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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 第42节

作者:未知
“据說裡面的白狐仙是妾室的守护神呢,可傅司业只有一位妻子啊,难道他還有外室?” “现在還不知,会去查。” “若是查到有外室,会是外室下毒嗎?可思悠說验不出来,司空宫主会验出来嗎?還有還有,您去开封府干嘛?是要去找朱府尹嗎?還是去女牢提审如意楼掌柜的小妾?” 她好像有问不完的問題,义兄长义兄短,围着他叽叽喳喳。 尚辰一路话都很少,似有心事,直到走到满月跟小黑跟前,才站住身形,将一直紧握的左手松开,耳根泛红:“吃糖嗎?” 他骨节修长的手掌摊开,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糖果,李靥歪头看了半天,想要伸手去拿,却被他灵活躲开,她一下便想起前几日在沈府寿宴上,自己借着酒意吃掉他手心荔枝的样子,猛然红了脸:“干、干嘛?” 晴朗的冬日午后,阳光洒下来,小小糖果晶莹剔透,有光点在上面跳舞。 少卿大人将手向前送了送,疑惑:“不吃嗎?” 小姑娘红着脸,连声音都变得软糯,带着不自觉的娇嗔:“您這样像在喂小狗小猫哦。” “……”他有些无措,向来冷峻的脸上竟带出几分青涩少年模样,“抱歉,我——” 他想缩回手,却被抢先一步拉住袖子,小姑娘仰着脸,灵动凤眸清澈如水,眼底泛起明媚笑意。 “下不为例呀。” “好。” “因为是您我才吃的,若换成别人,我可是会很生气。” “嗯,我记下了。” “您、您千万不能這样喂别的女子,人家会骂你的。” “不会,只喂靥儿。” “那我吃了?” “嗯。” “您、您洗手了沒?” “洗了,很干净。” “……我真的吃了?” “好。” 李靥盯着那枚糖果,心砰砰直跳,不知该如何下口,正犹豫间,一旁等候许久的满月打了個响鼻,脖子一伸,帮自己主人解决掉了這個难题。 . 从大理寺到开封府這條路,小毛驴满月再熟悉不過,它如往常一样悠闲地跟在黑风身边,四蹄哒哒,和着自己背上的呜呜声。 “呜呜呜,我還沒有满月嘴快。”李靥刚才磨磨蹭蹭,结果糖被等的不耐烦的满月吃掉了,這会儿垮着脸垂头丧气,“呜——” 尚辰瞧着有趣,小姑娘一路呜呜呜,像個小茶壶。 “糖是云岭国进贡的百花糖,有百花香气,久食可香体。” 李靥闻言,俯下身子在满月身上嗅来嗅去,又嗅嗅自己,更难過了,“真的呢,满月变香了呜呜呜。” 尚少卿失笑:“不可能。” “您闻闻呐,真的变香了,呜呜呜,我沒吃到,我沒变香。” “我那裡還有好多,明日都拿给你。”他弯了眼睛,温温柔柔望過来,“所以茶壶小娘子,不要再呜呜呜了。” 意识到自己在跟他撒娇,李靥一下将撅着的嘴抿起来,红着脸眨眨大眼睛,装作什么事也沒发生的样子:“那個,您去开封府作甚?” 她瞬间变脸的样子引得尚辰笑出声:“自然是公务。” “什么公务?” “去看看另两具女尸,是不是像吴娘子說的那样,跟今日的死者死状相同。” “若是相同,是不是要并案?” “不可,至多是协同调查。” 李靥哦一声,乖乖将自己计划和盘托出:“我想着,明日跟思悠,白公子還有唐小官人一起去狐仙庙看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可以,你们知道狐仙庙具体位置嗎?” “不知道,不過沈大哥肯定知道,我去问他。” “沈二郎如何会知道?”尚辰皱眉,“還有,你几时认他做大哥了?” “大哥只是個称呼嘛,他說不喜歡官职称呼,所以希望我按照江湖习惯,喊他沈大哥。”小姑娘在毛驴背上颠来颠去,笑出小梨涡,“义兄若是喜歡,那我以后也喊您尚大哥。”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坏笑:“您年纪大,应该叫尚大大哥!” “我看你是越来越沒大沒小了。”他忍不住策马靠得更近些,抬手敲了下她头,佯装生气,“叫义兄。” “嘻嘻,义兄。” 第60章 立冬(八) “今日立冬, 为冬季之始,冬者,终也, 万物皆收藏也。” 鲜果社小院裡, 任海遥摇头晃脑边喂鸽子边念叨,“冬天来了,咱们都应该好好休息,你也休息,我也休息。” 李靥跟沈羽刚到门口, 笑道:“任秀才果然惬意, 探案小队人都齐了, 就差你一個, 是跟我們走呢還是好好休息?” “哈哈,那自然是跟你们走。”任海遥听到她的声音转身,见沈羽也在, 连忙行礼, “沈虞候。” 沈羽微笑着颔首回礼:“任秀才。” “沈虞候也去狐仙庙?” “是啊, 沈大哥說今日不忙, 可以陪咱们一起去。” 沈羽点点头,笑得春风和煦:“狐仙庙位置偏僻,沈某怕画了地圖你们也不好找,反正今日无甚大事,出去走走也不错。” 心仪的小娘子一大早在步军司门口专程候着自己, 那今日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是无甚大事。 “太好了,有沈虞候一起, 必然事半功倍!”任海遥很崇拜這位江湖闻名的云中剑客,当下乐得跟什么似的, 抄起自己书袋就走,“出发出发!” 狐仙庙在城外一個小山坳裡,几個人为了避免暴露,在距离山坳不远的位置下了马车,改为步行。 李靥边走边观察,往山坳去只有一條小径,来来往往人员不断,不由感慨:“這裡偏僻隐蔽,路上却是人来车往,看来這白狐仙倒真是名声在外。” “又不是什么好名声。”白泽琰不屑道,“旁门左道。” “妾室与主母是天敌嘛,所以我們李家才会留下一夫一妻的祖训,以免家宅不宁。” “一夫一妻?”吴思悠好奇,“那就是說李学士以后只能娶一位夫人喽?” “对啊,哥哥是李家血脉,自然要守祖训。” “那叶子你是女子,应当不用吧?” “李家女儿也要遵祖训的。”李靥上一世虽遇人不淑,却仍对情之一事抱有美好期待,更何况如今心中有了喜歡的人。 吴思悠一问,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個穿黑色官服的清冷身影,不由得梨涡微漾,眼神温柔:“我也自当与心爱之人一夫一妻,白首不离。” 沈羽被她的温柔笑意晃花了眼,张张嘴刚想說点什么,只听身后一阵马车声传来,不由得回头望去。 马车就是很普通的样式,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熟悉,他還沒来得及细细分辨,身旁的李靥便小小的“呀”了一声,捂着脸微微靠近他胸前:“挡住我挡住我。” “唔,好。”沈羽不假思索想要抬起袖子遮住她,却发现今日穿了步军司的官服,袖子窄又贴身,毫无遮挡的余地,他情急之下干脆将人拉进怀裡,扯起自己斗篷将小娘子捂了個严实。 马车隆隆而過,未作任何停留,待马车声音走远了,李靥才抬起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马车驶去的方向,疑惑不已。 沈羽激动又害羞,努力压下小鹿一样乱撞的心跳,装出一副见過大世面的样子,云淡风轻地低头,却发现怀裡的小娘子只顾盯着远去的马车看,丝毫沒有在意自己,一时不知道该庆幸還是该懊恼。 “咳,李娘子在看什么?” “啊,抱歉抱歉。”李靥這才发现自己跟他离得太近了,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连连道歉,“刚才那是赵家的马车,我怕车上的人看到我。” “赵家马车?就是你未婚夫家裡的马车?”唐君莫问。 李靥点点头:“是啊,不会认错的。” “赵家的人来這裡作甚?去狐仙庙還是路過?” “不可能路過。”沈羽否定了他的另一种猜测,“這條路的尽头只有狐仙庙。” “那便是去狐仙庙了?”吴思悠伸长脖子往前望望,又去看李靥,“叶子,赵家不是只有赵老夫人一人嗎?她去狐仙庙?” “也不一定就是赵老夫人,可能是别人呢。”几人往前又走了一段,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庙,庙宇不大,香火缭绕,进进出出的香客提着水果香烛,颇有些热闹。 刚刚的马车停在小庙门前,车帘掀起,下来一位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李靥眼眉一挑,一副果然是她的样子:“温若蕊?還真的是她。” “這是赵少监那個表妹?”吴思悠听過這個名字,“她来作甚?” “都来這裡了肯定是拜狐仙呗。”任海遥摸摸下巴,“這表妹是谁家妾室?” 白泽琰板着一张俊脸:“谁家妾室也不该来這裡,居心不良。” “這倒是,来這裡的大多沒安啥好心。”几個人躲进树丛后面,吴思悠指着刚出来一位少妇,小声道,“那人我认得,是我爹一個朋友家的三姨娘,仗着得宠跟大夫人天天吵,沒想到也来這裡。” “不行,我得想办法旁敲侧击一下,万一真有诅咒,那家大夫人岂不是很危险?” 冬天的树丛沒几片树叶,干巴巴的枯树枝时不时会刮到衣服,李靥耳旁听着大家的小声议论,低头将自己袖子从一根枯枝上轻轻扯下来。 “叶子,叶子?”唐君莫小声喊她,“你還沒說赵家表妹是谁的妾室呢,她要诅咒谁?” 几個人全都好奇地望過来,李靥摸摸鼻子,干笑几声:“哈,要是猜的沒错,温娘子要诅咒的人大约是我。” 诡异的静默,過了好一阵,吴思悠才捂着嘴倒吸一口气:“真的假的?” “我猜的,温表妹爱慕赵少监多年,憋着劲儿让我腾位置,如今有了這個狐仙庙,還不得来朝圣啊。” 沈羽低头看自己身旁讲未婚夫家秘辛讲得眉飞色舞的李靥,這小娘子不仅毫无悲伤之意,甚至還带了点雀跃,仿佛自己未婚夫与别人有暧昧是件多么欢喜的事情一样。 小娘子行事有些捉摸不透,但结合這些天来她的种种所作所为,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对這门婚事很不满意。 既然赵南叙并非良人,退亲才是上上选,她刚刚說過李家祖训是一夫一妻,若当真坐实了赵南叙收表妹做妾,退亲一事就顺畅多了。 想到這裡,沈羽解了斗篷给李靥抱着,原地活动几下筋骨,将腰间凤钧剑抽出来,精神抖擞:“我去探探,你们去马车等待。” “白某也要去。”白泽琰不甘示弱,春归刀握在手,“何况這本就是大理寺的案子。” 唐君莫看看刀光剑影的两個人,抄手往马车方向走,乐呵呵等着坐享其成:“你俩去吧,我保护這仨不会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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