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真假(24) 作者:未知 天牢裡的犯人很多,孔嫄接连出去四五日,才将犯人要喝的药都熬出来,這件事情很大,有狱卒在吃食裡下毒,犯人不算,连狱卒都受牵连,事情惊动了上面的人,很快就派人下来。 便是孔嫄也见到了刑部吏司,对方寻问她相关雷老大的事,最后又问起是如何确实是毒,這些孔嫄早就有准备,說词与和董大說的一样沒有差错。 走過程序,孔嫄便被带回天牢,這件事情足足闹了半個月才消停,已经进入了五月,晚上在天牢裡睡觉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孔嫄算算日子,离前世要被流放還有两個月,前世被关在天牢裡三個月,全家才见到面。 她数着日子,這日牢房裡又来了人,看着狱卒将人推进来,锁上门就走,牢房裡的四個愣住了。 父亲? 大哥? 陆廉:..... 孔和仁刚从牢一被送到牢二這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牢房裡的人,他清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板看着几人。 孔恽第一個烦燥开口,“又来這招嗎?” 又弄来個假父亲,那些人是当他们是傻子,還是当他们是脑残?第一個他杀的能沒有犹豫,第二個第三個更不会犹豫。 “老儒虫,過来。”让他杀。 牢房裡一静,孔和仁走過来,安静的站在孔恽面前,那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說什么?” 孔嫄觉得有些不对,正要出声提醒兄长,哪知道兄长嘴快,已经又出声了,“老儒虫,表现不如上次啊。” 孔和仁道,“上次怎么样?” “不是我說你,上次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然后被抽鞭子了吧?我說老儒虫....”孔恽這时也隐隐觉得不对了,若是他们那些人派来的,不是该避开這些嗎?怎么会.... 父子之间靠的太近,孔恽往后退一步,這才打量起眼前的父亲来,衣袍上脏乱全是褶皱,下巴上的胡茬也很浓密,一看就是许久沒有刮了才会如此。 孔恽本能的還想往后退,孔和仁却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会怎么样?” 他声音冰硬,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孔恽,“還有,你刚刚叫我老什么?” “老....老...”老儒虫...他现在哪裡還敢說。 孔恽一副见了怪物的眼神,落在旁边三人眼裡,三人也猜出眼前的孔和仁是真的了。 其实孔嫄早一步发现了,毕竟若是假的,听到兄长的称呼早就過来了,而不是這么沉默。 想到父亲与兄长之间的恩怨,孔嫄拉着陆廉往后躲了躲,便是孔光竹也知趣的躲开。 笑话,凑的近了,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被错打。 孔恽双腿有些软,“父亲,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孔和仁冷声道,“那你想的又是什么样的?” 孔恽真要被這种气压给折磨疯了,快言快语的将有两個假父亲的事說了,“父亲,我們实在是怕了。” “你们?”孔和仁往儿子身后看去,先看到的是妹妹,然后是女儿,似想到了什么,他愧疚的目光又落在妹妹身上,“你们也叫我老儒虫?” 孔光竹用力的摆手否认,“大哥,怎么会呢?我們怎么会這样叫你呢。” 要叫也是背后叫,谁会当面承认。 又挖了侄子一眼,“恽哥,一家人可不待這么办事的。” 孔恽:.....他說的是事实好嗎? 孔光竹這边還在努力的把自己和侄女摘出来,“大哥,我們知道你喜歡被人喊老儒虫,怎么可能明知故做呢,至于恽哥,也不是有意的,无非是要试探那两個假的。” 孔恽:.....他发现姑姑其实挺坏的。 這個话题既然危险就不能跨越過去嗎?为什么一直缠着他? 孔和仁呵呵两声,“你早就想這么痛快又光明正大的那么喊我了吧? 這两声笑,還不如不笑,孔恽后背发冷,“父亲,儿子不敢。” 他越是恭敬,孔和仁心裡越是气,“看,看吧,平时在你祖父面前就一副对我恭敬的模样,可你眼裡哪把我当過是老子?哪有当儿子处处压当老子的一头的?现在你胆子更肥了,在背后一口一個老儒虫的叫着,你叫的挺顺嘴啊。” 孔恽:.....他道,“儿子现在沒有說,一直是父亲自己在說。” 哈! 孔和仁真的要被气笑了,這一個月沒有酒喝,已经快把他憋疯了,现在呢?又碰到這個不孝子,跟他這個当老子的对怼是丝毫沒有压力。 好,很好。 孔和仁抬起背在身后的手,一巴掌就甩過去。 孔恽早就有准备,身子轻轻一侧,躲开,面上還恭敬道,“父亲既是累了,那便先休息吧。” “好小子,你敢躲?”孔和仁又追上去。 孔恽不动声色的退后,“父亲說错了,儿子是怕父亲手疼,這才不敢让父亲动手。” “呸呸呸,你祖父不在,你以为用這招老子就会信你?”孔和仁暴怒,可惜他怎么追,就是打不到人,连手指头都沒有碰到一下。 這边鸡飞狗跳,孔光竹和孔嫄到是松了口气。 孔光竹拍拍胸口,劫后余生道,“不是假的就好。” 完全不担心侄子。 孔嫄笑了笑,沒說什么。 她与父亲不亲近,父亲眼裡只有婉姐,所以在父亲面前,她一向很沉默。 最后,孔和仁追累了,坐在床边气喘吁吁的瞪着儿子,一双眼睛火辣辣的,孔恽到是神色不变坐在椅子上倒水喝。 孔光竹這时才问,“大哥,你怎么被送到這边了?” “听狱卒說那边的事差不多了,咱们家被抛了流放寒北之地。”孔和仁张了张嘴,“妹妹,你身上带了酒香草嗎?” 孔光竹副你白痴的眼神看他,“进天牢裡被搜身,什么也带不进来。” 孔和仁起身凑到他身旁,“妹妹,当年母亲去了之后,便是为兄....” “大哥,是父亲带大我的。”孔光竹一副你和我靠近乎也沒用的语气,下巴往孔嫄那抬了抬,“前些日子天牢裡不是被下毒嗎?嫄姐帮着弄出解药,你问她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