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 第54节 作者:未知 李靥:“……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同一招?” “招不在多,管用即可。”他手指点啊点地威胁小姑娘,明目张胆,“记住沒有?” “记住了!” *** 妙莲寺的斋饭清淡可口,沈羽跟李靥一人领了一碗,在长廊上寻了個僻静处慢慢吃。 “三千两!三千两啊!”李靥一手端碗,另一手拿着在茶庄门口揭的悬赏告示翻来覆去地看,被上面的悬赏金额惊得张大嘴巴,絮絮叨叨算着,“三千除六商五百,一人五百两,发财了发财了。” “你们探案小分队不是五個人?三千除五商六百才对。”沈羽疑惑,“還是說又有新成员加入?” “還有沈大哥你啊!是你先带颜庄主来找我画像,才有這三千两可以赚。” 她露出甜甜的小梨涡:“给你五百,理所应当。” 沈羽闻言笑起来,干脆放下碗,双手抱臂靠在身后廊柱上,温润的眉眼弯着,闲适且优雅:“此言有理,我也算是合伙人,不過這個合伙人是甘愿帮忙的,不计酬劳。” “不可,若沈大哥這次不收,下次我就不好意思再叫你帮忙了。” “你跟我何必如此客气。” 两人正說着,有几個应当是跟着主家来上香的小丫鬟领了斋饭過来,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边吃边聊得热闹: “哎,你们听說了嗎?翰林院李学士的妹妹退亲了。” “何止听說,這事儿都传开啦,据說是八字太旺,男方受不住。” “八字旺還有受不住的?” “那可不,俗话怎么說的,命中四两难求半斤,福薄的人强要了福气去,可是要遭天谴的!” “這么吓人?看来福气太大也不好,怕是沒人再敢娶李家娘子了。” 沈羽看看眼前默不作声的小娘子,温声安慰道:“所谓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李娘子一看就是個有福气的,不要被那些闲言碎语干擾。” 李靥笑笑,她倒是真的沒放在心上,而且這些所谓闲言碎语,听起来倒很像吴思悠吴大娘子编的。 “是那赵家郎君沒福气罢了,有福气的可是要抢着娶呢!”不知是哪家的丫鬟,声音都带着喜气,“我們家夫人昨日才找人来给家裡沒成婚的郎君挨個算了,說三郎君福泽深厚,若能娶到李娘子這般万裡挑一的旺夫之人,将来必定大福大贵!” “夫人高兴坏了,三郎君也高兴,說是過几日赵李两家一解婚,马上就上门求亲!” “我們大郎君也是,聘礼都备好了!” “我們府裡也是!大夫人跟二夫人为這事儿都吵起来了,都想给自己儿子求這门亲事呢!” 李靥:……确定是吴大娘子编的沒错了。 第76章 狐惑(四) 由于京城首富之女吴家大娘子的持续发力, 李靥夫星当旺且只旺有福之人的說法很快就传遍整個东京城,高门大户那些尚未婚配的郎君们蠢蠢欲动,有动作快的已经开始准备聘礼, 只等户部解婚书一发便上门提亲。 毕竟李家娘子本就艳若桃李, 才情无双,皎皎若明月,灼灼胜桃花,若不是当年被赵南叙捷足先登,一众世家子弟们怕是早就踏破李府门槛了。 而且豪门贵族的郎君, 谁還不是個有福之人了?李栀又是内定好的下一任翰林掌院, 要知道翰林掌院可是堪比内阁首辅的存在, 這個时候谁若能抱得美人归, 指不定就真的旺上加旺,不說青云直上,起码也得步步高升。 “娶妻当娶李家女, 日转千阶上青云。我這两句编的還不错吧?”吴思悠美美吃了一口馄饨, 眯起眼睛评价, “别說, 這小摊上的馄饨味道還真不赖,可以跟清风楼比上一比。” “是啊,编的真好,所以請你吃馄饨。“ 李靥低头将自己碗裡的又分了两個给她,似笑非笑, “托吴娘子的福,我哥這几日快把全东京城的媒人都见了個遍,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咱们京城有這么多中馈犹虚的年轻郎君。” “呵呵,应该的, 应该的。”吴思悠埋头吃馄饨,桌子下踩一脚唐君莫,示意让他說话。 唐君莫被踩得挺疼,咧着嘴咽下最后一口,慢吞吞开口道:“小爷最近可沒闲着,有空就去城裡各個珠宝店什么的转悠,昨天夜裡還拉着小白去了趟鬼市,沒看到你画的那個镯子。” 白泽琰点点头:“古董店跟当铺最近回收的旧物裡也沒有镯子。” “茶庄颜夫人那裡也沒啥异常的,一切都是照旧,就是之前死過人的那個梅园封了,說是专门請高人在裡面摆了法坛,要封七七四十九天。”任海遥說,“除此之外還有件稀罕事,你们要不要听?” 四個人八只眼睛一起瞅他。 任海遥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舀一個馄饨分成三口吃,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终于是赶在吴思悠翻脸之前吃完,讲道:“清梦茶庄的少庄主颜季明,被白狐迷了。” “迷了?” “据說是白狐化形,变成一美艳女子与之幽会。” “真的假的?”唐君莫不信,“還有這好事儿?” 白泽琰皱眉不屑:“這是好事嗎?” 吴思悠正经脸附和:“就是就是,這是好事嗎?啊?” 唐君莫被两個人鄙视,委委屈屈找李靥:“叶子你說,這不是好事嗎?” “我就說颜季明有問題,果然有問題!”李靥沒理他,自顾自用小拳头敲着桌子,“說不定镯子就是他拿了去给白狐精了,颜夫人护子心切什么都不說,颜庄主呢就蒙在鼓裡,哼哼,一家人各怀心事。” 她說着理理身上粗布衣裳,再摸摸头上两個发髻:“所以我今天就要潜入茶庄,看看龙凤镯到底在哪裡。” 關於潜入茶庄這件事,李靥也是好生谋划了几天,她跟沈羽去妙莲寺调查過,寺庙僧人說颜夫人净手时,离她最近给她舀水的只有颜季明。 而且茶庄的下人们也說颜夫人平日裡是個严厉的人,对待下人也苛刻,這次传家宝丢了這么大的事,居然高抬贵手沒追究任何人的责任,還压着颜柏不让报官,原因只可能有一個——偷镯子的是她亲儿子颜季明。 “颜庄主儿女不少,颜夫人生的就這一個,偏偏還不争气,做学问学经商都不如其余几個姨娘生的儿子,本就不怎么讨颜庄主喜歡,若再被发现偷东西,会被扫地出门也說不定。”吴思悠說。 “而且据說颜氏夫妇关系向来不好,貌合神离。” “這個我知道。”任海遥又开始卖弄,取出他的折扇摇一摇,“他们夫妻关系不合是因为很多年前一桩旧事,你们要不要听?” 于是继续四個人八只眼睛盯着他。 “這就要从清梦茶庄的名字說起了——思悠你不要那么凶地瞪我,我快点說就是。” 任海遥清清嗓子,语速果然快起来,“话說十几年前颜庄主也是個风流浪荡客,万花丛中過的主,不知怎的就迷上了当时凝香阁的头牌清梦姑娘,爱到发狂,赎了身带回家不說,還要休了颜夫人,扶她为正妻,被当时還健在的颜老庄主大骂一顿才作罢。” “纵使這样,颜庄主也是把這清梦姑娘宠到沒边儿,指东不往西,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连祖辈传下来的庄子都改了名,叫清梦茶庄。” “东京城大户人家的女眷我基本都认得,沒听說颜家有這么一位啊?”吴思悠奇道。 “那是因为早在十年前清梦姑娘就跟人私奔了,但是据說,据說啊。”任海遥折扇一摆遮住嘴,探身過来压低声音,“其实沒有私奔,而是颜夫人趁着颜庄主去外地进货的时候把人赶走了。” “沒去找嗎?” “找了,找不到,所以夫妻俩這些年一直感情不好,可颜夫人娘家本就家大业大,颜庄主心中有怨也不能奈何,就這么凑合過呗。” “原来如此。”李靥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這么說颜夫人一心护着儿子也是情有可原,我這就去茶庄,调查调查這個颜季明究竟把镯子弄哪儿去了。” *** 清梦茶庄每日都会招些短工,打扫园子修缮房屋什么的,李靥沒有化妆,只把脸涂的黄黄的,看起来像個穷人家吃不饱饭的小丫头,沒怎么费力就通過了门房问询,放她进去找管事嫲嫲领活。 “瞧你這小丫头脸色蜡黄的样,估计也沒什么力气,去拿把扫帚扫步道去吧。”管事嫲嫲给了她一個牌子,“内院门口那段步道,有时夫人要走的,仔细些打扫听到沒?” “是。”李靥怯怯应了一声,拿了牌子领了扫帚,小步往裡去。 她打扫的那段步道不长,路上也沒什么行人,路的尽头就是内院,是颜府自家人的住所,颜夫人跟颜季明都住在裡面,李靥拿着大扫帚在地上划来划去,就划到了门口。 门口有两個守卫,五大三粗很凶的样子,一靠近就会瞪眼,她试了几次觉得這样不行,干脆绕开大门,另想办法。 内院另一侧有個小门敞开着,门口停了辆小推车,一位老婆婆佝偻着腰,正吃力地从车上往下搬炭,李靥认得這是卖炭的青婆婆,赶紧上前去帮忙:“婆婆,我来帮您吧。” 青婆婆抬起头,露出满是疤痕的一张脸,看起来有些吓人:“你是這裡的丫鬟?” 两人总共见過两面,本就不熟,李靥這次又特意易了容,所以沒有被认出来:“我是打扫园子的短工,這炭這么沉,我帮您一起搬吧。” “哟,那感情好。”青婆婆笑起来,疤痕遍布的脸更显狰狞,“谢谢你啊小丫头,帮我搬到裡面厨房就行。” “好嘞。”李靥笑着低头去搬已经装满炭的小筐,上手才知道這小小一筐居然這么沉,她咬着牙把炭筐搬起来,才走两步就觉得胳膊酸到不行,勉勉强强跟醉酒一样踉跄了七八步,胳膊跟腿开始一起抖。 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将筐子接了過去,她惊讶抬眸,对上一张陌生的脸,是個皮肤黝黑健壮的年轻后生,忠厚老实的长相,见她看自己,就憨厚地笑笑:“小丫头搬不动這些,给我吧。” “谢、谢谢!”李靥迷茫道了声谢,只觉得這人莫名熟悉,年轻人接過炭筐转身大步流星就走,她歪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突然福至心灵。 “小郎君等等我。”她捡了几块炭扔进筐子,抱在怀裡追上去,跟年轻后生肩并肩,仰着脸小小声確認,“义兄?” 年轻人愣了下,低头望過来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你如何认出来的?” ……李靥望着他,红了脸。 义兄大人的背影她前后看了两辈子,简直再熟悉不過了,除了高大挺拔,细腰乍背,還有個最显著的特点。 沒错,义兄大人屁/股很翘,這是可以說的嗎? 第77章 狐惑(五) 清梦茶庄中午是管饭的, 李靥在人群裡挤了半天,领了几個馒头两碗菜,跟尚辰一起爬上他修缮了一半的屋顶, 边晒太阳边吃。 午饭是大白菜跟豆腐, 零星有几片很小的肉,尚辰细细把肉挑出来,都夹进小姑娘碗裡。 她倒是会装扮,不合身的衣服,蜡黄蜡黄的小脸, 刚才搬炭又沾了些灰, 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纵使知道是假的, 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你多吃些。”他又挑出一块肉给她,“瘦了。” “一天不见怎可能瘦了,是衣服肥。”李靥夹起他给的那片肉, 肥的多瘦的少, 看起来有些腻, 但她還是笑着一口吞下去, “我今日穿了小雨的衣服啊,您前几日去我家她就穿的這件,忘了?” “不曾注意。” 依旧清冷不食烟火的声音,如今却顶着一张憨厚淳朴的脸,黝黑油亮的, 虽然违和,却莫名好亲近, 李靥端着碗更靠近些,问道:“您這是易容术吧?谁弄得?” “是冷风。” “原来是冷大侠。”她哦了一声, 冷大侠天天在大理寺的树上睡觉,却原来是個易容高手,不如下次跟思悠偷溜去玩的时候先找他易個容,就不用提心吊胆怕碰到哥哥了。 “义兄打扮成這样来這裡查案子嗎?” 尚辰点头:“昨日给聂夫人开棺验尸,她也是中了铁屑虫毒而死。” “可是狐仙庙已经毁了,难道說狐仙杀人跟狐仙庙沒关系,跟白狐有关系?” “不知,但清梦茶庄白狐之說甚胜,要查。”他将手裡馒头一掰两半,分一半给小姑娘,“靥儿来作甚?查龙凤镯?” “是呀。”李靥将自己怀疑颜季明的事和盘托出,顺便八卦了一遍今早刚听来的清梦茶庄秘闻,“那個清梦姑娘不知去了哪裡,也不知是死是活,是個可怜人,可颜夫人也很可怜啊,說起来全怪颜柏這個老不羞,拈花惹草不安分!哦不对,他那时候還年轻,不能說老不羞,呸,不要脸!” 尚辰:“……你生的哪门子气?” “我就见不得男人三妻四妾,看见就生气!”她突然就想起自己上辈子的窝囊事来,恶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