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村庄(9) 作者:未知 孔墨两家人也凑在一起在地上坐下来,他们离油灯远,两家人都陷入在黑暗中,冶哥害怕的缩在陆廉怀裡。 陆廉手在冶哥身上轻轻的抚着,似无意的和孔嫄說话,“孔姐姐,這個桃村难怪名子這么好听,就是村子的房子也很讲究风水。” 孔嫄笑道,“你還懂得风水?” 陆廉害羞的低下头,“我身子弱,在庄上的日子裡看书打发時間,兄长总会寻些游的书给我,刚刚我看了一眼桃村的房子,从西走到东,房子一個比一個高,直到最高的祠堂。這到是和我看過的一本游记裡写的很像。” 那边孔老太爷捋了捋胡子,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其他的人不注意力都被陆廉引了過去。 孔嫄到是很惊讶,更是好奇,“真的一样?” 陆廉点头,“在房屋风水格局上,东边称为青龙位,寓意祥和之气,西边为白虎,房子高度不能程過青龙,這样看来桃村从祠堂到村裡的房子,是从高往下去的一條直线。” “而且桃村的房子只有一排,皆是坐北朝南,在风水上說這样容易藏风纳气。” 墨尚书听到這,信服感叹道,“想不到在山裡的一個小小村庄,在风水格局上竟有這样的设计。” 孔恽似笑非笑,眸子却一片黑暗,声音也带着不着调,“是啊,一個小村庄有這样的风水,怎么看都不对。” 众人心神一凛。 沉默中孔光竹道,“许是桃村的人也好养生,于养生之人来說,祥和之气可利人身体愉悦让人长寿。” “嗯,是挺长寿的,刚刚看到村裡的那几個人,头发花白,看着沒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可一個個都生龙活虎的。”孔和仁忘记了挨打的事,身子紧凑在李氏身边,李氏躲了几次见他都凑過来,心知他是怕黑,只能忍了他。 极少說话的墨敏中這时也开了口,“刚刚在路上,无意间听到冶哥說沒有小伙伴,一路走過来,现在回想一下,并沒有小孩子的身影。” 沒有小孩。 长寿老人。 村子的风水,加之宏大的祠堂,挤在一起不但沒有解开心中的谜团,反而迷雾更深。 這时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响,犯人们在祠堂裡說话很容易掩盖住外面的声音,不過孔墨两家离门口几步远,却沒有错過這声音。 黑暗中交换了一個眼神,孔恽先站起身,孔和仁想往后躲,却察觉到父亲方向目光射過来,他立时站起身来,胸口挺了挺。 好吧,又该到让众人见识他踢腿功的时候了。 墨敏中也起身随上去,三人到门口,最快的速度推开祠堂的门,祠堂的木门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刀滑過铁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裡格外的刺耳。 而這一切发生的又太突然,祠堂裡其他人皆是一顿,齐齐看向外面。 除了推开门的三人,借着月光能看到祠堂外面有一個身影正猫着弯在地上撒着什么,门突然打开将对方也吓了一跳,猛的站起来,直直的与祠堂裡的人对视。 董关握着腰间的跨刀带着差役捅過去,外面的人似才回神,颤颤巍巍道,“山裡蛇多,村长让我過来散些驱蛇的药粉。” 声音不大,可四周太安静,說的话還是清晰的传进每個人的耳朵。 孔恽走過去,弯下身子抓起地上的药粉,用手捻了捻,回头对众人点头,落在门外男子身上的锐利目光才退去。 墨敏中开口问,“现在五月,山裡气温并不高,蛇都出来了?” 撒药粉的男子提起身旁的木桶,“周围都撒了药,我要回去和村长說一声。” 丢下话,扭身跑了。 孔和仁呸了一声,“吓的像我們会吃人一样。” 在外虽有酒鬼之称,可一直儒雅又俊朗的孔老爷竟然会在背会做出呸人的举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 孔老太爷也错愕住。 這竟是他养出来的儿子!!!竟是孔家出来的!!! 孔和仁完全不知道他的举动已经颠覆众人三观,双手背在身后扭身又回到李氏身旁坐下。 “门就這么开着吧。”董关也被黑漆漆的祠堂弄的心裡发慌,打开后反而觉得舒服些。 在他们怀疑村子不对时,村长却让细心的让人撒了防蛇的药粉,到让人觉得他们把人想的太坏了。 经了這個小插曲,沒過多久几個男子来了,抬着粥和饼子,甚至還有两坛子的酒,是给差役送的。 董关很谨慎,吃的留下来,两坛酒怎么也沒有留下,以要看押犯人为由让人拿了回去,送吃食的人走了,同样把孔和仁的魂也带走了。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两坛子酒,吧嗒吧嗒嘴,“我都忘记酒是什么味了。” 孔光竹喝了口粥,“我都忘记王八汤什么味了。” 众人无视两個人,安静的吃饭,孔嫄却生了警惕之后,闻了這些吃食沒有下药后,也沒有拦着众人,安静的吃了晚饭,每两人竟還得了一床被子。 被子刚分過来,孔光竹立马热心道,“大嫂,你和嫄姐盖一個吧,我和陆家二姑娘盖一個。” 李氏到沒多想,這时几步远的孔老太爷眉头拧了起来,“光竹,今晚在祠堂裡,不比外面冷,你自己盖一個被子,我盖羊皮袄就行。” 孔光竹正得意拦下狼崽子而扬扬自德,哪知道半路父亲站出来,他愣了愣,一旁的孔和仁却抢過话,“父亲,怎么能委屈你盖羊皮袄呢,你是一家之主,是我們不孝。” 孔老太爷打断他的话,“既然你觉得不孝,那就你盖你妹妹的羊皮袄,妹妹自己盖被子。” 孔和仁:....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立马找到了理由,“可是我是与敏中盖一個...” 墨敏中礼貌道,“孔伯父,我盖羊皮袄就可以,被子让给孔姑姑吧。” 孔和仁:..... 最后,仍旧是孔嫄和陆廉盖一個被子,虽然看不清视线,可孔光竹能感受到狼崽子用嫌弃的目光笑過他。 黑暗中,孔和仁扯着身上的被子,与兄长的目光对上,两人又齐齐的扭开头。 迷乎中,孔和仁的鼻子动了动,用力的吸了吸,確認沒有闻错去,猛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