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 第48节 作者:未知 “嗐, 咱這活不就這样?看着光鲜威风的, 其实還不如小百姓自在。” “谁說不是呢,眼瞅着入冬了,我家烤火的炭還沒买呢!這不今早又是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中午刚吃了口热乎饭,又出事了。” “对了, 今日一早来击鼓的是什么案子?” “金员外的老婆昨天不是死了嗎?今天娘家来人了, 說自家女儿死得蹊跷, 要报案。” “又是啥狐仙杀人?” “是呢, 這都传遍了,东京城的正房夫人现在是人人自危,有那手段狠的直接把府裡小妾都发卖了。” “嘿嘿, 我說倚栏巷最近咋多了這么多姑娘, 這次又是啥案子?還是狐仙?” “這個更晦气, 上吊。” 几個捕快越聊声音越大, 引得前面陈捕头回头,板着一张脸看過来,被他一瞟,大家纷纷噤了声,低头不敢再言。 朱政也是一脸倦色, 最近案子实在多,虽說在其位谋其政沒什么好抱怨的, 他作为府尹保一方百姓平安也是本职,但隔三差五见死人這個事儿還是不能适应, 想到一会儿又要看到一具吊死的尸体,不由得长叹一声:這日子,啥时候是個头哟。 . 清梦茶庄最近因为白狐出沒的事情,生意格外红火,左右冬日无事,都想来凑個热闹,一行人到梅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官府办案,都让一让,让一让啊!”陈捕头高门大嗓喊起来,围观人群很快让出一條路,一行人来到客房门口,清梦茶庄的主人颜柏正抖着手急得转圈,见到朱政,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迎上来行礼。 “哎哟我的府尹大人,您可算是来啦!” 他与朱政偶尔会一起喝茶谈天,也算熟识。 朱政抬手制止他再靠近,严肃道:“先說案情。” “对对对,先說正事,先說正事!”颜柏寒冬腊月出了一脑门汗,“咱先說哪件?” “哪件?”朱政皱眉,怎么這還好几件案子? “先說命案。” “命案就在這屋裡,是個吊死的小丫头,茶庄的婆子下午打扫房间时候发现的,紧接着就报了官!” 颜柏弯着腰把他往屋裡让,“您进去看看?” 朱政后退一大步,冲陈平摆手:“陈捕头带仵作进去查看。” “是!” “发现尸体的婆子何在?” “一直在這儿候着呢!”颜柏赶忙将人喊過来,朱政问了几句,觉得沒什么問題,让衙役将人带到一旁去做据报,又问道,“死者是這间房的客人嗎?” “不是,客人被我安排到后院去歇着了。” 朱政点点头:“你刚刚說的什么意思?除了這件案子之外,還有其它?” 颜柏见他终于问到這裡,哭丧着脸道:“也该着我走背字,实指望借着白狐的名气赚一笔,谁知接二连三出事,今日住进来几位大爷,不知怎的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一位被捅的满身是血,一位被气到昏迷不醒,你說這這這這——” 他急得使劲拍了几下大腿,“大人你可要做主,這都不关我事啊!” “人呢?” “都在后院呢!” “带我去后院。” “是,大人這边請。”颜柏喊了個家丁在前面引路,自己也跟着,“天寒地冻的辛苦大人跑一趟,真是麻烦了。” “分内之事,谈何麻烦。” “是是是,大人勤政为民,是我等百姓之福。”颜柏陪着笑,见朱政不理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不說话的书生,搭讪道,“阁下是——?” “颜庄主幸会。”书生三十上下年纪,蓝色长衫,斯文有礼,“在下赵方亮,是开封府主簿。” “原来是赵主簿,幸会幸会!”颜柏赶紧回礼,又寒暄几句,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這案子——不用封茶庄吧?” “要等仵作验過之后才知。”赵方亮答道。 作为主簿,他一般都在开封府书房做事,這次是人手实在不够,才临时喊了他来替個刀笔吏的活。 当然开封府人手不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不时就要拆东墙补西墙,一個人当几個人用,赵方亮看看前面一脑袋官司的府尹大人,再看看后面无精打采的官差,咂咂嘴。 活沒少干,饷银沒多给,连轴转也沒有辛苦费,也难怪大家怨声载道。 前面转弯就到了后院,所谓后院其实是一处花园,比前面几处更精致奢华,也不知从哪裡移来的奇花异草,明明已入冬的天气,竟是郁郁葱葱,百花盛放。 朱政心念一动,似笑非笑看向颜柏:“看来這几位客人還都是贵人?” 颜柏也笑,带几分无奈:“反正都是小的得罪不起的。” 朱政开始头疼,颜柏得罪不起的人他也够呛得罪得起,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前面就是园子的正厅,离近了能隐隐听到裡面交谈声,朱政带赵方亮和几位差人挑帘进去,看见屋内众人先是一楞,接着便行礼问候:“尚少卿、沈虞候。” 這两位都是官场新贵,官家面前的红人,颜柏說的沒错,当真得罪不起。 尚辰正忙着安慰李靥,哥哥吐血的事情让小姑娘受了很大惊吓,好劝歹劝才将她从李栀床前带离,见朱政来了,礼貌地点点头算是回礼,沈羽倒是很热情,先是让座,又亲手给递了盏茶。 朱政赶忙道谢,接過茶来寒暄几句,方才落座观察四周。 除了二位官员,屋裡還有一位五十上下年纪的妇人,衣着华丽,满脸严肃地端坐着,估计是谁家的长辈。 此外還有之前见過几面的尚少卿义妹,几個丫鬟仆人,看来看去也不知谁是被捅了满身血,谁又被气到昏迷不醒。 他转头看颜柏。 颜柏本来装作看不见,可他咳了一声又一声,眼瞧着几個人都看過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道:“還、還有两位大官人受了伤,在厢房歇着呢。” 于是朱政又去看尚辰跟沈羽。 沈虞候笑容和煦:“是李学士跟赵少监,一点小伤,两人都无碍。” 尚少卿神色淡淡:“朱府尹无须担心。” 两人意图明显,就是让他少管闲事,朱政求之不得,当下不再多问,只专心关注自己的案子:“此番前来,是为了梅园那位死者,听說她并不是茶庄客人。” “发现尸体的房间是尚某义妹的房间。”這次尚辰倒是主动开了口:“死者之前去梅园给我义妹送過糕点,自称是茶庄侍女,但颜庄主說他不认得。” “我找了管家還有下面分管的管事来辨认,都說不认得。”颜柏着急解释道,“真的不知道那小丫头哪裡来的啊!” “全都不认得?”朱政好心提点,意味深长,“這位大人可是大理寺少卿,断不会撒谎,你可问仔细了?” “我、我问仔细了!真的就是凭空冒出来一個小丫头!”颜柏慌得跪下,“小的可不敢骗少卿大人呐!” 见他如此,朱政有些为难:“尚少卿,案子還是要查的,可否方便我问您义妹几句话?” “当然可以。”尚辰說着侧头看看身边默不作声的李靥,又补充一句,“只是我义妹這会儿正害怕着,若您不介意,我陪她一起接受问询。” 李靥低头坐着,神情木然,长睫毛微颤,本以为躲過八月十三那场秋雨就可以无恙了,可哥哥刚才竟然吐了血,這让她已经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 ,虽然司空宫主跟义兄一再保证只是气急攻心,沒有性命之虞,但她就是沒来由的心慌。 他们說的梅园房间裡上吊而死的那個小丫头,是紫玉,紫玉自称茶庄侍女,可茶庄的人都說不认识她。 此事太過蹊跷,紫玉为什么要冒充茶庄侍女,她究竟是不是赵府的人,還有她为什么要吊死在自己房裡,原因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她兀自心神不宁,听见义兄這样說,定定神坐正身体,轻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脸色這么难看,還逞强?”尚辰不同意,“我陪你。” 沈羽也满是担忧之色:“是啊,不若先不要问询了,待休息好了,明日再說。” “开封府是官府衙门,该如何审问几时审问都是有规矩的,哪能由着性子来。”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母突然开口,“是不是啊,他二叔。” 她突然一开口,所有人都朝她望去,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朱政身后位置,朱政疑惑地回头,见赵方亮一脸尴尬:“大人,這位是赵少监的母亲,我的大嫂。” “原来是赵老夫人。”朱政一介文人,不喜打听家长裡短,从不知自己主簿還跟赵家有這一层关系,当下朝赵母拱拱手,笑道:“老夫人言重了,我就是找李娘子问几句话,不是审问,尚少卿跟沈虞候也不必担心,想陪同自是可以的。” “不必麻烦义兄与沈大哥,我无妨的。”李靥站起身朝朱政福了一福,“朱大人要在哪裡问?” 朱政也起身,想了想道:“去偏厅吧,我让人安排。” 第69章 莲心茶(七) 后院偏厅, 朱政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递给对面李靥一杯,温和道:“李娘子也不要紧张, 本官只是例行问询, 毕竟這案子疑点還是挺多的,而你又是這园子裡唯一跟死者說過话的人。” 他說着将另一杯茶递给寸步不肯离的尚辰:“尚少卿喝茶。” 尚辰道声谢,依然心疼地盯着面容憔悴的小姑娘:“靥儿别怕,就如实說說今日来到茶庄后到遇见我們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今日一早来到茶庄, 先是帮哥哥收拾好住处, 吃過午饭, 我把小雨留在竹园, 自己一個人回了梅园。” 李靥双手握着热茶,慢慢回忆道,“进梅园之前, 我在门口遇到沈大哥, 约好未正去探梅, 之后我便回房午睡, 睡醒后……就有人敲门,說是来送茶点。” “是死者嗎?”朱政问。 李靥点头,紫玉沒有說自己的名字,所以她也不能表现出知道她的名字。 “是,就是死者。” “你们可有交谈?內容是何?烦請李娘子說仔细些。” “她自称清梦茶庄的侍女, 来送茶跟茶点,說是茶庄新上的, 每位客人都有。” “之后呢?還說什么了?” “当时時間快到未正,我着急赴约, 便问她可還有其他事,她說要打扫房间,我便沒有管,先行离开了。” “可有证人?” 李靥摇摇头:“只我一人离开,并无其他人看见,不過我在梅林附近遇到了茶庄少东家跟家仆,還說過话。” 朱政转头吩咐一旁记录的赵方亮:“记下来,過后叫颜小郎君也来问话。” “是。” 李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口气继续道:“說過话之后赵少监就来了,后来义兄跟沈虞候也来了。” “未时之后靥儿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我可以作证。”尚辰怕朱政再细问,插言道。 朱政点点头,李娘子是尚少卿的义妹,李学士的亲妹妹,机灵活泼一個小姑娘,本来也沒什么嫌疑,他询问一来是例行公事,二来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死者的线索。 “既然有尚少卿作证,本官就不再多问了,李娘子若是能想起死者更多信息,還望及时告知。” 李靥起身行礼:“多谢朱府尹。” 赵方亮记录完,见朱政出去了,拉住李靥悄悄问道:“方才我见大嫂神色凝重,臣北跟李学士也不在,究竟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