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呀~ 作者:未知 “江森!我草泥马!” 在全班起哄胡江志的欢快叫喊声中,胡海伟像是忽然反应過来江森關於他家伦理关系的祈使句是几個意思,他冷不丁大喝一声从后排座位上跳起来,满脸火气上头地直接朝着前排大步流星走上去,看那要吃人的样子,摆明了是情绪失控,不打江森一顿不罢休了。 教室裡起哄的声音戛然而止,老屁孩们纷纷露出惊讶又莫名期待的神情。 张老师见状不妙,脑海中瞬间闪過江森惨死在教室裡的画面的同时,急急忙忙拦在胡海伟身前,惊慌喊道:“胡海伟!有话好好說!” “死开!”胡海伟一把推开小张老师。体重不到90斤的小张同志被推得一個趔趄,根本挡不住十六七岁年轻人充满愤怒的一掌。 讲台旁,江森微微退后半步,视线直接对准了摆在讲台桌上的铁质三角尺。 就這么一瞬间,江森直接就给自己脑补上了人生的另一條路,并非常知行合一地一把抓起那把硬邦邦、锋利利的三角尺,抬手便挥向已经走进他攻击距离范围内的胡海伟。 “哇呜~!”全班所有人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胡海伟也当场怒气一消,吓得下意识后腿一步,然后就在這千钧一发之际,教室门口,陡然响起一個愤怒至极的声音,夏晓琳尖声喝道:“江森!你干什么?!” 江森刚挥出一半的三角尺,在距离胡海伟的鼻子只有十几公分的地方,生生停了下来,然后不等胡海伟反应過来,又赶紧收回尺子,一脸认真地表演道:“我草!這個尺子质量真好!张老师,不要犹豫了,你出题吧!我准备好了!” 還沉浸在刚刚被胡海伟占了便宜那一幕中的小张同志,表情着实有点茫然地看着江森,实在跟不上麻子同学的脑回路,半天沒有反应。 班上其他人,也都跟她一样,跟看神仙似的看着江森,全场无语。 甚至就连胡海伟自己,這一刻也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动手了。 在全班一致的吊诡气氛中,夏晓琳皱着眉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傻愣在胡海伟身后的小张老师身边,蹙眉问道:“张老师,這两個家伙,怎么了?” “呃……”小张老师的性格,明显是属于那种拎不清的类型,该管学生的时候不管,不该吭声的时候却非要拱火,這时候夏晓琳问她,她又不說实话,莫名其妙地支吾起来,给江森和胡海伟打起了掩护,掐头去尾地解释說,“沒什么,就是一点小摩擦……” “小摩擦?這還叫小摩擦?”夏晓琳目光如炬,一眼看穿,指着一米八大块头的胡海伟道,“我刚才要是不来,我看他都要把江森往死裡打了吧?” 胡海伟一听,立马想起来自己上来是干嘛的,愤怒接道:“我今天特么就是把他打死了都算他活该!” “谁特么?谁特么?你跟谁特么呢?”夏晓琳身高不到一米六,但身为班主任的气势却不是盖的,一句话就顶得胡海伟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边训斥完胡海伟,转头又冲江森发飙道:“江森!你也這样了是吧?亏我還一直觉得你懂事,這尺子……這尺子打在人身上,人還能活嗎?啊?!” 江森立马哐啷一声就把尺子扔回桌上,正色道:“夏老师,不管你信不信,我刚才就是准备拿這把尺子做题。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還强词夺理?!”夏晓琳两眼一瞪,瞪得圆滚滚的,居然還怪可爱的,指着江森的鼻子吼道,“当我是傻子嗎?做题目,做题目你干嘛把尺子往胡海伟脸上砸!” “沒啊!”江森一脸含冤受屈,坚持睁眼睛說瞎话,“我不是在测试尺子的质量嘛!是他突然跑上来,您不也看到我收住了,不然要是真想打他,我早就把他打死了!” 這话說的,好像身高体重跟夏晓琳同级别的他,真能把胡海伟打死似的。 胡海伟简直听不了這种话,刚被夏晓琳勉强摁住的火气,刹那间刷一下又涌上来,冲着江森高声怒吼:“你特么再說一句试试!” “谁特么!谁特么!谁特么啊?!你们班干嘛呢?造反啊!”教室外的走廊上,一個粗狂且暴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這嗓子一亮相,全班上下,包括夏晓琳和小张在内,满屋子所有人,立马全都脸色一变。 全班所有学生,瞬间坐正身体,双手叠好放在桌面上,笑也不敢笑,齐刷刷摆出一副“今天我要是不好好学习我就马上死一户口本”的严肃表情。 紧接着,就在全宇宙都为止战栗的气氛中,一個满脸横肉、膀大腰圆、四十来岁的老娘们儿,就面带十足的煞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人称东瓯市高中教育界三大杀器之首的十八中政教处主任郑海云,进教室后一句话都沒有,只是眼珠子一瞪,就把全班五十條人命差点带走一半。 释放完霸王色霸气后,又直接走到讲台旁,先把江森从台上拉了下来,半個字都不說,拽着江森的胳膊就扔到了教室外面;扔完江森,又大步走回教室,用一种看死人目光,盯着胡海伟的双眼,刑讯逼供似的气势问道:“刚才是你在特么的、特么的是吧?” 胡海伟甚至完全不敢跟郑海云有眼神上的交流,一下子变得跟個小媳妇儿似的,只敢委屈巴巴地小声解释:“是外面那個先惹我的……” “放屁!外面那個有你的腰高嗎?他怎么惹你?!”郑海云一刀插两個。 教室裡不少人顿时听得嘴角抽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相当痛苦。 而站在外面的江森就蛋疼了。 日你姥姥,這特么是人身攻击啊! 這学校怎么了? 2005年,乱是乱了点,但骂人也该遵循基本法吧! “郑老师,郑老师,不是這样的,就是两個孩子有点小口角……”夏晓琳一看情况不对,急忙救场,明明可以内部解决的問題,落到政教处手上,她這個班主任脸上就不好看了。 可郑海云抓学生的心态,向来就像警察抓贼一样严肃,是以人民民主专政的态度来办的,纵然不是使命在召唤那种高度,但也绝对是将這件事,当作直接和她饭碗挂钩的任务在做。有时候江森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搞了個kpi指标,每個月必须抓够多少個学生才罢休。于是高一五班所有人,就又一次近距离见识到了郑海云的蛮横。 “夏老师,你不用說了。”郑海云完全不把夏晓琳這個重点大学省优毕业生放在眼裡,仗着自己有理有据、人赃并获,直接打断了她的求情,怒声道,“刚才這個学生說的话,我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整個年级段都听到了!這两個学生,今天要是不好好处理,学校以后還怎么管理?夏老师,我跟你說,班级不是你這么管的!今天万一要出了事,你班主任就得第一個负责任!你们两個,跟我出来!” 郑海云直接推开夏晓琳,抓住胡海伟的手就往外拉。 胡海伟毫不抵抗地被郑滚圆拉到外面,郑滚圆又看了江森一眼,看清后又急忙把脸转了過去,嫌恶心地喝道:“你也一起過来!” 江森很无奈,老老实实跟在郑海云身后,叹口气道:“郑老师,我是无辜的……” 然而郑海云的字典裡根本沒有无辜两個字,只要是她被看到认为该处分的学生——如果她手裡有枪,法律又允许她就地枪毙学生的话,十八中早特么被她变成乱葬岗了。 “呵!”郑海云有种故意占胡海伟便宜嫌疑地拉着胡海伟的手不放,走在前面,冷冷笑道,“无辜不无辜,你自己心裡有数!” 面对這种货色,江森直接就保持理智地不吭声了。 再多說半個字,都属于找死。 …… 三個人一路沉默,从教学楼裡出来,走了一百来米,就走到了离主教学楼很近的行政楼。 行政楼就四层高,最顶层是校长和学校书记的办公室。中间两层是学校财务、档案還有各中层干部的地盘,楼下一层,三個房间,分别是司机休息室、储物间,以及政教处。 毫无疑问,政教处在学校管理层中的地位最低。 但和学生打交道最多的,恰恰也就是這裡。 郑海云一路拉着胡海伟快步走着,走进政教处办公室的房门,才总算放开了他。然后转头一看,见江森也安安静静地走了进来,脸色才稍微有了点人样。 办公室裡,此时還坐着政教处的另一個副主任曾有才。 有才同志的面相不太好,颧骨高突,两颊深陷,一双眯缝眼,认真起来就给人一种肉眼可见的,十分低端的,阴险奸诈的感觉。這会儿见郑主任又带了kpi回来,有才立马露出一個貌似高深的笑容,咧嘴笑道:“哟,又怎么了?” 郑海云弯腰拿起一個热水瓶,头也不回地先往自己的搪瓷缸裡倒了点水,一边說道:“高一五班的,上课捣乱,那個夏老师,也不知道怎么管的他们班!” “哦……高一的啊……”曾有才抬起头,小眼珠子溜溜转着,先打量了胡海伟一眼,又望向站在门旁的江森。看清楚江森的样子后,明显呲了呲牙,仿佛江森脸上的青春痘会突然迸裂溅他一脸似的,露出满眼的厌烦,直接问道,“那個也是高一的嗎?這么矮?” 這话江森就不爱听了。 重生到這么一個不靠谱的身体当中,是他能選擇的嗎? 老子還想重生成金城武呢! 問題是就你们這破怂学校,也特么配拥有金城武?! 文盲流量小鲜肉都看不起你们好吧! “曾老师,沒办法啊,家住山裡的,小时候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营养长個头?” 江森跟曾有才实话实說。 曾有才却觉得江森是在跟他耍嘴皮子,依然不看江森,但不放弃人身攻击,冷冷笑道:“我看你脸上這情况,是营养過剩才对吧?住山裡……呵,住山裡還不好好读书?闹什么闹?” 江森强调道:“我說了,我是无辜的啊。” “来這裡,就沒有无辜的。”曾有才掏出一根烟,摆出一种能把大前门抽出古巴雪茄感觉的造型,动作无比装逼地叼进嘴裡,默默点燃,然后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才慢悠悠地问胡海伟道,“你呢,你又怎么說?” “我……”胡海伟从刚才进政教处办公室开始,智力和胆气就已经归零了,被曾有才一问,顿时手该往哪裡放都不知道,满脸不知所措。 曾有才满意地看着眼前這個学生胆怯的样子,呵呵一笑,可就在他還想继续装的节点上,郑海云却忽然打断,直接无视了他,对胡海伟喊道:“你!跟我进来!” “哦……”胡海伟胆战心惊地应着,赶紧跟着郑海云,走进了政教处的内间。 江森就站在政教处外间的门边沒动,看着内间的房门合上,脑海中忽然闪過很多马赛克重重的不明车牌号,嘴角微微扬起,依然一声不吭。 曾有才也觉得无趣了,又不想跟江森搭话,就换了個轻松的姿势抽烟,气质瞬间从抽古巴雪茄的军统领导,变成了蹲在工地边嘬烟屁股的底层民工。变化之快,足可见這货往日裡早已装逼成瘾,已经装出了技术,装出了水平,看得江森简直由衷佩服。 政教处的办公室裡,就這么诡异地安静着。 安静了大概十来分钟,内间的郑海云和胡海伟也完事儿了,胡海伟就跟被强迫做了什么似的,满脸泪水地走出来,郑海云则是一脸满足的潮红,又问江森道:“你是他们班第二名是吧?” 江森点点头。 郑海云顿时眼珠子一瞪,莫名其妙地骂道:“第二名你牛逼個什么!你今年才高一,现在第二名,以后也不见得能一直第二名!全班第二名,又不是全校第二名!跟人打赌是吧?過来!我不管你跟谁打赌,到底赌什么,在我這裡,赌什么都要处分!” 江森听得那叫一個想翻白眼啊…… 听听這都是什么级别的傻逼才能說得出来的话? 你们政教处是跟升学率有仇是吧?! 但吐槽归吐槽,落在人家手裡,也只能认栽。 他老老实实,什么话不都說,走都郑海云跟前。 郑海云手裡刚才就拿着一本厚厚的不知道什么档案,她直接翻开来摊到桌上,档案册的最下方,已经填上了胡海伟的资料,并按了指印。 郑海云又指着下面空白的地方,把印泥拿出来,放到江森眼前,催促道:“按這裡!” 江森麻利地伸出食指,沾了点印泥,照着郑海云的话,把指头按在了档案册上,在這個时代,第一次留下了他的指纹。郑海云這才开始询问江森的资料,但其实也沒什么好问的,无非就是班级、姓名、籍贯住址之类的,只是问到籍贯的时候,她和曾有才都微微楞了一下。 因为江森真的报了一個很偏僻的地址。 瓯顺县青山民族自治乡九裡沟村第三沟老牛头山山后小寨,沒有门牌号。 江森說完后,曾有才沉默了两秒,为了掩饰尴尬,他突然站起来,拿出手裡的烟头,伸向胡海伟的脖子。胡海伟吓得一哆嗦,曾有才却猛大声道:“别动!” 胡海伟当然不敢动。 接着江森就看着曾有才,生生用烟头上的火苗子,把胡海伟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红线,丝丝烧断。胡海伟突然只觉得胸前有個重物落下来,只听啪的一声,他那個被红线系着的玉坠子,下一秒就掉在了地上,轻松摔成两半。 曾有才又把烟头放回嘴裡,笑道:“学校裡头,不许戴這些,這学期开学就說過的,我看你還得再处分一次。” 正在填资料的郑海云闻言,低头看了眼那被摔碎的玉坠子,像是良心发现一样,转性道:“算了,算了,一次就够了,一天两次,搞得好像我們工作水平不行似的。” 曾有才又被郑海云毫不放在眼裡地驳了一次面子,自讨沒趣之下,也不說话了。他摸了摸鼻子,抬手看看時間,拿起桌上一本英语课本就起身道:“快下课了,我下节有课,先過去了。” “行,你去吧。”郑海云低头填表,头也不抬。 曾有才看胡海伟一眼,一脚迈過地上的破玉坠,走出房间。 从门口路過江森身边的时候,明显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江森默然不语,满肚子裡,却是犹如滔滔江水的国骂。 但不是在骂曾有才,而是纯粹地觉得,老天爷是在玩儿他…… …… 江森和胡海伟被郑海云处理完从政教处出来,外面已经打了下课铃。几分钟前還安安静静的校园裡,一下子就到处都是未来小韭菜们的欢乐身影。 夏晓琳不放心地過来接了两個人,也省得两個人路上再起摩擦。尤其是看到胡海伟情绪低落,眼中還时不时闪過杀机,夏晓琳就更觉得自己這一趟沒白跑。 对胡海伟来說,他今天先是被处分,然后玉坠子都被搞坏,這笔账,当然是不能算在郑海云和曾有才头上的。在从政教处回教学楼的路上,他脑子裡至少闪過了十几套把江森物理毁灭的计划,包括但不限于一刀捅死、打晕沉江、买凶杀人、水泥封装,等等等等。 不過,终归他也就只敢想想,真让他做,他也沒這個胆子。 哪天有机会揍江森一顿,就算顶天了。 进了教学楼,夏琳让胡海伟先回教室,胡海伟直接去了厕所,但不是解决生理問題,而是忙着去把脸上的泪痕洗干净,免得被人看出来他哭過。 而真正憋着尿的江森,反倒被夏晓琳先强制喊进了高一年级办公室。 高一年级办公室裡,這会儿正满是刚下了课回来的老师们。 见到江森进来,老师们全都很默契,微微生理不适地转過头去。 只有夏晓琳,强忍着恶心感,先打开抽屉,从裡面拿出一管非常短小的药膏,递给江森道:“拿去抹一下吧,你這個皮肤問題太严重了,实在不行,我看真得去医院看看。” 江森接過来,见是支眼药膏,不由问道:“有效嗎?” “放心,我长痘都用這個眼药膏,是消炎药,主要成分就是杀菌抗感染的。”夏晓琳解释着。 江森仔细看看她的脸,明明脸上很干净,皮肤非常好的样子。 但夏晓琳却不敢多看江森,這时又低下头去,柔声道:“你跟胡江志打的赌算数吧?算数的话,我就祝你成功了。這次月考成绩,你跟他差得也不多了,就是数学和物理這两门的分数被拉开了一点,接下来就是期末考,有信心嗎?” “当然有啊。”江森把药膏塞进口袋裡,回答道,“不然我跟胡江志赌那么大干嘛?” 边上的老师听到,纷纷竖起耳朵。 高一五班在年级段裡的成绩不算好,不過胡江志的成绩,却是全年级比较拔尖的,起码是年级段前五的水平。而江森,目前顶多也就前50吧…… 說不定连前50都进不去。 于是一听這话,個别老师就憋不住了。 教政治的张雪芬对江森最有信心,笑道:“江森可以啊,反正我這一门,绝对比胡江志水平要高,他正常发挥的话,政治拉胡江志十来分都沒問題。” “政治這么厉害嗎?”教化学的郑蓉蓉笑道,“我還以为江森只有化学能跟胡江志比一下呢。江森上次化学考试全班第二,就比胡江志少一分。” “诶,听你们這么一說,咱们是不是有点低估江森了?”地理老师邓月娥也凑了過来,“江森的地理成绩也很好啊,上次都考到八十九分了,我觉得期末考拿個九十分不难吧?” “英语也行不错啊。”英语老师转過头,笑着看江森一眼,又急忙脸色大变地转回去,背对江森道,“反正不比胡江志差!在全年级都算不错的!全年级前五前三的水平!” “這么厉害啊……”一群刚毕业的老师,叽叽喳喳說着,刚才在教室裡差点吓出毛病的数学老师小张,也忍不住插嘴道,玩起她那套只有自己懂的小幽默来,“哦,那反正就是我和郑红两個人办事不力,拖了麻子同学的后腿是吧?” “别叫人家麻子了,多伤人自尊啊。”教物理的郑红倒是真心不喜歡江森,言不由衷地给江森說了句话,但紧接着立马就又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不過我還是看好胡江志。這人聪明不聪明,天生的,数学和物理,两门成绩就能看得出来。” 這话說得够难听,搞得满屋子不少老师都脸色不太好看。 办公室裡唯一不是刚毕业的,年龄比较大的歷史老师,忽然哈哈一笑:“哎呀,我們這些文科生,好像又被郑老师鄙视了!” 办公室裡,立马充满快不快乐自己知道的笑声。 “其实也不是鄙视……”郑红還在解释,却已经沒人听她說什么了。 夏晓琳也不理她,直接对江森道:“你看,大家還是挺看好你的。你家裡的情况呢,我是了解的,說实话,你今后的路,肯定比别的同学更难走。遇上麻烦,就更要学会忍耐,知道吧?” 江森对這点倒是同意,点了点头。 夏晓琳這才放過了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說道:“回去吧,快上课了。” “好。”江森应了声,转身走出办公室,又直接拐进了就在办公室旁的厕所。 距离上课只剩下一两分钟,厕所裡這会儿已经沒有了人影。 他走到蹲坑上,掏出硕大的家伙,一边急忙放水,一边心裡在默默地嘀咕:被校园霸凌的問題算是勉强得到解决了,不過這张脸的問題,又该怎么办呢? 长不成金城武的样子老子也就认了,可哪怕让能长得稍微像個人呢?狗日的老天爷,让老子重生這种事你都干出来了,還折腾了我這么久了,到底几個意思? 有种的,要不老子也跟你赌一把,這次期末拿個全校第一,你就稍微干点儿人事,要不考不出来,老子就随你折腾了,妈個逼的敢不敢? 就這么嘀嘀咕咕着,越嘀咕越咬牙切齿,江森不知不觉,放水放了足有一分钟。 這时突然外面上课铃响,江森回過神来,匆匆忙忙抖了抖,然后急忙拉上裤子去洗了洗手,手都来不及往衣服上擦干,就飞快朝着教室跑去。 悠长的铃声落下,整座大楼,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荡荡的厕所裡,水龙头滴答一声,落下一滴水珠。那水珠迅速在水缸裡化成了一個仿佛笑脸的图案,边上還带上了两個看着很俏皮的字:好呀~ 然后转瞬间和其他水珠融成一团,消失不见。