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 第40节 作者:未知 “给我吧。”他把小姑娘拉過来,“我带她去找她哥。” “那好,麻烦尚少卿了。” 金玉叶松了手,重新回到席位,众人将這一幕看在眼裡,小声议论纷纷: “尚少卿来干啥,怎的来了又走了?” “来找杨娘子的吧,半路碰见李娘子喝醉了,就先扶了去找李学士。” “兴许吧,就是看着不像呢。” “李娘子不是他义妹嘛,照顾也是应该的。” ………… 杨梦芝耳朵裡听着這些窃窃私语,眼睛往门口望着,就见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心中不适。 李娘子是定了亲的女子,這样做,不合礼数。 “放开我!您這样成何体统!”李靥努力想要甩开钳住自己的手,奈何力气不够,被他一路拉出了偏厅。 “放开我呀!哥哥不在這边!你放开我呀。” 尚辰一路无言,只管沉着脸拉着她大步流星地走,李靥挣脱不开,被拽的一路小跑,小声嚷道:“您若再這样我就喊人啦!” “你尽可大声喊,把所有人都喊来。”他把她拉到一处无人角落,停下脚步转身,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不怒自威,“喊。” “我、我才不喊。”小姑娘被他一吓,气焰矮下去大半,后退一步靠上了墙。 她酒意上涌,只觉得墙壁凉凉的很舒服,于是哼哼唧唧拿小脸在上面蹭,“您让我喊,我偏就不喊,反正哥哥找不到我,总会寻来的。” 然后還不忘斜斜瞪他一眼,娇娇地甩出個“哼!” 尚辰被她這副态度气得半死,双手抱臂看了她半天:“我今日得罪你了?” “哟,尚大少卿家世显赫文韬武略的,我等巴结都来不及呢,何来得罪一說?” “你——!”他倒吸一口凉气,“好好說话。” “我就是在好好說话呀!”她把脑门抵在墙上,不想看他,干脆面壁。 “靥儿,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沒别扭什么啊,您如今身份不同,是被指了婚的人,便是义妹也当保持距离,我之前属于破罐子破摔,巴不得赵南叙退婚才好,您不一样,您又不是破罐子。” 墙壁冰冷,丝丝缕缕渗入额头,进入身体,凉了她的心,“杨梦芝知书达理,又温柔贤惠,重要的是她父母双全,是個有福之人……跟您很合适。” 她面冲墙,朝后摆摆手:“您快走吧,当心被人說闲话。” 小姑娘带着醉意的一番话如巨石入海,在尚辰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上前一步将兀自面壁的小姑娘转過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眼睛:“說清楚,什么破罐子破摔,什么巴不得退婚?” 李靥自觉失言,捂着嘴瞪他:“不关您的事!” “快說!”他有些急了,俯身靠近,低喝道,“說呀!” 与之前那個克制温柔的拥抱不同,這次他失了往日的理智,急切地靠過来,双臂撑在她身侧,像要捕获她的牢笼。 李靥整個人贴在墙壁上,有些失神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他,斜飞入鬓的眉,中正高挺的鼻,那双平日裡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仿佛酝着两团烈火,要把倒映在裡面的小小自己燃烧殆尽。 他的唇,偏薄,也不是跟自己一样的红,而是淡淡的,像清艳的霜。 两人的唇之间只有一個指尖的距离,近到只要抬抬下巴便能吻到,但又隔山隔海,远到一生都不可逾越。 她猛然用力将他推开:“我說了与您无关!” 松竹香气陡然消散不见,下一瞬又围拢上来,执拗地,坚定的,围拢上来。 尚辰拉住转身欲逃的小姑娘,温声开口:“你說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便不问,可我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想說与你听。” “皇后娘娘下旨,命我今日接杨家娘子来沈府,皇命不可不从,仅此而已。” “沒有赐婚,我也沒有心悦任何人。” 他自始至终深爱着的,只有眼前這一個。 温热的触感从被他握住的手上传過来,像肆意生长的藤蔓,自手臂蔓延而上缠绕心间,满满都是他的温度。 “义兄……”半晌,李靥才从巨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别扭道,“真的沒有赐婚嗎?” “沒有。” “唔,我知道了。”她抽出手,仰起小脸看他,“咱接着回去吃饭嗎?” “你肯理我了嗎?”他如墨的眸子望過来,极认真的神情。 李靥点点头,又用力点点头,见他還是看自己,红着脸轻轻跺脚:“理、理您。” 认真的少卿大人這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回去吃饭。” 于是两人并肩往回走,平平淡淡的交谈间,多了几丝心照不宣的小暧昧。 “您吃完饭是不是還要送杨娘子回去?” “是啊,礼数要周全。” “哼!” “我也送靥儿回家好嗎?” “哼!” “哼是什么意思?” “哼就是生气的意思!” “刚刚不是已经好了?为何又要生气?” “义兄是笨蛋!笨蛋!” 第57章 立冬(五) 去时曲折幽长的回廊, 来时却变得很短,尚辰看着终于裹上了自己斗篷的小姑娘,恋恋不舍:“回去吧, 多吃些。” 斗篷是尚夫人专程差人送来的, 昂贵且保暖,严格按照尚辰的身形裁剪制作,穿在比他矮了一头的李靥身上,显得又大又长。 她像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童,小心翼翼捧着半边斗篷在怀裡, 不时回头看看, 生怕拖到地上弄脏。 “义兄也要多吃些, 少喝酒。” “好。”他弯了眼睛, “還有什么要嘱咐的?” “嗯……也要哥哥少喝酒。” “好。” “還有這個。”她裹在斗篷裡,小手窸窸窣窣半天,变出几颗荔枝来, “刚才只顾着给哥哥了, 這是义兄的。” 尚辰笑着拿起一颗, 剥了壳, 如刚才一般送到她面前,還未来得及說话,小姑娘就低了头,将脸埋在他手心,啊呜一口吃掉了那颗晶莹剔透的荔枝。 少卿大人僵住了。 身后转弯便是喧嚣热闹的酒席, 不绝于耳的觥筹交错声瞬间变得遥远,天地间安静到只有柔软唇瓣擦過掌心的轻微摩擦声, 带着凉凉的湿意,像春日清晨沾了露水的花。 “谢谢义兄, 我吃掉了哟。”李靥自他掌心抬起脸,甜甜地笑,见他呆愣不语,红着脸将手裡剩下几颗荔枝塞给他,转身跑回偏厅去。 酒席已经過半,金玉叶见她回来了,高兴地招招手:“叶子回来了,头還晕嗎?” “吹了阵子冷风,這会儿清醒多了。”李靥将斗篷脱下来妥帖叠好放在身后,“多谢关心。” “這么客气作甚,刚你沒来,上了道果子怪好吃的,我给你留了两個。”金玉叶殷勤地端過两個精致的果子,又给她添了杯茶,“吃点喝点,冻坏了吧?” 李靥抻着小袄袖子给她看:“沒关系,我穿的厚。” “李娘子這袄面是宫裡御赐的料子吧?”有同桌的娘子问道,见她点头,便多了几分羡慕,“都說李学士出了名的疼妹妹,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另一個也凑過来摸:“就是說呢,我們家赏赐的料子都给了男丁跟几位夫人姨娘,再贵重些的便存进库房,哪裡轮得到我們。” “這斗篷也是上品呢,也是御赐的吧?” “這是今年刚时兴的花样,外面是蜀锦,裡子是羊毛织的,贵着呢,我哥有一件,宝贝得紧,旁人都不许碰。” 杨梦芝打刚才就一直盯着那件斗篷瞧,她认得那是尚少卿的,刚才在沈府门口当着众人的面求而未得,如今就這么堂而皇之披在李靥身上,心中难免不忿。 這会又见大家都围着她吹捧,忍不住搁了筷子,假意笑道:“小袄花花绿绿的真好看,不像我們家,祖父规矩多,从不让穿太招摇的颜色。” 李靥被她的招摇一词說的微微皱了眉,却還是礼貌回应:“杨府家风严谨,是楷模。” “祖父的确教导我們严谨低调。”杨梦芝不由得挺直腰板,微微昂着头,傲然接受了這份赞誉,“衣贵洁不贵华,简单大方便好。” 她說着话锋一转,看向李靥身上小袄,“不過话說回来,這梅红小袄色彩艳丽,也只有如李娘子這般热情奔放不拘小节的女子可驾驭。” 這番话出口,火药味顿起,桌上霎时沒了动静,刚才還互相笑着打趣交谈的一干女眷全都不再說话,只等被說成热情奔放不拘小节的李家娘子要如何回应。 李靥正拿起一個果子往嘴裡送,還沒来得及咬,一顶這么大的帽子就扣下来,她若是就此认下了,今日回去后各家后宅還不知道要怎么编排。 想到這儿,她放下果子,温婉道:“杨娘子言重了,哥哥只我一個妹妹,自然把瞧着鲜艳好看的都给我,且這是宫中赏赐,艳丽与否,也都是官家与皇后娘娘选的。” 杨梦芝沒想到她会搬出圣上,一时不敢再妄言,只闷闷地哼了一声:“李学士年近三十未娶妻,一颗心果然全系在妹妹身上,也不怕人笑话。” “杨娘子的哥哥不也是同样年近三十未娶妻?只是那颗心系在哪裡我們便不知了,你可回府试着去找令兄讨了料子来,也做件小袄穿穿。”李靥重又拿起果子,咬了一口,突然笑出声,“哦对,令兄富贵闲人,沒有赏赐,令、尊、也、是。” 她一笑,桌上有知道杨家底细的也跟着笑,众所周知,杨尚书年逾六旬還未致仕,除了圣上的一再挽留之外,就是一大家子人都要靠他挣的荫恩過活。 杨老爷子官居一品,又是阁老,年轻时也是名噪一时的才子,寒门清流的典范,這么一位才情横溢的人物,却有個平平无奇的儿子,杨梦芝的父亲杨光赫考了半辈子科举,屡试不中,全靠着老爹的脸面在六部当個闲散差,而杨梦芝的哥哥则干脆连书都不读了,整日裡跟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喝酒打架,调戏民女,除了不务正业,什么都做。 同样年近三十未曾婚娶,李栀与杨家這位长孙,可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杨梦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双目泛起泪来,李靥可不管這一套,吃完果子又去舀鸡汤,哼着小曲悠哉悠哉。 今日這是在别人家寿宴,总要收敛些,若是平日裡有人敢說哥哥一句不好,她可是要撸袖子上去干架的。 . 宴席结束,宾客尽欢,除了杨家娘子。 杨梦芝眼眶红红地跟在少卿大人身后,像個甩也甩不掉的尾巴,委委屈屈带着哭腔:“尚家哥哥,您会送我回家吧?” 尚辰无奈点点头,看向神清气爽的李靥:“靥儿,我送你回家。” “那倒不必了。”李靥把他那件据說很金贵的斗篷团成個团,“我跟哥哥坐沈大哥的车回去,您去送杨家妹妹吧!” 她笑着,声音清脆,把杨家妹妹四個字咬的极重,跟斗篷一起沒轻沒重丢给他,转身上了沈羽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