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番外 徐剑茗(1) 作者:易醒时 徐剑茗幽幽转醒,入眼便是光秃秃的墙壁,房顶铺了细密的茅草,房间很小,设施也很简单,不像是常住人的样子。 她忍着一身酸痛想坐起来,沒想到脑袋却是一阵剧痛,她眼前直发黑,重重向后倒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快步朝她走過来,从后揽住她。 一阵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笼罩在她周身,她慢慢看清眼前的男人。 约莫二十岁左右,长得浓眉大眼,五官俊逸,端看上去就是個正派的人。 “你沒事吧?”男人眼露焦急关切问道。 徐剑茗摇了摇头,“還好,你扶我起来。” 男人听话地扶她坐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灵芝山?” “我姓徐,叫徐敏,怎么晕倒的?我忘了......我忘了,我怎么会晕倒,這裡是哪裡?我从哪裡来的......” 徐剑茗犹豫了一下,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名,她捂住本就疼得厉害的脑袋,假装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這是我的房子,你先在這裡住下,好了再說。对了,我叫姜越,你叫我小姜就行。” 姜越给她垫了個枕头,松开她的后背,规矩地站到床边。 心惊胆战沒吃沒喝跑了這么久,徐剑茗說了几句话后,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姜越在灵芝山打猎用的小木屋,就一些打猎用的工具,還有休息用的床铺被褥,简单的不行。 這回姜越从村裡搬了一床被子過来,给她加盖上。 见天儿的冷了,山上温度又比下面冷好几個度,小木屋就一床薄薄的被子不够盖。 姜越见她睡過去,锁上门回村裡的房子,从后院抓了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徐剑茗炖汤吃。 幸好他住的地方离村裡有点远,炖鸡汤的香气都飘了出来,也沒人发现。 這会儿大家都勒紧裤腰带過日子,吃糠咽菜都难,哪裡吃得上肉。 姜越为一個陌生女人连家裡唯一一只老母鸡都杀了,旁人知道都得笑他脑子进豆腐渣了。 鸡肉炖好,姜越全部装进陶罐,带着上了山。 木屋建在山上,离灵芝村不近也不远,姜越回到木屋时,徐剑茗還在睡。 他刚打开门,徐剑茗就醒来了。 “醒了,過来吃饭吧。” 陶罐刚拿出来,扑鼻的香味很快笼罩了整個小屋。 徐剑敏舔了舔嘴唇,肚子适时咕咕叫嚣起来,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沒有吃饭了,沿途就靠一点野菜野果充饥,饿的前胸贴后背难受极了。 抖着腿下床,姜越给她盛了一碗玉米糊糊,她克制住口腔疯狂分泌传递出的进食信号,细嚼慢咽吃下被拐卖后的第一碗饭。 姜越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盯着他。 這姑娘吃饭的样子真好看,就是人有点邋遢了,像逃难来的。 “你也吃呀。” “你先吃。”姜越摇头。 一碗热鸡汤下肚,徐剑茗整個人都熨帖了,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手艺還挺好。 “我吃饱了。”徐剑茗不好意思笑了笑,她只顾着自己吃,都忘记对面坐着一個大活人了。 胃口真小。 姜越见她是真吃饱了,這才拿起桌上的碗吃饭。 “這碗我用過了。”徐剑茗见他丝毫不嫌弃拿起桌上的碗吃饭,脸微微发烫。 “我家就這一個碗一双筷子。”姜越回了一句,玉米糊糊泡了鸡汤,香得他舌头都绞成一团,他唏哩呼噜囫囵吞了下去。 “你不吃肉嗎?” 徐剑茗指了指陶罐裡的肉。 “肉给你,你受伤了。”姜越闷头回了一句。 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徐剑茗心裡冒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吃不了這么多,放久味道就不好了。” “哦。”姜越用勺子捞出鸡肉,鸡头鸡脚鸡翅這些边角料都挑进了自己的碗裡。 在這個常年见不到肉的年节,边角料味道也好极了。 就着這些东西,他很快把剩下一盆饭风卷残云都吃完了。 徐剑茗一时心绪难定,大概是鸡汤暖胃,一簇簇小火苗从心底升起,逃跑时的那些心惊胆战恐惧害怕都被热烈而温暖的火苗赶跑了一样,温暖极了。 “我要回村裡睡觉,门给你锁上,明日一早我過来,你不要害怕,這裡沒有人会過来的。” “你不住這裡嗎?”徐剑茗惊诧出声,就让她一個人住山裡? 心裡說不出来的害怕。 好不容易从虎口逃出来,她是真的不敢一個人待在山裡,万一哪些饿狼再找来怎么办? “嗯。” 這裡就一张床,她睡了,自己還怎么住。 更何况男女有别,怎么能住一個屋子! “我......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 徐剑茗挽留的话脱口而出,刚說出口她就懵了一下,她怎么会如此突然对一個陌生的男人這么信任,甚至发出同住一屋的邀约。 她真是被吓坏了。 “大晚上,沒有人进山。” 姜越看着哆哆嗦嗦抖得厉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脏乱的脸上更显得楚楚动人的徐剑茗,努力绷着脸让自己不失态。 他总觉得一颗心要跳出来一般。 說着,他拎起竹篮转身,碰的一下把门关上,麻溜的上锁。 徐剑茗就這样又被关到了小屋裡。 翌日一早,姜越拎着早饭過来,开面就见涨红着脸,焦躁不安的的徐剑茗。 “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姜越說完,抬手摸向她的脸。 徐剑茗赶紧避开,抿唇问他,“茅房在哪裡?” 昨夜汤汤水水吃多了,一早就想上厕所了,奈何门从外面锁着,這人再不来,可憋死她了。 姜越嫩脸一红,“就......就......随便,随便撒,找些树叶挡住就是了。” 說完他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 就临时住一下的地方,他基本用不着,所以也就沒有挖茅房。 早知道就弄一個了。 徐剑茗捂着肚子,哎呀一声,无奈跺了跺脚飞奔出去。 就這样,徐剑茗在灵芝山上住了下来,直到她身体好得七七八八。 姜越见她身体好了,提出要送她回家。 徐剑茗失忆装到底,直接告诉她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该回哪裡。 “你不是沒有媳妇嗎,我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徐剑茗漂亮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目不转睛满眼期待。 “不行。” 姜越斩钉截铁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乘人之危,借着她完全忘了以前的事情,就对她下手。 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是個黑户,沒有证明大队也开不了结婚证明去领证。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徐剑茗穿着粗布衣裳,两手叉腰气哼哼道。 她徐大小姐想嫁個猎户,這人不感恩戴德還拒绝了她?简直气死她了! 她要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到米已成炊,木也成舟的时候,看他怎么办。 如此,徐剑茗說做就做,当天晚上就爬到姜越身上。 第二天一早,姜越黑沉着一张脸,气冲冲的把她拽下山。 就在徐剑茗以为他要赶她走的时候,姜越却带着她去了村长家,說是两人要结婚了。 這可惊呆了村长家,连带着灵芝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克父克母還要养着一個妹妹的半大小子姜越,居然要讨媳妇了!而且,這個姑娘收拾收拾,居然要比他们村的村花還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