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 第101节 作者:未知 因为小雨心情难過闹罢工,李靥一個人给两個小娃娃洗了澡,收拾妥当后正侧躺在床边轻轻哼着歌哄他们睡觉,沐浴完的寺卿大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爹爹!” “你们怎的還不睡?”尚辰假装生气,两個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嘻嘻哈哈招呼他:“爹爹一起睡!” 他假装思考了一瞬,接着便从谏如流上了床,将他的小姑娘拢在怀裡,又越過她去拍两個孩子:“乖,闭上眼睛。” 李靥整個人被他抱住,熟悉的温度自后背传来,不由一阵耳热心跳:“夫君。” “嗯?” “小王爷住的還习惯嗎?” “我刚刚去看過,一切都很好。”尚辰亲亲她,“辛苦靥儿了。” “其实我也沒有很辛苦,都是小雨收拾的。”她想了想,试探道,“你知不知道小雨她……” 尚辰知道她想說什么,思索一下开口:“人要知本分,小雨今日无论是收拾客房還是发脾气闹别扭,都已经越矩了。” “她是你的陪嫁丫鬟,我不好說什么,但靥儿也不可太让她由着性子来。” 李靥鼓起脸,怎的为了個小雨,一個两個都来教育她?不過她对尚辰可沒有对孙嫲嫲那么好脾气,抬手就朝后面打過去,小声嚷道:“坏蛋,不许教训我!” 尚寺卿莫名其妙挨了打,在她后颈埋头笑起来:“看来不止我一人劝過,靥儿這么好的脾气都变成小炮仗了。” “讨厌。”李靥脸颊微红,“我知道了,等忙過這一阵,会跟她好好聊聊的。” “好。” “你离远一点,好痒。” “不行,再远就要掉下去了。”他得寸进尺贴上来,装睡的云起云舒见爹娘抱得這么紧,兴奋地爬起来就扑,“我們也要抱抱!” 两個小娃娃养的胖乎乎又结实,沒轻沒重扑過来,夫妻俩本就挨着床沿,再加上毫无防备,直接被一双儿女撞下了床。 可怜的寺卿大人本来可以躲开,但又怕自己娘子磕到,老老实实垫在下面当了肉垫。 “不好了哥哥,爹爹阿娘掉下去啦!” “别怕,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跳下去救爹娘!” “不不不别跳,千万别跳啊——!” 第136章 两不疑(五)【已修】 京城赌坊不多, 李靥平日裡也沒机会去,這次听說要调查,便缠着自己的亲亲夫君软磨硬泡来两個位置, 跟吴思悠一起高高兴兴扮了男装。 “這是冷大侠给的易容膏, 扮男装一流,绝不会被人认出来。”她妥帖地用易容膏将好友耳洞封住,“走吧,吴大郎。” “走着,李二郎!”吴思悠高兴得摇头晃脑:“早就想去赌坊见识见识了, 但先是我爹不许, 后是小白不许, 今次总算是得了机会, 为了公事进去赌一把,总沒人不许了吧?” 她說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道, “记得昨日商量的时候尚寺卿還言之凿凿不许你去的, 怎的又改口了, 你咋說服他的?” “呵呵,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李靥干笑两声,悄悄揉了揉腰。 她昨晚为了让尚辰同意自己去赌坊,算是豁出去了,主动献媚不說,還被他半哄半威胁地說了好些個羞人的话, 摆出各种平日裡不敢想的动作,寺卿大人就像吃了两大碗春香一样要她要到半夜, 若不是怕浪费掉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今早還真就不想起床了。 “不過我听說最近京城查赌查得严, 有几個赌坊都被抄了,大理寺抄的?” “不是,据說是步军司抄的,毕竟沈大哥刚回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原来如此。”吴思悠学那些纨绔子弟的样子将一把折扇插在腰间,双手合十拜拜,“希望沈都使今日不要那么积极,咱们刚进去玩就把赌坊抄了。” . 一個时辰后,李靥抱头蹲在赌坊角落,使劲瞪着对面吴大娘子。 “乌、鸦、嘴!”她用口型抗议。 “我也不知道今日這嘴怎么就這么灵啊。“吴思悠同样抱头蹲着,“刚换好筹码,不知道還能不能换回来?” “唉,出师未捷,等他们忙完来捞我們吧。” “你们两個嘀嘀咕咕說什么呢!老实点!”一個军差突然指着两人呵斥道,“谁都不许說话!” 沈羽正带了人在柜台清点,闻言朝這边扫了眼,接着便是一愣,招手叫過身边护卫小声說了几句,将账本一放,迈步走過来。 “李二郎?”他走近些便更加確認,笑着喊出她的名字。 李靥正认命地蹲着,听到声音不由得惊喜回头:“沈大哥!” 她一时忘了隐藏,嗓音甜美清脆,旁边几個赌徒惊讶眼神望過来,继而就是愤怒,其中一個矮個子的中年男子突然暴起,指着她骂道:“怎么還有個女的?真是晦气!” 接着下面便响起嗡嗡议论声: “怪不得被查了,原来是混进了女的!” “看门的怎么回事,怎么能让這种晦气东西混进来?” “我就說一进来眼皮子就跳呢?原来有晦气,呸!” 李靥被突如其来的咒骂声惊呆了,也忘了反驳,就這么愣愣站着,听众人愤愤骂着自己。 沈羽听得心烦,手中长枪挥出,堪堪停在正高声咒骂的矮個男子鼻尖:“住口!” “谁敢再說半個字,拖出去先打五十军棍。” 屋内鸦雀无声,他看看涨红了脸的小娘子,吩咐手下将裡面雅间腾出来,将两人带进去,关了门温声道:“二位娘子如何在這裡?” “我們是来调查的,谁知這么巧遇到沈大哥。”李靥平静了些,解释道。 “调查?可是为了无头女尸?” “正是,沈大哥也知道?” “略知一二,不甚详细。”沈羽道,“跟赌坊有关?” “算是吧,思悠验尸发现女尸生前可能是個赌徒,所以想来查查看。” “李娘子意思是死者生前频繁出沒赌坊?”沈羽问道,见李靥点头,又想了想說,“既是女子,出沒這种赌坊的可能性不大,刚才你也看到了,這种地方赌徒穷凶极恶,不会允许女子进入赌场。” “为何呀?” “嗯——理由大约就是刚才几個人嚷嚷的那些,全是无稽之谈,不要放在心上。”他安慰道,又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不要在意。” 李靥想想刚才那些人的反应,不由得又有些庆幸沈羽来查抄,不然万一自己跟思悠被认出来是女子,還不知会落個什么下场。 想到這裡,她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小梨涡漾起:“不会,我才不在意!” 她笑容明媚,是被悉心呵护的那种无忧无虑,于是沈羽也笑了:“不在意便好,早些回去,莫要让尚寺卿担心了。” *** “其实我很在意,长這么大第一次被骂晦气。”大理寺书房,李靥关起房门,挂在自己夫君身上求安慰,“啊啊,气死了,好难過!” 尚辰正站在書架前找东西,闻言摸摸拱进自己怀裡的小姑娘,轻声安慰:“我一会儿就去步军司要人,把骂靥儿的几個坏蛋关上十天半個月,以示惩戒。” “要关一百天!” “好,关一百天。”他干脆低了头,笑着去捏她脸,“所以靥儿跟沈都使說不在意,又回来找我求安慰?” “那是自然。”她抱着他劲瘦的腰,仰起小脸任他捏着,大眼睛裡是坦荡荡的依赖与喜歡,“对旁人要大度矜持,对你便不用,因你是我夫君,就要跟我一伙儿!” “嗯,我自是跟靥儿一伙的。”他郑重点头,又补充道,“永远都是一伙的。” 又抱了会儿,闻够了他身上好闻的松竹香气,李靥自他怀裡扭過半個身子,回头去看書架上的书:“夫君要找什么?” “有本赌坊册子,我记得上面有些相关的东西……”尚辰修长手指扫過几排书脊,抽出其中一本,“找到了。” 李靥好奇看着:“京城赌坊记册?” “大理寺不管京城赌坊事务,這是开封府的,前些日子我在朱府尹那裡见到,便让人抄录了一本,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场。” 他說着牵過小姑娘的手坐在大方桌前一起翻阅,“记得上面有家专门接待女客的赌坊,叫做——弄玉轩。” 弄玉轩說是赌坊,其实也不尽然。 京城多的是有钱人,自然也多的是有钱的女人,如今男风盛行,无数柔柔弱弱的小郎君为金钱折下杨柳腰,做了男人的娈童,而另一些想挣這個钱又觉得自己雄风抖擞,不想对男人卖笑的,就去做女人的生意。 弄玉轩便是专门开给女子的,据說裡面的小倌吹拉弹唱无一不精,個顶個的讨人喜歡,常常引得那些家财傍身却寂寞的女子们一掷千金。 赌场生意是弄玉轩众多生意中的一個,并不如抖搂雄风来钱快,自然也就沒那么显眼。 “弄、玉、轩——”李靥小声念了,扭头趴到尚辰肩上轻轻捶了他两下,“這名字听起来好那個哦。” 尚辰:……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抬起头,一脸大义凛然,“我愿意前往!” “不行。”寺卿大人面无表情否定了她。 “呜呜,我便知道嫁了人就不得自由。”她眨巴眨巴眼,竟聚起水光来。 “话說景元九年,我還是李家人见人爱的大娘子,活泼天真,娇柔可爱,說要去南风馆,义兄二话不說便陪我去了,如今义兄变夫君,也就失去了当初的耐性,只简单不行二字便随随便便打发了我。” 她掏出帕子在眼角拭几下,幽幽叹口气:“也是,谁会给篓裡的鱼喂饵呢?” “想什么呢?不让你去是怕有危险。”尚辰气得敲她脑袋,“什么篓裡的鱼?越說越离谱。” 她哼一声头扭到一边,不再說话。 寺卿大人拉拉她衣袖,被无情甩开,哭笑不得道:“那靥儿总要回家换身衣服,這样一身男装要如何去?” *** 弄玉轩的小倌到底与别处不同,一個個黝黑健硕,穿着暴露,胳膊比李靥大腿還粗。 除了這些過分雄风洋溢的小倌,整個弄玉轩的装饰也是富丽堂皇得令人惊叹。 成匹的锦缎从房梁垂下,有些甚至是宫裡才有的样式,大厅廊柱上镶嵌着各色宝石,来自西域的鎏金烛台燃着上好的鲛人泪。 李靥往门口小倌怀裡扔了锭金子就迈步往裡,乡巴佬一样四处看着,只觉得眼睛不够使。 门口迎客的花郎看她這沒见過世面的样,以为碰上了土财主,拎着匹晨雾绡介绍道:“這都是我們掌柜的私藏,绫罗绸缎珍珠玛瑙的,全是好东西。” 說着,叫了個身高八尺還有余的小倌過来,“好生伺候姐姐!” 非要跟着一起来的尚辰剜了這人一眼,被叫過来的壮汉小倌硬生生挤进他与李靥之间,发出雷鸣般的娇笑:“姐姐来找奴家,怎的還带了個家养的郎君啊?” 寺卿大人身躯一凛。 李靥踮起脚,伸长胳膊轻挑地抬抬小倌下巴:“他被我宠坏了,非要跟来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