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陪我去個地方 作者:未知 既然族长都這样說了,大家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再說春妮确实是界山寨裡飞出的金凤凰,在淳朴的乡裡人心目中,只要考上了大学,那就是鲤鱼跃出了龙门,整座寨子,說出去今年出了個大学生,那都是十分荣光的事情。 于是原本還在怨怪着春妮父母,只要钱不要流子教化的,都不好再继续开口怨怪下去了。 除了陈玉莲一個不轻不重的哼声,一時間,图腾打谷场上,众家各人,都沉默了下来。 “既然事已至此,半夜我們再派人過去看看,若是能拿住那些流子,先打一顿出了口恶气再說!” 六爷见大家都不說话了,便给族长出着主意,族长抽着旱烟,不堪重负的咳嗽了一声,同意了。 于是大家商量着,半夜再派一队人去河床看看,临近晚上八九点了,每個人家中都有晚上的事情要忙,根本不想再在此事上耗费時間。 结果到了半夜,派出去的人回来,又說根本沒看见那几個流子,于是界山寨裡的人,只能认为春妮儿和几個小姑娘遇见的骚扰事件,只是一個偶然事件了。 但是這事儿显然沒完,流子之所以被认为是很讨厌的存在,就是因为他们一天到晚什么事儿都不干,口袋裡也沒得個几毛钱,就是吃饱了撑着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 接下来的几日時間,那几個流子似乎专程跟界山寨杠上了,大部队人马去驱逐他们的时候,他们往大山裡躲得一個都看不见,等界山寨的人一放松警惕,他们就聚集在河床上,堵在界山寨人去往集上的道路上。 這几日的時間,界山寨裡的人,只要单独去往集上的,大多都见過這几個流子,而且只要是界山寨的姑娘出去,那几個流子就是各种娘希匹啊,干你老mu啊,jiba插,湿你啊的骂,有多难听,就骂得多难听。 实质性的伤害倒是沒有,因为姑娘们若是老远看到那几個流子了,赶紧就跑了,那几個流子還会呼啸着来追姑娘,一边追一边用着各种下流话骂人。 真真儿是对界山寨,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短短几天的時間,這几個流子,就骂哭了除了秦予希之外的,所有界山寨的小姑娘。 秦予希倒是安份,知道事情沒那么快结束,她也就不往集上去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待在界山寨裡,安安静静地画画。 又到了夜裡,众人都围在族长家裡开会,三三两两的自带小板凳,商讨着這個事情到底要怎么办?他们已经召集了寨子裡的所有劳动力,出门找了這几個流子好几次,却是每次都被扑了空,现在根本对這几個流子毫无办法。 “我前天一個人出去,背上還背了火枪,就见着了那几個流子,他们根本不怕我,還朝我仍石头,你看气人不气人?!” 說话的是一個五十岁的男人,穿着蓝布横條纹土族服饰,气得站了起来, “這群流子,就是趁着我們单独出现才会冒出来,我們只要超過三個人,他们根本不会出现!” “他们是猴子嗎?吃住都在山上了吧?” 有人愤愤不平,对族长說道: “而且派出所說這個事情他们不好管,我們能怎么办?任由這几個流子,把我們界山寨欺负到头顶上嗎?” 之前因为流子的骚扰,界山寨族长也派了几個人去集上找派出所管一管,但是派出所人手不足,在這种還未经過充分开化的地方,他们每天要管各种鸡鸣狗盗的事情,已经忙不過来,让他们分出人来,蹲守在河床上抓几個流子。 派出所那寥寥几個人,只能双泪纵横的在内心呼喊,臣妾做不到啊! 人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有人說抓住了這几個流子,還是得动私刑才能教他们害怕。 也有人意有所指的看了庹桂花和尚宝林一眼,大家心中是敢怒不敢言,当初,为了钱,要放人的,可是庹桂花和尚宝林,为此,這两人還和陈玉莲闹了好大的意见。 這不,事儿沒過去几天,這几個被放了出来的流子,对整個界山寨的危害,是越来越大了,這让众人怎么不用有色眼光,去看庹桂花和尚宝林一家? 春妮难堪得头都低下来了,忍不住,眼泪就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是界山寨的金凤凰,她一哭,众人怕族长发怒,也不好再用有色眼光去看春妮的父母,族长家的院子裡外,便都沉默了下来。 秦予希正坐在灯下,支着画夹画画,她将這开着会的院子,细心的描绘着,见原本在讨论的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秦予希便是无声的哼了一声,拿起了画夹,退出了這個院子,往家的方向走。 流子扰民,這事儿在她多得的记忆裡是沒有发生過的,所以也算是這辈子新发展出来的一條支线了,秦予希管不管,都对自己重回特效化妆师巅峰宝座的人生轨迹,沒多大冲突。 只是见到寨子裡的人,這么的困扰,她不管,好像有些愧对父老乡亲啊。 她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家,還沒走到她家,刚刚要上石阶时,脚下就落下了一颗石子。 就着月光,秦予希抬头,往石子丢来的方向望去,就只见祁子涵穿着迷彩短袖体恤,腰上绑着作训服的外衣,站在树下的浓影中,笑看着他。 他的眼睛,可是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 秦予希心中一喜,站在石阶下,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 他走到石阶上,蹲下了身,作训服的衣服落在了路边的小草上。祁子涵低头看着秦予希, “我放了几天假,明天要不要去玩?” “去哪儿玩?” 秦予希一脸的茫然,回头看了看族长的方向,指着族长的院子,想說祁子涵就只约她一個人嗎?這话梗在喉头裡,却是沒說出来,她的心思一转,道: “那你今天晚上不是有空了?走,陪我去個地方!” 然后秦予希背着画夹,提着阔腿裤的裤管上了台阶,一把扯起了還蹲在地上的祁子涵,往她家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