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钱是万能的 作者:未知 秦雪莲在看到刘行亮是那种眼神后,她也心寒了,眼中沒了慌张,心也彻底冷了下来。 人家那孩子在看到母亲挨打时,该是什么样?能不能疯了似的扑上去拼命?能不能护短的甭管对错上去就是揍?比如那死孩崽子江男。 可她的呢? 她明明生了個更有力气的儿子,却让她跟人赔礼道歉,逼着她這個妈认错。 她是瞒下了五万块钱的事儿,可她花了嗎? 都說子不嫌母丑,他這是嫌弃她了,亲儿子說母亲四处行骗。 秦雪莲气愤地伸出手指,那手指打着哆嗦指向刘行亮說道: “亮亮,你不用這么瞅我,我不是你仇人,我是你妈。 本来我想给你保护的好好的,让你這一生,看到的都是好的地方。 你走你的阳关道,過那种让同学羡慕,让老师能高看一眼的日子,将来再找個大官家的姑娘,靠上個有本事的老丈人给你撑腰。 而你妈我,我偷人家丈夫也好,被人骂婊子也罢,我過我的独木桥,我遭我的罪。 因为這些年,总有**崽子瞧不起我儿子,要么就是听大人烂舌头說我跟谁谁谁了,对我儿子指指点点,要么听說我和你爸离婚了,背后骂你是缺爹少妈的孩子。 你妈我,通通知道。你妈我,从踏出大兴安岭那天开始,我就咬牙跟自個儿发誓,我一定要让我儿子,将来過的比那些瞧不起他的**崽子都强!” 秦雪莲边說边泪珠子扑簌簌的掉,她用衣袖抹了把脸,沒了刚才的脆弱,才继续道: “今天這一茬一茬不好看的,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护不住你了,你有想法,那我索性就跟你說实话,也不怕你爷奶他们杵鼓咱俩的关系了。 我跟谁能咋的?我跟一百個人能咋的?我就是不甘心,我对不起任何人但我对得起你! 你瞅你爸小個儿不高,我跟他生孩子都担心你個头,长那個磕碜样,一年到头都不爱洗澡,洗脚都费劲,脚趾盖子永远是黑乎乎藏着泥,我见他都恶心。 他還胡吹八咧,有五毛对外吹五块,再看你江叔,再看别人家那爷们,人家是有一万恨不得說有一百,我从嫁他那天就瞧不起他知不知道? 十九岁啊,我被你姥姥就跟卖到大兴安岭似的沒区别,你姥姥是人嗎?为了给你二舅娶媳妇,明知道我心裡有你江叔,拿我换钱,我跑了给我打半死,捆着给我往你爸那塞,我咒她死咋的? 行,我认命,谁让我生那么個娘家。再說回你爸,他对我咋样你知道,可你不知道的是,我要不跟那工商局老王搞一起,你吃肉?长大高個儿?你能有户口去那县裡读书?你得翻山去乡村小学,你爸有钱买猫尿喝? 为啥他就能开那修理电器的,他自個儿心裡沒数?知不知道多少人家眼红?他一沒本事二沒靠山,人家当地的能祸害死咱家。 他一边心明镜的当王八头,他一边动不动就揍我,還动手打你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 现在你对我心寒了,你一听說他留给你五万了,你觉得好像咋回事儿似的,当你爸多稀罕你呢,你看他是人嗎? 我为啥忍那么年?這些年我能不能偷摸跑了?为你! 你爸那個瘪犊子說,我要想离婚,要想要你,就一分不给,要不然不给我出手续,他就是看出来了我不可能不要你,就是想逼着我在那個不定啥时候拳头就落下来的家待下去。 可就是你這個被人骂婊子的妈、就是你口中行骗钱钱钱的妈,是我领着你,真就一分沒要,咱俩兜裡揣四百块钱,坐硬板扛大包,我扔下你了嗎? 现在你說我认钱,眼裡就是钱,对,亮亮,妈爱死钱了。 因为我十九岁被你姥姥卖了那天就知道,有钱才能改命,有钱我想嫁你江叔就能嫁了。 有钱才能让我儿子不随他那個死爹小個儿不高,才能让我儿子顿顿吃肉营养跟上来,才能赶明儿去大城市生活,活出個样子跟他妈不一样! 亮亮,你得长大了,你得知道沒有比钱更重要的了。 沒钱,将来你处女朋友,你学习再好再优秀,天天打工都沒時間,沒钱請好人家的闺女吃饭,去不了好地方,你跟人家都不是一個环境的,你最后就能找個比咱條件還差的。 沒钱,我现在被人打這样,咱连医院都去不起。 沒钱,别說将来了,将来太远,你今天都无法痛快的活。 看见那江男了嗎?胖不胖,蠢不蠢?比起你学习差不差?可人家有钱,人有個好爹,人有钱都不需要学习,拿钱就能想去哪念去哪念,她甚至赶明儿抽风抽成個傻子都比咱寒酸聪明的强!” 刘行亮不可置信地摇头后退:“妈你太偏执了,是你教我要好好念书才能改变命运,是你教我要自立自强,你怎么变成這样了?” “我以前给你护着,给你护成满口仁义道德,還让我给人道歉?我是你妈,你個缺心眼的,我今儿才知道啥叫后悔俩字! 我偏执?我說错了嗎?你自己琢磨琢磨,想不明白给我天天想,人要是有钱到一定程度,要智商干哈?可沒钱,你给我高兴一個看看?你多聪明都比人底子差! 想想你小时候连根冰棒都吃不起,想想四百块跟我坐硬座住小旅店。” 提钱字提的太多了,秦雪莲忽然想起:“我沒功夫跟你废话,我得去行骗,行了吧?我的亲儿子!” 怔愣住的十五岁男孩,在他母亲要迈出门槛那一刻,才像刚反应過来一般叫住道: “妈,你說的不对,怎么不对我說不清。 我就知道以前在大兴安岭,有人說你跟别的男人,我不信,因为你在我眼裡不是那样的人。 后来到了姥姥家,在姥姥骂我是拖油瓶那一刻起,我也像你一样曾暗暗发過誓,如果我妈再婚,遇到個好男人,我绝对不挡着。 我江叔……我苏阿姨如果是病逝或者先离婚了,我同样也赞成,可您唯独不能這样,不是正路来的钱就是不对。 妈,我不需要你给我挣很多钱,我够温饱就好,你有我,我再大一大,我去努力行嗎?” 刘行亮說到這一咬牙,哭着道:“如果您真去取那些钱,我就回我爷奶那,你這样太让我难受了,您也别找我。” 秦雪莲沒回头,她泪中带笑,心口似刮着龙卷风般,那么困难都想要儿子,而此刻她要舍去,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嘲讽自己:以前教导孩子是真成功啊,瞧她给护的,多希望能一直护到老啊。 沒关系,再過十年,不,五年你再看看,她這個妈要是咔咔的就是给儿子掏钱,供念大学穿好的吃好的,娶媳妇买房买车,你看他還嘴硬不硬了,你看他跟谁亲。 那钱她必须取,她還想弄到更多。這样无论是换個城市打工卖货,還是去遇见更有钱男人,那就是她翻身的本钱。 “行,去你奶奶家吧,沒良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