在他面前将落未落。 真的委屈了嗎? 他不同行是为了她好。 如今他已经累她名声受损,若再不注意,只会越陷越深。 他们俩都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儿女。 等她长大一些,她就会明白,他這么做是对的。 萌芽之时就掐断,比疯狂生长后再连根拔起要明智得多,也解脱得多。 逐墨阖上窗,沒再去看雨。 他点燃了煤油灯,打开了盛着世间稀有之物玄冰石的盒子。 灯下,他指若莲花,翻飞自如。 一夜后,两面精致小巧的半月形面具就出现了。 两面面具合成一块就是完整的一個面具。 他熬了几夜了,眼裡全是红血丝,不想以這副面貌去见程家的人。 他托楚衣将面具带给了程川昱,言明這是程小姐替她治伤的报酬。 他和程静书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寒毒和五绝茶散的事儿。 他一直都說程静书是替他治伤所以彻夜未归。 程静书也坚持自己是为救人才不得已而为之。 故而,此时以玄冰石制成的面具相赠,也并不突兀。 …… 程静书收到面具的时候,逐墨的房间已经空了。 她拿着面具,跑进他的屋子。 屋子干净地就像从来都沒有人住過似的。 他将他存在過的所有痕迹都带走了,连一根头发丝的念想都沒有留给她。 程静书吸了吸鼻子,很是哀伤。 程亦铭走了過来,打趣道:“舍不得逐墨?” “嗯。” 程亦铭弹了弹他的额,问:“你還真敢說!枉费逐墨還一直为你說好话!我看你啊就是对逐墨公子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是的啊!三哥哥,我认定他了,我這辈子非他不嫁。” “越說越上瘾了是不是?程静书,你了解他嗎?你知道逐墨门是做什么的嗎?你听說過逐墨公子是如何起家的嗎?你见過他的真容嗎?万一他是個长相粗鄙的丑八怪怎么办?” “我不管這些,反正我就是认定他了。” “什么都沒考虑清楚就胡乱地认定一個人,我程亦铭的妹妹居然会做出這种傻事?你别气我了。” “三哥哥,你看,這是他给我做的面具,你知道他为什么做了两個嗎?” 程亦铭挑眉,看都沒看面具就回答:“怕其中一個坏了,還能有一個替补。” 程静书简直要吐血了,解释道:“不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我脸上有伤,只是不知伤在左還是在右,所以做了两個。我曾对他說面纱戴着不舒服,他竟就记下了,還给我做了两個。” “那他可以直接问你伤在哪裡了啊!” 程静书终于知道這位风流倜傥的三哥哥为什么一直沒有讨到媳妇了。 就他這性子,有姑娘喜歡才怪了呢! 她說:“你知道一般来說,姑娘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吧?” “嗯。” “所以直接问你是不是毁容了,是左边脸毁了還是右边脸毁了,這样真的好嗎?” 程三公子后知后觉,道:“沒想到逐墨還挺懂事。” “他是怕我难過。” “行了,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逐墨公子和大哥谈话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他就沒一句话表达出過对你有男女之情的意思。傻妹妹啊,你是程府的大小姐,尚京城什么王公贵族你嫁不得?别把時間浪费在一個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 “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厉北廷怎么可能不爱她? 厉北廷爱她逾命。 她是因着這份爱才会重生归来。 程亦铭探了探她的额,道:“還有点热,看来還在做梦。這些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說說就罢了,若是大哥二哥听到指不定這么教训你呢!” “知道了。” “走吧!大哥让我告诉你,半個时辰后出发。” “嗯。” “对了,還有一事大哥尚未来得及告诉你。你還记得在解忧酒馆遇到的柳家兄妹嗎?” “当然记得。” “前夜你不在客栈,柳俊生托人来求助,大哥见那人自称是你的朋友,便带人去柳府将人救了出来。当时還不清楚情况,想着等你回来再处置,所以后来我把人安排在了隔壁的归家客栈,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三哥哥与我一起去吧!” “這是自然。” 程静书带上逐墨为她亲手而制的面具。 右脸颊上那块疤被妥帖安放。 也不知這到底是什么材质所制而成,竟如此服帖爽利。 她果断取下幂蓠,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程亦铭见她這走一步就摸三次面具的欢喜劲儿,忍不住打趣道:“你差不多行了,不知道的還以为是逐墨送你的定情信物。” “哇,三哥哥你不說我都沒察觉到,原来這竟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 程亦铭:…… 两人說說闹闹就来到了归家客栈。 路上,程亦铭简单将柳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程静书。 客栈老板认识程亦铭,恭敬地喊着:“公子,您来了。” 程亦铭点头,道:“带路吧!” 循着小二的步伐,程静书来到了柳年和柳俊生的房间。 她几乎是一推开门就被那气味刺激得连连后退。 她本就沒有休息好,再加上发热未愈,一時間就蹲在走廊边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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