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一個男人回来 作者:未知 “前几年說是给吴铁花写了一封信,所以吴铁花也是有盼头的。” 陈玉莲挤了挤眼睛,开始炒菜,叹气道: “山裡人,一辈子有男人也是過,沒男人也是過,生在大山死在大山,吴铁花一辈子沒走出過這座山,你们這些年轻人,就当可怜她等一個男人回来,等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時間,去了省城,就按照上面的地址找找看,找到了,跟她男人說,让他赶紧回来,找不到,就算了。” “哦。” 秦予希看着信封上的地址,是省城的沒错,不過這個地名非常的偏僻,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吴铁花的男人,出去了十几年,如果一直是在這個地方打工的话,就很是奇怪了,這個地方在几年前,可是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啊。 那吴铁花的男人,就是去做了流动人口咯? 這几年,寨子裡年轻一代的人,越走越远,很有几個也去過省城,吴铁花也叫那几個年轻人带過信,不過后来都是不了了之。 大概大家去了省城之后,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要忙碌,所以都沒有当真帮着吴铁花去找人。 再一個,其实省城相比较沿海城市,也不是那么的发达,寨子裡的人打工方向,大多都是沿海城市,去省城务工的人,大多也只是在省城逗留很短時間,也纷纷往沿海去了。 比如秦予希的父母,肖曼曼和秦庆国,就是沿海打工一族。 秦予希将手裡的信收起来,帮着陈玉莲把午饭做好了后,睡了個午觉,然后往族长家裡去了一趟,给杜书墨打电话,谈分手的事情。 电话接了,是杜书墨的室友,一听是秦予希,便捂了话筒,问阳台上正在画图纸的杜书墨, “你女朋友打来的。” “說我不在!” 杜书墨冷笑了一声,继续画他的图纸。 他早就說了,秦予希离不开他,所谓邮箱取关,拉他邮箱进黑名单,都只不過是因为秦予希的邮箱被盗了而已。 但是秦予希這么多天,不给他打一個电话,甚至于,他给她打bb机,她也不回,這种行为需要得到教训。 女人不能惯着,一惯就忘了自己是谁! 所以杜书墨不光今天不会接秦予希的电话,今天下午依然不会接。 一般来說,秦予希如果一通电话找不着他,就会着急,一两個小时就会给他打一個电话,所以杜书墨成了心的,要让秦予希着急一下。 于是室友只能对秦予希說,“杜书墨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在?” “這個,不知道,你一会儿再打過来问问看吧。” 說完,杜书墨的室友,就笑着把电话给挂了,仿佛已经料定了,秦予希一会儿還会打過来,他已经准备好了看热闹的心情。 电话那头的秦予希,紧紧的蹙起了眉来,事情变得有点儿棘手,跟杜书墨分手容易,但是要找着杜书墨的人,就出现了一些波折。 但是這也在秦予希的意料之中,从以前秦予希還在疯狂喜歡着杜书墨的时候开始,杜书墨就是這样,想接她电话,就接她电话,想不接她电话,就不接她电话。 一般情况下,碰上這种一次找不着杜书墨的情况,秦予希会在经過一两個小时的坏心情后,重新再给杜书墨打电话,今天找不着他的人,明天她继续找。 然而,有意思嗎?秦予希在想,自己当年爱杜书墨,爱得是有多卑微啊?她不是不知道,有时候杜书墨是故意不接她电话,想要拉开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但是她還是爱得那般的全无自我。 秦予希内心升腾起了一股火气,她一会儿给杜书墨打個屁的电话,不光今天不打,明天她也不会打,就這么吊着吧! 反正杜书墨也不会在乎。 搁了电话的秦予希,沒一会儿就把這茬给忘了,她跟着陈玉莲和六爷一起,去了山上放羊。 流子给秦予希家赔了三只羊,那三只羊,陈玉莲给了六爷,因为六爷本来家裡也就养了几只羊,正好帮着陈玉莲把這三只羊一起养了。 所以這上山的三人行裡,主要是六爷放羊,陈玉莲砍柴,秦予希画画。 界山寨的人放羊,并不会爬到界山顶上去,在高大的群山之中,会有一些平坦的地方,供人放羊或者休息之用。 但是六爷放羊的地方,很是奇特,他会领着秦予希和陈玉莲,穿過一片看似過不去的树丛,然后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处开阔地上,那裡因为沒有别的羊涉足,所以小草格外的肥美。 风景也是不错的,站在此处的阔地上,再往前走就是悬崖,秦予希能瞧见对面的两座山峰比邻而居,有白色的云在山腰缭绕,显得格外仙气飘飘。 她从小就跟着六爷和陈玉莲来這裡玩儿,小的时候,六爷就经常给她讲故事。 讲在几百年前,闯王入关时,大明宫人仓皇逃窜,有個王子携带了大批的宝藏,撤往邻国,却是在进入邻国之前,将宝藏藏在這两座山峰之间,以期借助邻国之力复国。 然后留下一队大内高手,世代守护着這批宝藏。 六爷讲的生动,秦予希也听得入神,虽然這只是個故事,可是小的时候,她是真的相信這批宝藏存在的,還缠着六爷带她和外婆去那两座山峰之间找宝藏。 六爷素来疼她,她要去,便让陈玉莲煮了一锅鸡蛋,揣着当干粮,带着她和陈玉莲去了。 结果自然沒找出什么宝藏来,倒是在一個山洞裡转了圈儿,六爷就跟個巡逻的人般,四处巡视了一番,捡了些小珠子给秦予希玩儿,当成是宝藏哄得秦予希不知道多开心,然后就带着秦予希和陈玉莲回来了。 那些小珠子亮晶晶的可漂亮了,只是后来被她表妹马可心抢了去,這裡丢一颗,那裡丢一颗,最后一颗都找不着了。 秦予希坐在悬崖边上,打开了画夹,开始画這两座山峰,六爷放了羊在阔地上吃草,自己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着旱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