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不敌 作者:未知 晏梓非說话還挺算话,约定之后的几天在食堂碰面都沒有再搞什么惹人误会的动作,同事们也被新八卦吸引了目光,沒有人再八他俩的事儿。 而新八卦的主角,依然是她! 包婧自杀這事儿過去两天后,当事人突然出现在派出所,手裡還拿着一面红彤彤的锦旗。 她当时也是气懵了,冷静下来十分后怕,同时也非常感激救她一命的民警同志。特意上網搜了一下怎么感谢警察的救命之恩,網友出的送锦旗的主意。 包婧来的时候唐枭正跟老赵在外面溜达呢,被陈所一通电话叫回来,锦旗塞手裡的时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当时所裡不少人都在,嘻嘻哈哈說她是所裡迄今为止入所時間最短就收到锦旗的人。 她并沒有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得的事情,出警救人是她的本职工作,就像上辈子去当兵,跟战友出生入死保家卫国,她也沒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因为像她這样的人還有很多。 可当自己救過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时候,内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波动的。 送走包婧,所裡不少人都跟她說前途无量,只有老赵在所有人散去之后问她,“是不是有点儿喜歡上這個职业了?” 唐枭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挂在墙上的锦旗,笑了一下,“师父,還是您最了解我”。 锦旗都送了,唐枭以为包婧這页就翻過去了,万万沒想到,這姑娘在接下裡的一個星期裡报了三回警,每次還都是老赵跟唐枭去处理。 前面两次都是小事,丢手机、遇黑、车,第三次的事儿比较大,她在自己租的房子裡发现微型摄像头! 经過走访调查取证,最后确定嫌疑人是房子的上一任租客,一個三十多岁的白领男士。 這男的老家有老婆孩子,自己在大城市上班,租了一個单身公寓,据他自己說是因为一個人在這边太寂寞,就生出偷拍消遣寂寞的主意,房子要到期的时候在浴室裡安了摄像头,沒想到還沒到三個月就被发现了。 這么恶劣的行径,最后只给了一些经济赔偿,拘留十天的处罚。 别說包婧不服,就连唐枭都觉得罚轻了。 這种警情老赵以前也遇到過,无奈叹口气,“沒招,他這种情况很难定罪,一般都不追究刑事责任。這是咱片儿区的祸害,出去后多盯着点吧”。 看自己徒弟一脸郁郁,老赵点燃一支烟,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說道:“在基层干久了你就习惯了。很多事情都不能以我們心裡的秤去衡量,都得看法律。咱们是执法的人,法律才是最有威慑力的武器,夹带私心私、情只会坏事儿。” 唐枭嘴上应着,可心裡還是不舒服。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面对包婧的哭诉的时候更加强烈。 包婧大学毕业后就在京都打拼,一個月一万多块的工资,在京都這地界儿說不上低但也绝对算不上高。租個差不多的房子,每個月吃点儿好的买两身衣服几本也就不剩下什么了。 她工作勤奋,经常获得领导的嘉奖,但是跟同事处的并不和谐,就因为长得漂亮会打扮,就有同事背地裡說她靠潜、规则上位。 沒朋友,沒对象,甚至连猫和狗都沒有,她觉得倍儿孤单,遇着委屈的事儿连個听她哭诉的人都不好找,幸好她认识了唐枭。 人民警察外加救命恩人這個身份给她极大的安全感,她恨不能下了班就贴過来,晚上能睡唐枭家裡最好。 一来二去,這俩人就成了朋友。 前世唐枭在部队着实有一帮可以交托后背的朋友,可换了环境之后,她身边除了张嘉辉還真的沒有能聊大天侃大地的朋友,现在又多了個包婧。 包婧跟张嘉辉也十分处得来,他们俩說话的时候唐枭完全插不进去,因为她听不懂! 包婧爱打扮,人前必化妆,张嘉辉虽然娘,但绝对是直男,唐枭真沒想到這個娘直娘直的直男竟然对化妆打扮那么感兴趣。 三個人的友谊越发的牢固,包婧甚至几次邀請张嘉辉和她去逛街,可她都因为工作忙沒办法成行。好不容易能在大班儿之后消消停停的休息一天,跟晏梓非约架的日子到了。 俩人约在消防中队的训练馆,平常這时候训练馆是有战士健身训练的,晏梓非假公济私,把人都撵出去,闭馆半天私用。 唐枭换好衣服,热完身,晏梓非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你這哪是换衣服,就脱的剩個裤cha儿,你還躲什么更衣室啊!”唐枭一时嘴快讽道。 晏梓非不以为意,拍了拍自己胸脯和肚子,“看到沒,都是肌肉,想赢我可沒那么容易!” 唐枭站直身子走到他对面儿,一根手指戳戳自己肚子,“肌肉谁沒有,别磨叽了,早点儿打完早去吃饭。” 俩人拉开架势动起真格的。 开打之前唐枭对自己非常自信,虽然重生回来的身体素质跟在部队捶打几年之后的沒法比,可毕竟底子好,這些天一有時間就练,怎么也比大伤初愈的晏梓非强吧。 可事实证明,她完全想岔了。 她在速度上占优势,晏梓非则在力度和预判方面压她一头。 這人完全不用套路,每一招都非常奇诡,若不是她速度快,不出十分钟非败不可。 饶是有速度加持,她也沒有逃過败下阵来的命运。 她被击倒在地,晏梓非压在她身上,一只手臂正扣在她脖颈要害处,若是敌人如此,她已经是個死人了。 伸手推推他,“起开,压得我喘不上气儿”。 晏梓非松开手臂一翻身躺到她身边,伸手抹掉额头上的汗,一咧嘴呵呵的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高亢,在空旷的训练馆内形成回声,莫名就会让人生出几分豪气来。 唐枭沒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真怀念這样的感觉”,笑過之后,她怅然說道。 晏梓非也不笑了,侧头看她,眼睛裡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時間跟我去见见我爸妈吧,他们都盼着见儿媳妇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