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哥哥快住手 作者:风吹小白菜 南宝衣老实道:“当时那么紧张,来不及思考這些呢。” 更何况她前世就破了相,到死都顶着一张丑陋的脸。 家破人亡生死存亡时才知道,美与丑,又有什么重要的? 她想了想,忽然问道:“二哥哥,如果我变丑了,你会嫌弃我嗎?会不会再也不愿意搭理我?” 萧弈哂笑:“說得我现在多愿意搭理你似的。” 南宝衣咬了咬唇瓣,权臣大人說话真是不讨人喜歡。 她又道:“今天去书院时,珠珠问了我一個問題。她說既然孔夫子长得丑,为什么卫灵公的夫人還会崇慕他……二哥哥能为我解惑嗎?” “子见南子”是史上很有意思的一個故事。 《史记》载:“灵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入门,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场见面,可太史公那句“环佩玉声璆然”,却已经足够令后世想入非非津津乐道。 萧弈看了她一眼。 南家出不了秀才和进士不是沒道理的。 别人读书恨不能一口气把《论语》背下来,再瞧瞧這对姐妹,读個书却在操心孔夫子的美丑和爱情,能学有所成那才叫见鬼。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南子崇慕的是他的德行与才华,与容貌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只在意对方的容貌,心胸格局未免太小。” 南宝衣托着小下巴,双眼明亮。 前世当宫女时,她在宫宴上给人端茶倒水,却因为丑陋的容貌而被权贵们取笑戏弄。 满殿都拿她当笑话,唯有贵为帝师的萧弈并沒有取笑她。 他冷冷清清端坐在席位上,即使明知被笑话的姑娘是幼时经常捉弄他的她,也沒有要报复她的意思。 权臣大人面冷心热,是世上最好的人呀! “二哥哥!” 南宝衣忽然红着眼睛抱住萧弈。 扑进怀裡的小姑娘香软娇嫩,萧弈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僵着身子,下意识想推开她。 可是大掌落在她的细肩上,却终究沒能推出去。 他沉默地抚了抚小姑娘的鸦青长发。 南宝衣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白嫩的脸蛋上露出桃花浮红,腼腆地坐回去,乖觉地抱起一盏香茶。 她饮茶时,织纱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凝白皓腕。 萧弈注意到她腕上青紫。 他握住她的细腕。 卷起衣袖,只见小姑娘半條手臂遍布青紫,瞧着十分吓人。 南宝衣不在意,“许是打架时弄伤的,沒事,回去养几日就好啦。” 萧弈面无表情,忽然把她抱到怀裡。 不顾小姑娘的惊呼和挣扎,他解开她的襦裙系带,浅白上襦裡只穿着嫩粉色的主腰,小姑娘腰肢纤细,肌肤瓷白清嫩。 她又惊又怕,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双手护住自己,整個人哆嗦得厉害,“二哥哥,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萧弈看着她腹部的青紫伤痕,“不疼嗎?” 他虽然冷若冰霜,但南宝衣還是觉得他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匕首,一寸一寸凌迟着她的身子,叫她难堪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钻进去。 天可怜见,前世嫁给程德语后,他惦记着南胭,根本就沒碰過她。 所以两辈子加起来,還沒有异性看過她的身子哩! 她张了张嘴,還沒說话,萧弈摸出一只药罐,挖了翠绿色的药膏,一点点抹上她的腹部。 药膏微凉,他抹得很仔细,连肚脐都沒放過。 南宝衣羞赧的想撞死! 偏偏她很怕痒,随着他的指尖游走,她终于憋不住,红着脸笑起来:“二哥哥快住手,你逾矩了二哥哥……” “哈哈哈哈哈,二哥哥你快住手,我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哈哈!二哥哥我求求你啦,呜呜呜……”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弈面色平淡,薄唇却绷成了一條线,嘴角压不住般扬起。 他从沒见過這么委屈巴巴的南宝衣。 還想再逗她一会儿,再欺负她一会儿。 被欺负哭的小姑娘,实在太可爱了。 马车停在南府门口。 听着车厢裡的动静,十苦忍不住感慨,“主子和五小姐的兄妹感情可真好!” 過了很久,车厢终于安静下来。 十苦望去,他家主子衣冠齐整地下了车。 五小姐梨花带雨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整理着襦裙,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他情不自禁地挠挠头。 怎么有种主子拔X无情的感觉? 唔,一定是错觉! 南宝衣回到朝闻院,重新梳洗打扮過,就听荷叶禀报,說是南小茜一家进府赔礼道歉,现在正在松鹤院坐着。 她低头把玩妆奁裡的珍珠。 前世家裡败落之后,這些亲戚争先恐后落井下石,几乎是以秋风卷落叶的姿态抢走了府裡剩余的资产。 她望向菱花镜,脸颊上血痕仍在。 干脆,利用南小茜這次作妖,把這些旁支亲戚都给打发掉好了,省得他们继续吸南府的血。 和祖母他们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就已经很幸福了! 她来到松鹤院。 祖母端坐在花厅裡,南小茜一家坐在两侧。 瞧见她进来,南小茜的母亲温氏简直比见自己女儿還亲热,起身拉住她的手好一阵嘘寒问暖,又笑道:“都說五姑娘美貌,我原還不信,今儿一瞧,啧,简直比年画娃娃還要娇憨可人!” 南宝衣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娇娇地倚进老夫人怀裡,“祖母……今日孙女在书院闯了大祸,叫您担心了。” 老夫人心疼,“可怜我的娇娇儿,上学头一天就被欺负……” 她冷笑着睨向温氏,“我們家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家吃穿用度,全是从府裡拿的银子,就连你两個孩子读书,也都是上的我南府族学……你们的回报,就是对老身的孙女动手?!” 温氏连忙陪着笑脸,“确实是茜儿有眼无珠。但真正论起对错,那都该怪罪在南胭头上,她明知五小姐的身份,却不肯提醒茜儿,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她知道老夫人不好糊弄。 她眼珠一转,看向南宝衣,“听說五姑娘和程家有婚约,程家夫人最注重女子名声,您要是揪着我們家茜儿不放,也会给您自己带来麻烦……” 南宝衣面色平静。 温氏疯了,拿捏不住祖母,居然妄图拿捏她。 她知道,前世這個时候,她在外的名声仍旧是爱慕程德语的大草包,只要稍微提到程家,她就会马上服软,因此被许多人看轻笑话。 可是她重生回来,早已改過自新。 啊啊啊,前天推薦票破了六百,昨天大约应该可能破了七百,激动!! 谢谢我的仙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