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已经舍不得再与你分开 作者:风吹小白菜 南宝衣蹭了蹭他的掌心:“都是我爱吃的菜,吃得很饱呢。” 小姑娘娇憨可爱。 萧弈心生喜歡,亲亲她的脸蛋,又亲亲她的唇角,怎么也亲不够似的,舔舐的动作像是忠诚的大狗。 南宝衣仰头注视他,欲言又止。 萧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說?” “二哥哥如今是天子……”南宝衣迟疑咬唇,有点期待又有点羞怯,“等以后平定江南回到长安,你,你要封我当皇后嗎?” 萧弈忍着笑逗她:“不封。” 小姑娘眼底的光瞬间化作茫然,還有一点点恼怒。 他赶在她发脾气之前,温柔地啄了啄她的唇:“不封你,封谁?” 南宝衣羞愤不已,忍不住捶他一下:“有事沒事就逗我玩,害我心情忽好忽坏,讨厌死了!” 這么骂着,心裡却美滋滋的。 她生在商户人家,幼时觉得嫁個当官的,从今往后锦衣玉食便已是最好的生活,却沒想到,她竟然還有福气当皇后! 脑海中浮现出沈姜威风八面的模样。 渐渐的,沈姜的脸变成了她的脸。 她也能端坐坤宁宫,正儿八经地叫宫女内侍打理六宫,人人都会称颂她“母仪天下”,人人都会羡慕她嫁给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她娘家人出去逛街,哪怕是贵胄云集的长安城,也能横着走。 她笑意更深,又怕被萧弈取笑自己轻狂,便抬起宽袖遮住小脸,自個儿笑得合不拢嘴。 萧弈敲敲她的脑袋:“皇后而已,看你馋成了什么样?” 南宝衣笑眯眯的:“我那不是沒当過,自己想象一下過把瘾嘛!” 萧弈陪她笑了会儿,执起她的小手,认真地与她十指相扣:“這皇位,该是我皇兄的。等阿弱长大些,有能力驾驭群臣之后,我会主动禅位……娇娇可明白我的意思?” 南宝衣双眼清澈澄明。 她明白的。 這皇位,只是二哥哥暂借。 将来,总是要還给阿弱的。 她认真道:“二哥哥,我虽然出身商户,却也明白礼义廉耻。不是咱们的东西,我不觊觎贪恋,更不会說出‘生個儿子来抢阿弱皇位’這种话。我开心能当皇后,只是出于好玩,并沒有一定要当皇后的意思。這辈子,能和二哥哥白头偕老,能孝顺祖母膝下,就已是我最大的福气。” 小姑娘明事理,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和欲望。 萧弈感激她的懂事,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两人正依偎着,抱厦外面响起叫喊声: “宝衣妹妹,天色已晚,咱们该回去啦!沈皇后和我父亲已经乘船离开,咱们要抓紧時間才好!” 是尉迟北辰。 南宝衣沒想到欢聚的時間如此短暂,眼眶立刻就红了,眼中蒙着一层雾气,依依不舍地望向萧弈:“二哥哥……” 萧弈也很不舍。 只是他是男人,终究不好表现出来。 他道:“我送你去船上。” 今夜月色很美。 江渚小洲边,尉迟长恭站在小船上,撑着船桨安静等待。 南宝衣紧紧握着萧弈的手,依赖道:“二哥哥,你一定要快些接我和小公主回家啊……我已经舍不得再与你分开……” 小姑娘情意绵绵。 萧弈心如刀割。 到底是他沒用,否则又怎么会叫她受委屈掉眼泪。 他抬袖为她擦去泪花,郑重地点点头:“定当竭尽所能。” “娇娇!” 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 南宝衣望去。 南宝珠才酒醒,双颊還染着酡红颜色,抱着小包袱急匆匆跑過来,脸上满是天真的笑容:“娇娇,我与你一起去江南,我還沒见過小侄女儿呢!我去照顾你们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南宝衣惊住:“小堂姐——” 那可是虎狼之窝啊,怎的小堂姐一副去游玩度假的表情? “南宝珠。” 沉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晚舟快步赶来。 他放弃射杀沈姜,回寝屋找南宝珠,却听說南宝珠收拾包袱跑了,急得他连忙追出来,好在终于赶上了。 他握住南宝珠的手,表情严厉地呵斥:“你跟去作甚?是嫌对方人质還不够多嗎?!不准去!” 南宝珠挣开他的手:“你好好說话,发什么脾气?自打当上国公爷,脾气是越发渐长,怎么,我是你手下不成,叫你這般训斥?!从前的晚晚不见了,只剩下一個我不喜歡的凶神!” 宁晚舟头疼。 他也想对姐姐温柔,可是平日裡练兵打仗凶狠惯了,总是温柔不起来,就连說话也不自觉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他還沒道歉,又有声音传来:“南娇娇。” 来的人是寒烟凉。 寒烟凉也收拾了一個小包袱,沈议绝在后面跟着,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仿佛生怕寒烟凉也要跟去江南。 寒烟凉把包袱塞到南宝衣手裡:“早前請附近的绣娘做的小衣裳,都是好布料,送给小公主穿。” 南宝衣谢過她。 三個少女自幼在锦官城相识,如今即将分别,忍不住手拉手多說了一会儿话。 萧弈神情淡淡,凤眼裡却藏着不悦。 本是他的小娇娘,寒烟凉和南宝珠算什么东西,总霸占他的人做什么,害得他都沒机会亲亲她…… 他冷冷折下一枝花,掀起眼皮,扫了眼宁晚舟和沈议绝。 他的目光如此冰冷,令两人下意识打了個寒战。 两人立刻以时辰不早为由,各自拽开了心上人。 南宝衣抱着小包袱,不舍地朝萧弈挥挥小手:“二哥哥,我走啦!” 她转身要走—— 一個潮水突然打来。 萧弈上前揽住她的腰肢,用后背替她挡住浪潮,随即当着尉迟北辰的面,低头深吻她的唇。 二十年坎坷。 沒有南娇娇的日子苦涩难捱,像是酸甜苦辣裡独独少了甜。 他真舍不得松开手…… 船上,尉迟北辰默默别开脸,眼角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们這么相爱,這辈子,他终究沒机会迎娶宝衣妹妹了。 远处仙鹤楼灯火辉煌,顾崇山安静地站在卷起的檐角上。 明知南下见她是在自虐,可偏偏压抑不住对她的相思。 虐得黯然伤心,却又有种隐秘的满足。 情之一字,果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